第1564章 朝會，諂媚狗
「觀戲者默然鼓掌即可，不爭台上之光。」
「若執念於聒噪搶戲，反失看客之雅也。」
「我妻，你當銘記才對，總之安安靜靜看著就好。」
帝仙輕描淡寫說著，一副不與世爭的淡然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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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擺了擺手，頗為厭嫌道:「夫君，莫說這些啞謎詞了，我可不喜歡聽這些，聽多了頭疼。」
「只是那乾元子一聲聲勸你，讓你小心這李十五，說他是個真畜牲，是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狗，你啊，真放心於他，讓他成為大周天國師？」
帝仙沉默一瞬。
方才搖頭道:「那師徒倆其實一個德性，皆不是個東西，只是比起乾元子來，李十五無疑是要好得多的，他修為就擺在那裡，賭之四境，惡修『化我』，任由他變數再多，抬指可制。」
「且他，臉看著的確舒服上一些，這國師之位給他，倒是不算丟了我大周天人族臉面，且他說起話來，可是比那鏡淵中聽上太多太多了……」
匆匆間，一夜逝去。
第二日。
「李十五，你昨夜就在這兒坐了一整晚？」，肆歸客上下打量著他，「你好歹是大周天國師，自然也是有府邸的，且也不缺你一處住處。」
「有府邸？沒人給我講啊！」
「自然是有的，其名為國師仙府，且是……鏡淵舊住址，他如今似依舊留在那裡。」
「……」
李十五嘴角微微一抽，趕緊擺手:「算了算了，別人的家，我住不習慣，今後居於這片楓林即可。」
肆歸客點頭:「你怕是正常的，畢竟你先占其位，後奪其家產，這擱凡人中就是鳩占鵲巢，奪人居宅，占人官身，是不死不休之大仇。」
李十五有些黑臉:「大膽，本國師需要你在這裡嚼舌？」
肆歸客眉尾一凝，繼續問道:「昨日朝會散會之後，此地可是出了大亂子？畢竟那般劫數將至天象，太過顯眼了些。」
李十五怒道:「你還有臉問？帝有恙而不知思其危，你等就是一群奸臣，就該被砍了頭。」
肆歸客皮笑肉不笑:「若是陛下都不能解決，我等來有用？若他能解決，我等來幹嘛？」
也就在這時。
頭頂金鑾殿中，一道道鐘鼓聲不停響起，悠悠傳於大周天天地，同時響徹所有天地人三官耳畔。
肆歸客抬頭一望，凝聲道:「又是朝會？從前萬年不聽鐘響一次，偏偏你來之後，兩日兩響……」
片刻之後。
依舊是殿中那一片梨林之中。
天地人三官，太子門前十二客皆至。
只是與昨日不同的是，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杵在那裡不動，暗暗裡觀看別人是坐著或是站著，以此決定自己究竟是坐或立。
「不可助長歪風！」，帝仙掃視全場一眼，「都給本帝……坐！」
眾官當即行了一禮，這才篤定盤坐而下。
唯有李十五一直站著，脊樑半彎，活脫脫一副太監樣兒，讓天地人三官皆面色一陣難看，覺得這廝依舊是沖他們來的，且瘋狂在陛下面前給他們上眼藥。
帝仙道:「諸位，本帝昨夜裡打了一盹，夢見有山崩塌，爾等可是會那解夢之法啊？且說上一說。」
一位天官開口道:「陛下多慮了，『夢』之一字往往與現實無關，乃是神魂疲敝、虛念叢生所致，所以根本無需解夢。」
眾官聞聲，紛紛點頭附和。
卻見李十五眸光晃動不停，滿眼激顫:「陛……陛下，此乃祥瑞，乃是我大周天人族滔天之祥瑞啊！」
「且聽我一言，
李十五躬身俯首，滿臉赤誠激昂，一改方才沉默恭謹的模樣，刻意拔高語調，唯恐滿堂臣工聽不真切:「山者，為阻！」
「對於凡人而言，特別是那些大山中的凡人，他們一輩子都難以走出大山，所以有一句話，要想富，先通路。」
「如今山崩，寓意掃盡萬古沉疴，碎盡世間滯礙，更代表我大周天人族破開僵局、氣運沖天、盛世永續！」
李十五俯身行了一大禮，語氣愈發激昂:「下臣恭賀陛下！」
「一夢碎萬山桎梏，一覺開萬古新天！」
梨林無風，滿殿寂然。
天地人三官皆莫名眼角亂顫，面無表情望著那一襲道袍如墨身影，就挺想……打人的。
此刻。
帝仙望著眼前身影，嘴角勾出一抹極為隱晦弧度:「國師這夢，解得不錯。」
李十五搖頭:「僅是解夢而已，不足掛齒。」
「只是我昨夜冥思苦想多時，今日有一事，得向陛下您稟報。」
帝仙:「講！」
李十五道:「我既為大周天國師，便司教化之職，故編寫一本《頌帝書》，讓我大周天人族每日誦讀，放於家中供奉，以感激陛下之恩。」
「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當眾開始讀了起來。
「天上星星層層高，大周帝君鎮九霄。陛下心胸寬如海，撐起大周千萬載。身在大周皆是幸，年年歲歲頌明君……」
「住嘴！」，帝仙麵皮微變，且有些頗不自然。
李十五笑道：「這本《頌帝書》？」
帝仙：「再議。」
他望著殿中眾人，接著道：「對那大爻，諸位可是有何看法？」
鑄門客道：「一群鼠輩罷了。」
帝仙搖頭：「此事，非是這般簡單的。」
而後就見李十五手持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記著，同時口中低語：「陛下臨朝觀世，慧眼通明，不以敵弱而輕之，不以寇微而怠之，有萬古明君之度，有周天霸主之量……」
見此一幕。
一地官眼皮狂跳，抬手怒道：「李十五，你是史官嗎？」
李十五默然望他：「本國師，僅是想將陛下一言一行記錄下來，日後時時用以研讀罷了。」
「……」
地官更怒了：「狗屁，你正事沒記半個字，頌德廢話倒是寫滿一整張紙。」
李十五道：「給陛下頌德，不就是正事？」
而後聲音厲色起來「這位大人，你莫非是鏡淵所化，在這裡故意給陛下添堵？」
場面一寂。
且滿堂之人皆心有所感，覺得自從這李十五入了大周天人族之後，很多事情，似都悄無聲息間變了味道。
帝仙道：「國師聽著，從現在起，你不得說一句話，也不能動手做任何事，只耐耐心心聽著即可。」
而後才道：「有關於那大爻，本帝總覺得，同他們之間似隔了一層什麼，非是現世與非現世那種隔閡，而是其它什麼。」
「還有就是，我兒……當成親了。」
「此外啊，你等去一些人入道人中，在不可思之地守著，或有意料不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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