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圓滿

  第142章 圓滿

  「什麼?!」泰康和那女子先是一愣,隨即面露驚疑。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這小子再和地上那具焦黑的人藥————說話?

  還叫這師兄?

  唯有化勁老者泰松,在聽到李狗兒那句平靜的匯報時,心中警兆驟然升至頂點。

  一股冰寒刺骨的危機感如同毒蛇般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

  若是那人活著,能硬抗六道春雷而不死,甚至意識清醒的人————豈是他這種「老化勁」和兩個暗勁能夠凱覦的?!

  「不好!快退!」泰松反應極快,厲喝一聲,乾枯的手掌猛地抓住自己兒子泰康和兒媳的肩膀,腳下勁力爆發,就要向後急退。

  然而,晚了。

  就在泰松抓住兩人,身形剛剛後移半尺的剎那地上那具「焦屍」動了!

  江明如同蟄伏已久的凶獸驟然撲擊,覆蓋周身的焦黑痂殼在迅猛的動作下大片崩裂、

  脫落,露出下方如同新鑄鋼鐵般堅實、流淌著隱晦力量光澤的軀體。

  一道身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掠過數丈距離。

  李狗兒只覺身旁一陣風掠過,眼前一花,江明的身影已然出現在泰松三人面前。

  「鏘!」

  一抹沉重暗啞的刀光,如同夜色中乍現的雷霆,自江明手中憑空出現的闊刀上爆發。

  快到極致!

  泰松瞳孔縮成針尖,肝膽俱裂。

  他只來得及本能地將手中抓著的兒子兒媳當作肉盾向後猛甩,同時另一隻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抽向腰間佩刀。

  「噹啷!」

  刀剛出鞘半尺,那抹暗沉的刀光已然臨身。

  沒有華麗的碰撞,沒有激烈的對抗。

  只有一聲乾脆利落、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與血肉骨骼分離的悶響。

  泰鬆手中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寶刀,連同他格擋的手臂,被那沉重的闊刀如同熱刀切黃油般,一斬而斷。

  刀勢未盡,輕而易舉地破開他倉促間凝聚的護體勁力,掠過他的脖頸。

  一顆布滿驚駭與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血柱噴涌。

  刀光沒有絲毫停頓,順勢一轉,如同死神之鐮,劃向此刻被還在半空、兀自滿臉驚愕與茫然的泰康和那女子。

  「不!」泰康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絕望的嘶吼。


  「噗!噗!」

  兩顆頭顱幾乎不分先後地飛起,鮮血潑灑在溪邊的鵝卵石與青草上,迅速將地面染紅。

  從江明暴起,到三人斃命,整個過程兔起鵲落,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

  李狗兒握刀的手微微放鬆,看著眼前三具無頭屍身和滿地狼藉,心中對師兄的實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師兄實力又提升了,一刀斬掉一個化勁。

  江明收刀而立,氣息平穩,他看都未看地上的屍體,目光卻陡然轉向左側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神銳利如鷹。

  「看了這麼久。」

  話音未落,江明從空間手鍊中硬弓,抽箭、搭弦、開弓、瞄準,一氣呵成。

  弓弦震動,一支鐵箭化作黑色閃電,帶著刺耳的尖嘯,瞬間沒入那片灌木叢深處。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從林中傳來。

  江明和李狗兒身形一動,掠入林中。

  只見五十步外,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身影正在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哀嚎,鮮血染紅了身下的落葉,他的下半身直接被江明射爆了。

  李狗兒上前,一腳踩住那人,定睛一看,樂了:「喲,這不是那位職業操守高尚的收屍人老兄嗎?」

  「怎麼,這次是準備給自己收屍了?」

  此人赫然正是兩次在銅殿外交接生意時,都對李狗兒好心提醒的那個多嘴收屍人。

  他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看著步步走近、面無表情的江明,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大————大俠饒命,小人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是那泰康許了我好處,讓我留意從雷火鍊金殿出來、屍體狀態完好的————小人再也不敢了!饒命啊!」他哭喊著求饒。

  江明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這種為了一點蠅頭小利便出賣他人、引動殺劫的蛇鼠之輩,死不足惜,而且下半身被射爆也活不成了。

  江明沒有多問,也沒有折磨,闊刀輕輕在那人脖頸處一抹。

  收屍人抽搐了兩下,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收拾一下,有用的帶走,屍體處理乾淨。」江明淡淡道。

  李狗兒應了一聲,動作麻利地開始在四具屍體上摸索。

  將所有東西拿給江明放在儲物手鍊中,李狗兒又熟練地將四具屍體拖到更深處,這野外只有東西會處理。

  做完這一切,兩人不再停留,迅速離開這處已是是非之地的溪邊,低調潛行,安然返回了客棧。


  翌日,來福客棧。

  江明和李狗兒再次改換回相對尋常的裝扮,找到了正在盤點貨物的威遠鏢局總鏢頭周威。

  「周總鏢頭,別來無恙。」江明抱拳。

  周威見到二人,臉上露出笑容,打量了江明幾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他感覺眼前這個年輕人,比起之前離開時,氣息更加沉凝內斂,明明站在那裡,卻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深邃,偶爾開闔間,竟似有微光流轉。

  「看來二位在郡城收穫不小。」周威笑道:「準備回清河了?」

  「正是,不知鏢局何時啟程?我等可否再叨擾一程?」江明客氣問道。

  「哈哈,好說!我們三日後日辰時出發,還是老規矩。」周威爽快答應。

  「此番返程,貨物不多,路途應當更為順暢。」

  約定好時間地點,江明二人告辭離去。

  離啟程還有三日,兩人難得放鬆,開始在青州郡城內閒逛遊覽。

  穿行於寬闊的街道,流連於繁華的坊市,見識了更多新奇之物,也感受著這座巨城磅礴的活力與遠超清河的富庶。

  樓閣更高,商鋪更密,人流更廣,強者氣息也更多。

  李狗兒一路嘖嘖稱奇,大開眼界。

  兩人也不禁感慨,不愧是周圍最富有的郡城。

  同時,李狗兒對於今後關於聽潮閣的發展也有了一些模糊的輪廓。

  三日後辰時,城門外。

  威遠鏢局的隊伍再次集結,杏黃鏢旗迎風招展。

  周威看到準時到來的江明二人,笑著招呼他們上車。

  車隊啟程,離開青州郡城。

  歸途順利,未遇到什麼危機。

  但當隊伍再次臨近那片被稱為鬼哭澗的險惡山谷時,氣氛不可避免地緊張起來。

  江明更是如臨大敵。

  他不僅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更是嚴令李狗兒緊守心神,絕不可向外張望,更不可有絲毫好奇探查之舉。

  江明自己則眼觀鼻,鼻觀心,靈覺內斂,甚至暫時封閉了感知,生怕再引來那流血眼球的注視。

  所幸的是,隊伍有驚無險地快速穿過了鬼哭澗,並未遭遇如上次那般詭異的事件。

  過了鬼哭澗,眾人皆鬆了一口氣。

  後續路途,雖也有跋涉之苦,但是更好走了。


  又行數日,當熟悉的清河縣城牆輪廓,雖遠不如郡城巍峨,卻讓人無比心安,出現在地平線上時,無論是江明、李狗兒,還是鏢局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由衷的輕鬆與喜悅。

  李狗兒對著江明說道:「師兄,我還是覺得清河好,雖然那青州郡是大是繁華,但不知怎麼的,我就總覺得有些冷。」

  「冷?」江明看向他。

  「嗯。」李狗兒撓撓頭,試圖組織語言:「就是————感覺那裡每個人都忙忙碌碌,來來往往,但好像都隔著一層什麼,不像在清河,更有人味兒。」

  「那裡規矩更大,強者更多,機會也多,但好像————也更沒人情味,更現實。

  江明聞言,若有所思。

  他拍了拍李狗兒的肩膀,望著遠處清河的輪廓輕聲道:「或許,這就是家與外鄉的區別吧。」

  「再繁華的他鄉,終究少了那份紮根於心的歸屬與牽絆。」

  李狗兒用力點頭:「師兄說得對,還是咱清河好。」

  踏進城內,「師兄,總算回來了。」李狗兒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笑容燦爛。

  「還是自己家舒服,踏實。」

  江明感受著空氣中熟悉的氣息,連日來緊繃的心神也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是啊,回家了。」

  與周威及威遠鏢局眾人再次道謝告別後,江明和李狗兒離去。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市井氣息,甚至熟悉的塵土味,都讓他們感到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心。

  兩人先回到內城小院,向翹首以盼的江高遠和李母報了平安。

  看到江明精神飽滿、氣息沉凝,江高遠激動得眼眶微紅,連說回來就好。李母則忙著張羅飯菜,小小的院落里充滿了久違的溫暖煙火氣。

  不久,得到消息的趙烈也匆匆趕來。

  他將聽潮閣這段時間的發展情況整理成冊,呈給江明和李狗兒過目。

  得益於江明留下的資源,聽潮閣在清河縣的地下情報網絡已基本成型,甚至開始經營一些的小生意,能夠自給自足,並且已經在謀劃向周邊縣城滲透發展,步子穩定向前。

  江明仔細翻閱,對趙烈和李狗兒的成果給予了肯定和鼓勵,又拿出部分適合他們現階段使用的資源和銀兩交給二人,囑咐他們穩紮穩打,安全第一。

  處理完這些瑣事,夜幕已然降臨。

  江明獨自回到靜室,盤膝坐下。

  經歷了鬼哭澗詭異事件和雷火鍊金殿的淬鍊、隱患根除,又回到這熟悉令人心安的環境,江明的心神徹底沉澱下來。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寧靜與放鬆中,江明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雙眼部位,傳來一絲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異樣感。

  不是疼痛,不是灼熱,也不是之前那種陰寒邪異。

  而是一種仿佛被拭去塵埃的明珠,正在緩緩甦醒,映照出更清晰、更微妙世界脈絡的通透。

  江明心中微動,嘗試著,極其緩慢地,再次睜開了靈眼。

  靜室依舊,但在那獨特的視野中,似乎有些東西,已經悄然不同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