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532章 敢向孤要三成乾股?你號沒了!

第532章 敢向孤要三成乾股?你號沒了!

  那名主事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回殿下,是漕運總兵府僉事吳良臣,還有盤踞清江浦的漕幫總舵主羅三爺。他們說……鐵道修通了,南北貨殖都走陸路,運河兩岸幾十萬靠漕運吃飯的腳夫、船工就沒了活路。」

  「除非鐵道總局每年從運費里抽出三成,交由漕運衙門充作『安撫河工銀』,否則這枕木和道釘,一輩子也別想過淮安閘。」

  朱高熾擦汗的帕子頓在半空,小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伸手向鐵道總局要三成乾股?這幫蟲豸,膽子比帖木兒還肥!」

  朱允熥神色平靜,走到路基邊緣,低頭看了一眼已經鋪好的一里多長鋼軌。

  「孤昨日剛答應湯爺爺,七月十五帶他聽第一聲汽笛。」朱允熥聲音很輕,「有人想讓孤食言。」

  「殿下,封閘不是臨時起意。」蔣瓛上前一步,從懷中抽出一封剛送到的密報,雙手呈上:「錦衣衛在閘口外截到密信,落款是吳良臣,收信人是漕幫羅三爺。」

  朱允熥低頭看去:鐵道不過閘,吳家三成乾股。

  

  「還有。」蔣瓛又遞上一冊薄帳,「吳良臣在淮安任職八年,名下沒有多少產業,但他的妻弟名下有一家通濟船行。」

  朱高熾接過帳冊,翻了幾頁,眼睛微微眯起,「通濟船行向皇家銀行抵押二十萬兩,帳面只剩三千兩現銀,卻在最近三個月突然購入八十艘大船。」

  他撥了撥算盤。

  「清江浦三十二家船行,有十九家向皇家銀行借款,總額四十六萬兩。吳良臣把漕幫逼上鐵路,不是為了養活船工,是怕鐵路通車後,他的私鹽和漕糧生意斷了。」

  蔣瓛冷聲道:「錦衣衛已經查到,通濟船行的船底夾層藏過私鹽。上月淮安少掉的三萬石漕糧,也從他們的碼頭出港。」

  李元聽得臉色鐵青,「他們敢盜賣漕糧?」

  朱高熾又翻過一頁,「清江浦十九家船行,共借款四十六萬兩。真要查下去,吳良臣也保不住他們。」

  朱允熥將抄件與帳冊一併遞給蔣瓛,「分三處封存,另派人覆核。盜糧、私鹽、阻斷官運,三案分查。」

  蔣瓛抱拳:「臣明白。」

  朱允熥隨即轉向李元,「先救工期。清江浦的料,一時半會兒到不了。龍江船廠有沒有能作枕木的余料?」

  李元想了想:「有一批造船剩下的硬木短料,長度足夠,但須重新裁切、浸油、鑽孔。」

  「強度呢?」

  「逐根敲驗,再抽一成做承壓試驗,可以用。」

  「那就調。」朱允熥指向江對岸:「今日裁料,今夜裝駁船。明日只運通過抽驗的批次。道釘讓馬鞍山再撥八萬斤,沿江直送,不等清江浦。」


  「臣領命!」李元剛要轉身,又被叫住。

  「七月十五試跑,是目標,不許拿人命來填。」朱允熥敲了敲路基圖紙,「路基沉降、鋼軌接縫、鍋爐壓力,任何一項不合格都不准載人。湯爺爺想聽的是汽笛,不是聽誰家的喪鐘。」

  李元神情一肅,「臣以官帽擔保,絕不拿驗收做戲。」

  朱允熥頷首:「去吧。」

  李元重重一揖,轉身衝下高坡。

  停工的匠人很快被重新分派,一部分裁料,一部分清理排水溝,三號工區重新動了起來。

  朱允熥這才看向蔣瓛,「你手裡清江浦有多少方便調用的人?」

  「錦衣衛明暗兩線四十七人。」

  「傳孤手令。」朱允熥提筆,「命淮安衛明日辰時出五百軍士,接管南閘、官倉與總料場。只接管,不抄家,不許擾民。」

  「浦口貨場那兩門驗收合格的臼炮,拆開裝船,三日內送到清江浦作後援。不得為了搶時間傾覆船隻。」

  蔣瓛接過,問了一句,「若吳良臣調漕丁阻攔呢?」

  「先宣讀軍令,分清漕丁與幫中打手。」朱允熥語氣平靜:「文明執法。沒有遭到攻擊,不准先開火。閘門、糧倉、船塢都要完整接收,誰敢趁亂放火,先拿誰。」

  「遵令。」

  朱高熾已經從袖中抽出通濟船行的借款契約,「殿下,契約第十九條寫得清楚。抵押船隻不得用於販運私鹽、劫奪官物、阻塞漕道。查實任意一項,皇家銀行有權提前催收全部本息。」

  朱允熥瞥了一眼,「那就照契辦。」

  「讓清江浦分號覆核原契與印押。凡參與扣押官料、觸犯禁條的船行,逐家送達催收令。給他們三個時辰籌款。還不上,先封契約內的抵押船隻,不許擴大查封。」

  「盜糧、私鹽所得屬於贓產,另造一冊,別把銀行債權和朝廷罰沒混成爛帳。」

  朱高熾笑了,「通濟帳上只有三千兩,三個時辰湊不出二十萬,那八十艘船就得停在他們自己的碼頭上。」

  朱允熥淡淡道:「清點、估價,之後公開競租。租銀先抵債,剩餘部分依法處置。沒有涉案的船行照常續貸、照常過閘。誰敢借查案之機勒索無辜商戶,和吳良臣一起查。」

  朱高熾撥了兩下算盤,笑意越來越濃,「羅三把十九家船行喊來一起封閘,可沒答應替他們還四十六萬兩。一封催收令送下去,最先翻臉的不會是羅三,是跟他站在一起的船東。」

  「孤仁慈。」朱允熥伸手按住清江浦碼頭圖,「就再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主動交出倉單、暗帳、藏鹽位置者,可以參加空缺碼頭與船隻的公開競租。該擔的罪照擔,不許拿舉報換免罪。但誰先把證據交全,誰先拿到競租資格。」

  朱高熾一怔,旋即咧開嘴,「這麼一來,他們不是想著怎麼替羅三守閘,而是要搶著把羅三賣個好價錢。他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羅三睡不睡,孤不在乎。」朱允熥望向坡下那些重新開工的匠人,「真正要緊的是沿河幾十萬腳夫和船工。」

  「吳良臣拿他們當盾牌,說鐵路會砸掉他們的飯碗。孤若只派兵奪閘,他明日就能鼓動漕丁,說朝廷寧肯造鐵車,也不管他們死活。」

  他將南北鐵道圖鋪開,手指從淮安劃向徐州。

  「淮安至徐州段,即日提前招工五萬人。土方、橋基、料場分段核定工額。壯工每日六十文,管兩頓乾飯;有木工、船工、鐵匠手藝的,另按技術定薪。」

  「工錢由皇家銀行分號直接點名發放,不許包工頭過手。」

  朱高熾臉上的笑意收斂,立刻提筆記錄。

  朱允熥繼續道:「工棚、糧站、醫棚同時開。先有住處和糧食,再貼招工告示。別讓下面的人只在城門口掛一張紙,轉頭就把銀子分了。」

  「願意脫離漕幫的,照章錄用。曾受脅迫、願意交出幫中勒索與盜糧實證的,優先安排。年老不能做重活的,可以看料場、修工具、管飯棚。」

  朱高熾在心裡飛快算了一遍,抬頭道:「五萬人每日工錢三千兩上下,再算糧食、工棚與醫藥,一個月得十餘萬兩。」

  「錢夠不夠?」朱允熥問。

  「夠。」朱高熾合上算盤:「西域拓路債還有餘款,江南紡織實業股也剛入帳。何況鐵路提前開工,省下的是後續徵發與運輸損耗。」

  「那就發。」朱允熥將軍令、招工章程與催收文書依次壓在地圖上,「順序不能亂。」

  「招工告示先貼到腳夫、船工住處。催收令再送到十九家船東手裡。」

  「明日辰時,淮安衛接閘。讓底下人看清楚,朝廷要砸的是吳良臣和羅三的私鹽飯碗,不是漕工的飯碗。」

  高坡下,鐵錘聲重新密集起來。一根根道釘落下,鋼軌向北延伸。

  朱允熥站在烈日裡,臉上看不出怒意。

  可朱高熾知道,越是這樣,越說明有人要倒霉了。

  「拿幾十萬漕工當盾牌,給自己討三成乾股。」朱允熥理了理袖口,望向北方,「吳良臣的膽子還真是肥嘟嘟!」

  他轉過身,聲音冷了下來。

  「明日宣令之後,若有人持械抗捕、攻擊官軍......殺無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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