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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了卻清河諸事

  第146章 了卻清河諸事

  明確了十日之期,江明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清河這邊剩下的未盡事宜。

  三日後,江明帶著李狗兒,去找林昭。

  治癒了江高遠後,江明對於治療林昭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來到地方後,兩人見到了林昭。

  比起曾經那個武館中那個意氣風發、眉眼間儘是驕傲的天才少年,如今的林昭沉默了許多,氣質內斂,但是給江明一種藏鋒之劍的感覺。

  

  這讓江明十分驚喜,林昭的心氣還沒有散去。

  江明簡單說明了來意,想要幫林昭恢復,李狗兒也在一旁說了江明幫助癱瘓的江高遠雙腿恢復的事情。

  此刻聽到李狗兒篤定的話語,林昭再聯想到這位江師兄創造的種種事跡,一股恢復的希望之火,竟不受控制地重新在心底燃起。

  三人悄然離去,去往了清河範圍內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林。

  江明幸運地找到了一個天光澄澈、地氣溫和的隱蔽山谷。

  江明還發現這個山谷形似一個葫蘆,心中不禁感嘆,林昭的前路真是不該絕。

  這竟然是一個小葫蘆地勢,正好可以孕育新生。

  一番繁瑣的治療後,林昭不出意外的恢復了,他喜極而泣:更是對江明感激不盡。

  江明給林昭講了關於聽潮閣的事情,林昭毫不猶豫的選擇加入。

  江明給林昭說的本意也是想讓他加入,自己離開後,聽潮閣終究缺少一個門面人物。

  直到林昭回到他的小院後,江明和李狗兒才離去。

  回望屋內那點亮的昏黃燈火,林昭緊握著雙拳,胸腔之中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次日。

  江明獨自一人來到了振峰武館。

  如今的振峰武館,門庭比以往熱鬧了許多,進出弟子神色間也多了幾分自信。

  楊振外出遊歷,也卸下了大師兄之位,館中事務多由鄭明主持。

  這位曾經的敦厚師兄,在經歷了連番變故與苦修後,氣質變得更加沉穩幹練,眉宇間也多了幾分威嚴與擔當。

  曾經的三師兄,逐漸地變成了如今的大師兄。

  見到江明來訪,鄭明十分欣喜,連忙將他迎入內堂。

  兩人對坐,鄭明親自徹茶。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需要自己指點、如今卻已站在自己需要仰望高度的師弟,鄭明心中感慨萬千。


  「江師弟,你這一去百城戰,定要揚我清河之名。」鄭明舉起茶杯,以茶代酒。

  江明也舉杯相碰,一飲而盡:「鄭師兄放心,江明必盡力而為,李狗兒那邊,日後要多勞煩師兄費心了。」

  鄭明擺擺手,神色認真:「哪裡話,李師弟也是從振峰出去的,有事情我自然也會出手幫助,何況武館能夠今日,離不開師弟的幫助。」

  兩人又聊了些武館近況、弟子培養的瑣事,氣氛輕鬆。

  臨別時,江明取出一個錦盒,推給鄭明:「師兄,這裡面是三枚紫韻融元丹,對衝擊化勁瓶頸頗有助益,且能穩固根基,減少風險。」

  「你暗勁早已圓滿,根基紮實,有了它們,突破化勁當有八成把握。」

  「振峰武館,需要有一位新的化勁坐鎮。」

  鄭明看著錦盒,手微微顫抖,他深知突破化勁之難與風險。

  江明這份禮物,對他、對武館而言,都太重了。

  鄭明張了張嘴,想推辭,卻看到江明眼中那份不容拒絕的誠懇與信任。

  最終,鄭明重重抱拳,一切盡在不言中:「師弟————珍重!」

  江明沒有去看楊峰,但他知道,楊峰一直在注意著這裡。

  盛夏的天氣越發燥熱。

  這一日,江明特意換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徒步來到城西。

  他記得那裡有一家老字號的熟食鋪子,滷的豬頭肉味道極正。

  他切了二斤肥瘦相間、醬色紅亮的豬頭肉,又要了幾個清爽的小菜,最後打了一壺最烈的燒刀子。

  提著油紙包和酒壺,他穿過熟悉的巷道,來到一處略顯陳舊的宅院前,敲了敲門。

  開門是一個老者,正是周福。

  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是江明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連忙將江明讓進院內。

  小院不大,卻收拾得乾淨利落。

  兩人就在院中老槐樹下的石桌上擺開酒菜。

  沒有過多客套,酒杯一碰,辛辣的燒刀子入喉,話匣子便打開了。

  周福經歷了沈家之夜的驚嚇與後來的安穩,他眉宇間多了幾分尋常百姓的知足與平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周福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一個勁兒地夸江明有出息,是清河飛出的真龍,說當初在武館就覺得江明這小子不一般。

  說著說著,他又提起那個血火交織的夜晚,聲音哽咽,反覆念叨著感謝江明那晚出手,救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


  江明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給他斟滿酒,或夾一筷子菜。

  兩人從午後喝到日頭西斜,一壺燒刀子見了底。

  周福已是滿臉通紅,眼神迷離,趴在石桌上,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著感謝的話,不知是真醉還是借酒抒懷。

  江明看著這個曾經給過自己善意的周管事,心中一片寧靜。

  他悄悄起身,將一張摺疊好的、面額不小的銀票塞進周福的衣襟里,然後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小院。

  又過兩日。

  江明手中捏著一張薄薄的信箋,上面是聽潮閣查到的、非常詳細的地址和信息。

  趙青山。

  那個在他初入振峰武館、茫然無措連頓飯都找不到著落時,主動帶他去吃飯,給了他最初溫暖的同院師兄。

  當初那句突破明勁,請他喝酒的承諾,江明一直記著,卻因為各種事情耽擱,未曾兌現。

  江明提著一壇陳年花雕,按照地址,找到了城南一處商賈之家。

  趙青山正在那裡做護院,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護衛服,神色間帶著幾分鬱郁不得志的落寞,與記憶中那個爽朗熱情的師兄形象相去甚遠。

  當江明出現在他面前時,趙青山先是一愣,仔細辨認後,才猛地瞪大眼睛,失聲道:「江————江師弟?!」

  他顯然也聽說了江明如今的聲名與事跡,語氣中充滿了驚訝與難以置信。

  江明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酒罈:「趙師兄,我來履約了。」

  兩人沒有在僱主家附近多待,找了個清淨的小酒館坐下。

  幾杯酒下肚,趙青山的話也多了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提自己當護院這段時間的鬱郁不得意,大多都是講兩人在武館時候發生的事情。

  江明大多時候只是傾聽,偶爾也提一兩舊事。

  酒至半酣,趙青山終於不勝酒力,趴在了桌上。

  江明看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手抄的小冊子,輕輕放在他手邊,封面上是三個樸素的字—鐵甲功。

  這是一門不太需要極高天賦,只需肯下苦功、持之以恆便能有所成就的橫練武學,正適合如今的趙青山。

  江明留下一錠銀子付了酒錢,悄然離去。

  第二天,清晨。

  趙青山揉著發痛的額角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酒館的客房,懷裡放著一本陌生的冊子。

  他疑惑地翻開,只看幾眼,便瞬間清醒,這竟是一門完整的的武學。


  他匆忙趕回僱主家,心中忐忑,不知該如何解釋昨日醉酒未歸。

  然而,當他踏進大門時,卻見那位平日裡頗有架子的富商,正一臉和氣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迎了上來。

  「趙護衛,你可算回來了,我正想找你商量呢。」

  「咱們府上啊,正好缺一個護衛統領,我覺得趙護衛你為人踏實,身手也好,再合適不過了。」

  「月俸嘛————暫定十兩銀子,你看如何?若是不滿意,咱們還可以再商量。」

  趙青山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護衛統領?月俸十兩?

  這待遇比他之前好了數倍不止,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本還帶著體溫的鐵甲功抄本,再聯想到昨日突然來訪、如今已是清河傳奇的江師弟————

  他猛地抬頭,仿佛看到了那個已然離去的挺拔身影。

  趙青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對著富商抱了抱拳:「多謝東家賞識,趙某————定當盡力。」

  遠處,一條僻靜的深巷中。

  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靜靜停靠。

  車廂內,李狗兒與江明相對而坐。

  李狗兒將最後一份情報卷宗收起,對江明匯報導:「師兄,你交代的事情,都差不多了。」

  「林昭已經在重新開始練武,鄭明師兄,周福管事我們也會關注,趙青山師兄那邊————也按照你的意思,打點過了。」

  江明微微頷首,目光透過微微晃動的車窗簾隙,望向外面熟悉又即將遠離的街景,眼神平靜無波。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看向眼前這個從外院便跟著自己、一路成長、如今已能獨當一面的師弟。

  「師弟,」江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鄭重的託付。

  「以後這裡,就交給你了。」

  李狗兒身軀一挺,神色肅然:「師兄放心,我定不負所托!」

  江明看著李狗兒眼中那份堅定與日漸成熟的光芒,以及他臉上的真誠笑容。

  江明伸手,用力拍了拍李狗兒的肩膀,笑著道。

  「李狗兒。」

  「怎麼了師兄?」

  「知道話本小說嗎?」

  「知道。」

  「上面說的光芒萬丈。」

  ...該你了。」

  馬車緩緩啟動,碾過青石板路。

  車上的人,走向了更寬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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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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