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初次交手
第152章 初次交手
呂觀話音落下,劍身紫芒驟然熾盛,一股比之前更加鋒銳的氣息瀰漫開來。
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三道虛實難辨的殘影,真身與劍光仿佛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紫色電芒,撕裂空氣,直刺江明眉心。
劍未至,那凜冽的劍意已刺得人皮膚生疼。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江明瞳孔微縮,瞬間捕捉到那三道殘影中能量最凝實的一道。
他並未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足下赤地炸開一個淺坑,手中闊刀由下而上,劃出一道沉穩凝練的半弧,迎向那道紫色電芒。
「鐺!!!」
這一次的碰撞,聲音沉悶得如同巨石相擊,卻蘊含著可怕的力量。
紫色劍芒與厚重刀光悍然相撞,交匯處空氣猛地向內一縮,旋即轟然爆開。
「轟隆!」
一圈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然擴散,捲起地面無數赤紅色砂石,如同颳起了一場小型的沙暴,呼嘯著沖向四周。
附近的幾塊風化岩石被氣浪掃過,表面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刮痕。
沙塵瀰漫中,兩道身影一觸即分。
呂觀向後飄退數丈,持劍的手微微顫抖,虎口處已然崩裂,滲出血絲。
他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倨傲與輕鬆,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方才那一劍,已是他壓箱底的絕技之一,專破各種護體勁力與厚重防禦,速度與穿透力堪稱極致。
可對方那看似樸實無華的一刀,卻帶著一種不動如山、生生不息的意境,不僅精準地截住了他最快最詭的一劍,刀身上傳來的那股反震之力更是綿綿無盡,一浪強過一浪,震得他氣血翻騰,經脈隱隱作痛。
呂觀瘋狂催動內力,試圖再次拔高氣勢,尋找對方刀法中的破綻。
可對方的刀勢卻如同連綿不絕的浪潮,任他劍氣如何凌厲刁鑽,總能被那沉重而穩固的刀光穩穩接下,甚至反過來壓制。
對方的武學招式明明看起來並不精妙,甚至有些爛大街的意味,遠不如自家傳承的劍法玄奧,可在那人手中施展出來,卻有種化腐朽為神奇、返璞歸真的可怕效果。
「圓滿層次————他的刀法,絕對達到了圓滿層次。」一個念頭猛地在呂觀腦海升起。
只有將一門武學修煉到圓融無礙、得盡其真的圓滿之境,才能如此舉重若輕,以簡破繁。
「不可能!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拿著一套爛大街的刀法,也想壓過我呂觀?!」
驚駭之後,是無邊的羞怒與不服,呂觀雙目赤紅,發出一聲低吼,周身紫芒再次暴漲,氣勢強行拔升,不顧隱隱作痛的經脈,就要使出損耗更大、威力更強的殺招。
然而,對面的江明,眼神卻愈發冰冷平靜。
從呂觀出劍起,今日便註定無法善了。
他本不欲在此地過多糾纏,但對方既然步步緊逼,欲置他於死地或為奴,那他也不再留手。
破浪刀訣的奧義在心間流淌,這門刀法早已被他修煉至圓滿,更融入了自身於生死搏殺的理解。
刀勢,在一次次碰撞中已然悄無聲息地蓄積、疊加。
就在呂觀氣勢攀至頂峰,劍上紫芒吞吐不定,即將發出最強一擊的剎那。
江明亦動了!
悍然向前踏出三大步。
每一步踏下,地面都發出沉悶的轟鳴,瞬間凹陷。
三步之後,江明蓄積到頂點的刀勢,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斬!」
一聲低沉如悶雷的斷喝。
手中闊刀化作一道仿佛能劈開山嶽的烏沉刀光,以最簡單、最直接的力劈華山之勢,朝著呂觀當頭斬落。
刀未至,那沉重如怒濤拍岸、磅礴似山嶽傾塌的刀勢已先一步降臨,牢牢鎖定了呂觀周身,讓人窒息。
呂觀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渾身汗毛倒豎。
這一刀,太快、太猛、太沉!
且避無可避!
生死關頭,呂觀厲嘯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後果,體內內力瘋狂湧入長劍,劍身紫芒刺目到近乎燃燒,他雙手握劍,以攻對攻,施展出自己最強的殺招。
「紫氣東來!」
一道粗大凝實的紫色劍氣沖天而起,迎向那道烏沉刀光。
「轟!!!」
恐怖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刀光與劍氣狠狠撞在一起,僵持了不到一瞬,便見那看似磅礴的紫色劍氣,如同遇到礁石的浪花,轟然潰散。
烏沉刀光雖然黯淡了不少,但去勢未絕,依舊帶著那股無可匹敵的沉重,狠狠劈下。
「噗!」
呂觀手中那柄顯然非凡品的長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竟被硬生生劈得彎曲、
脫手飛出。
他雙掌虎口徹底崩裂,鮮血淋漓,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顯然是骨裂了。
無匹的巨力順著雙臂傳來,呂觀只覺得仿佛被一頭洪荒巨獸正面撞中,胸口煩悶欲炸,喉頭一甜,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口噴鮮血,向後倒飛出去。
江明眼神冰冷如鐵,腳下流雲步再展,身形如鬼魅般緊貼著倒飛的呂觀追上。
在呂觀驚駭絕望的目光中,江明左手握拳,手臂肌肉賁起,一股開山裂石般的剛猛拳意驟然凝聚。
開山拳在江明圓滿境界的催動下,配合他雄渾根基,這一拳的威力,恐怖無比。
拳出,無聲,卻引動風雷。
「嘭!!!」
沉重如擂鼓的悶響。
江明的拳頭,結結實實印在呂觀的胸膛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骼碎裂聲密集響起。
「哇!」呂觀再次狂噴鮮血,他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向後拋飛,如同破麻袋般,在赤紅色的砂石地面上擦出一道長達十數丈的深深溝壑,砂石混合著鮮血,觸目驚心。
最終,他癱在溝壑盡頭,渾身是血,胸腹凹陷,雙臂扭曲,癱軟如泥,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渙散眼中殘留的驚懼,證明他還活著。
江明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聲在寂靜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他手持闊刀,刀身依舊沉冷。
走到呂觀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呂觀努力地抬起眼皮,視線模糊,只能看到那道挺拔而冷漠的身影輪廓。
劇痛淹沒了他的感知,但更讓他靈魂顫抖的是那股清晰無比、冰冷刺骨的死亡氣息。
從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驕子,備受追捧,劍下敗將無數,何曾受過如此重創?
何曾如此近距離地感受過死亡?
從未有過的巨大恐懼,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傲慢與尊嚴。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求————求求你————」呂觀嘴唇翕動,聲音嘶啞微弱,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與哀憐。
「我————我不想死————饒了我————我可以————把我的東西————都給你————
淚水混合著血污,從他眼角滑落。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囂張跋扈的天才劍客,只是一個在死亡面前崩潰乞憐的可憐蟲。
江明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從對方出劍起,結局便已註定。
在這片試煉荒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極度不負責任。
江明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闊刀,刀鋒在渾濁的天光下,流轉著冰冷的寒芒。
「既然出手了,」江明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鐵,敲打在呂觀瀕死的心上:「就要有死的覺悟。」
「而且,」
「殺了你,東西同樣是我的。」
刀光,落下。
乾脆,利落。
「嗤」
一聲輕響。
呂觀渙散瞳孔中最後一點光彩徹底凝固、熄滅。
頭顱與身軀分離,鮮血汩汩湧出,滲入赤色的大地,很快變得黯淡。
荒原的風,乾燥而冷冽,捲起細微的砂礫,緩緩覆蓋上那具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