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一定做善事
「給老子死!」
刀身泛起一道冷冽弧光,朝著眼前虛影妖歌砍殺而去。
卻是不出意外的,
花旦刀直接從他身子中穿了過去,砍不到,也觸碰不到。
見李十五,竟是真得持刀要殺自己。
妖歌目光一陣恍惚,有些無聲,也失神了那麼幾瞬。
可也,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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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一聲,眸中再次交織出一種洞悉一切的『智慧之光』,繼續道:「不愧是你啊善蓮,依舊是那麼地善,你殺我,一定有你的道理,且一定是為了我好。」
「讓我想想!」
他開始來回開始踱步,面露沉思之色。
而後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你殺我,果真是為了我好。」
「想那舊人山中遍地仚家,遍地是祟,以妖某之智,定是整日裡與這些害人玩意兒勾心鬥角,勞心勞神,費心費力,你一定是不想讓我再吃這苦、受這罪。」
「所以,你才決定要殺了我的。」
說著說著。
虛影妖歌眸底浮現一抹釋然之色,低頭念道了一聲:「善蓮啊,你這個人,連殺我都是因為出自好心,妖某這輩子,果然沒信錯人。」
他深吸口氣。
卻在抬頭那一瞬間。
面上唯有一種做出某種決定之決然。
話聲一字一頓,轟然砸在這淒冷夜中:「既然你要行善,妖某……豈能不允?」
「故你要我死,那妖某,死又何妨?」
此話一出。
國師妖歌瞬間目光如炬,低聲一句:「刀,借到了,他那一顆想活著之心,終是生出裂痕。」
漫天紛揚雪花,於一瞬之間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三尺之青鋒,作勢就要對著身旁虛影妖歌一劍斬殺下去。
而在不遠處房梁之上。
一紅一白兩隻雙簧祟,見這一幕頓時齜牙欲裂。
紅衣戲子踮起腳尖,戲袍水袖漫天翻飛,口中唱道:「咿呀,我可智不死,戲就永不落幕。」
白衣戲子更是聲音陰冷刺骨:「我……不……准……他……死!」
「隆咚鏘……」
「隆咚鏘……」
一道道鑼鼓之聲憑空響起,刺耳又癲狂,嘈雜又密集。
而在李十五與妖歌腳下,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座老舊紅木戲台,台上紅漆斑駁,像是被常年踩踏所致,更掛著幾條破舊紅綢。
曾經是兩隻雙簧祟於這台上扮演他們開唱,卻在今夜,他們終是成了那台上唱戲之人。
只是除了兩祟之外。
再無一人,於此捧場。
此時此刻。
戲台之下。
一紅一白兩隻雙簧祟又是對視一眼,露出一副終於得逞之色。
紅衣戲子道:「咱們不如改戲本吧!」
白衣戲子:「如何改?」
紅衣戲子罵道:「蠢啊你,如今台上這一出,是那『李十五要妖歌死』之戲碼,咱們改成『李十五讓妖歌活』不就成了?」
「畢竟戲台可是屬於咱們倆兒的,到了台上該如何演戲,一切不都是咱倆說了算?」
匆匆幾語之間,二祟便是定下計來。
而此刻戲台之上。
看似兩人,實則三人。
一位李十五,一位國師妖歌,一位虛影妖歌。
「隆咚鏘,隆咚鏘……」
銅鑼嗩吶之聲,適時而起,寓意戲已開場。
只見虛影妖歌像模像樣走起台步,手上捏出一個蘭花指,一板一眼朝著李十五盯去,面頰兩行濁淚滑落,同時開嗓唱道:「善蓮啊,你可是真要妖某當那劍下一亡魂?」
李十五抬起步來,正兒八經的小生台步。
而後唱:「咱們是那人山兩朵並蒂蓮,一善一智,豈能讓你去死?」
虛影妖歌聞聲,別過頭去,雙手掩面以泣。
兩隻雙簧祟見戲台上這一場景,也不由長長鬆了一口氣。
紅衣戲子拍了拍胸脯,打滿腮紅面上掛起一抹驚悚卻又欣喜笑容:「好險,差一點我可智就沒了。」
白衣戲子附和道:「那是,這到了關鍵時刻啊,還是得靠咱們哥倆保住他們小命。」
只是話音才落。
就見李十五眸中,再次浮現那種癲狂狠厲之意,他艱難扭動脖子,似掙脫某種無形之束縛,朝著台下二祟死死盯去。
而後望著那虛影妖歌,僅是猶豫一息,開口獰聲唱道:「妖歌啊,你一日不死,李某之心,便一日不安啊……啊……啊……」
而在這一嗓子唱完一瞬間。
戲台之上另一個國師妖歌猛地動了起來,手持一柄三尺之青鋒,面若無情般便是一劍斬了下去,斬在了……身旁那一道自己的虛影之上。
就在一劍之後。
紅木戲台轟然而散,唯有兩隻雙簧祟,神色間滿是那挫敗之意,無可奈何、重重低下頭去。
漫天之雪,於這一刻愈發勢大起來。
「呼呼……呼呼呼……」
隨著寒風不停呼嘯,感受著那種徹骨之寒意,終是讓李十五一顆殺心消停了幾分。
他緩緩抬起眸,朝著前方望去。
只見另一個『我可智』妖歌笑得眉眼彎彎,一頭黑白長發隨風輕揚,周身白色光點微微閃爍,如同漫天細碎的星光般,消散在即。
他卻只是笑,不停地笑,由衷地笑,輕輕搖頭道:「咱們人山智善雙絕,從此要少一智了。」
「呼呼……「,又是一陣寒風過境。
其之身影,就這般化作漫天潔白光雨,一片又一片揮灑夜空之中,分不清那到底是雪,還是那光。
只留下最後一句,如釋重負一句,語重心長一句:「善蓮,一定要記著做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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