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487章 冷兵器時代的輓歌:大明加特林準備就緒

第487章 冷兵器時代的輓歌:大明加特林準備就緒

  「如孤親臨,放手屠狗!」

  宋晟聲如洪鐘,八個字迴蕩在西門瓮城上方,震得四下京營將士肅然而立。

  宋晟雙手捧著那捲明黃手諭,緩緩向前遞出。他的身側,開國公常升神色肅穆,同樣微微垂首。

  手諭展開,除了那殺氣騰騰的八個硃砂大字,右下角還赫然加蓋著皇太孫監國寶印,以及一行硃砂小字:

  西征戰事,以曹國公李景隆為行營總兵官,凡軍政財賦、進退殺伐,皆受其節制。常升、宋晟併力輔之,違令者軍法從事。

  城樓上寒風獵獵。

  李景隆伸出右手,接過那捲明黃緞子。指尖觸及絲帛的一瞬,他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主帥!

  不是偏師,不是襲擾,而是真正總領五萬火器京營、數萬西域精騎,正面硬撼中亞霸主的三軍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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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隆緊緊攥住手諭,眼眶微微泛紅。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洪武二十六年的那個春夜。玄武門外,自己借了那一顆夜明珠,拉開了那道決定大明國運的門縫。

  那時所有人都說他是靠著祖蔭橫行的紈絝,是只會擺譜的繡花枕頭。

  後來朱允炆倒台,太孫監國,推新政、設銀行、造火器,天下士紳豪強恨得牙痒痒,暗地裡都在傳他李九江是太孫腳邊最惡的一條走狗。

  可如今呢?

  大明上下,文官見了他得弓腰行禮,勛貴子弟見了他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國公爺」!

  北伐漠北,他與燕王並肩封狼居胥;西出荒原,他一人一馬攪碎察合台汗國,把不可一世的帖木兒大軍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沒有辜負太孫的知遇之恩,沒有辜負洪武大帝的託付。

  更重要的是,他終於可以昂起頭,堂堂正正對著九泉之下的父親說一句:爹,你兒子李九江,也是大明的擎天玉柱!

  而這一次,他要替大明,撞開帖木兒帝國的大門。

  「兩位叔伯……」李景隆收起手諭,深吸一口氣,朝著宋晟和常升抱拳躬身。

  論年紀,宋晟鎮守西北數十年,鬢髮染霜;論輩分,常升是朱允熥的親舅舅、開國公,都是大明軍中排得上號的宿將。

  然而未等李景隆腰彎下去,常升已伸手一把托住他的雙臂。

  「九江,免了。」常升咧嘴一笑,拍了拍李景隆堅實的肩甲,「戰場上只認軍令,不敘私交。你在怛羅斯那一手『借雞生蛋』,把胡商綁上戰車,把帖木兒糧道掘斷,換了我和老宋,打不出這等神仙仗。」


  宋晟撫須大笑,眼中滿是嘆服:「開國公說得極是!老夫在大漠打了一輩子仗,習慣了硬碰硬。但你帶來的這批火器戰法,還有那勞什子『三段散兵』、『多重封鎖』,老夫看過了,嘆為觀止!火器這門學問,你比我們懂,殿下信你,咱們也服你!」

  兩位老將對視一眼,同時抱拳後退半步,肅容行禮:「末將常升、宋晟,謹遵大將軍將令!」

  城頭數千將士齊刷刷按刀半跪,鎧甲撞擊聲如雷霆炸響。

  李景隆只覺渾身血液徹底沸騰。他拔出腰間金絲小馬鞭,啪的一聲抽在城垛上,神采飛揚。

  「好!既然兩位叔伯抬愛,那晚輩便托大一次!」

  李景隆大步走上城頭正中央的瞭望台,抬手指向城外遼闊的戈壁荒原。

  「帖木兒起兵三十萬,自號真主之劍,踏平西亞、重創金帳,仗的是人多、馬快、甲重!」

  「但他狂妄短視!西域乾旱苦寒,數十萬大軍的後勤便是他的死穴!如今碎葉成空城,怛羅斯被燒光,他們殺了戰馬、喝了馬血,拼了老命趕到別失八里,心裡只有一件事——搶糧!」

  李景隆眼神冷冽如刀。

  「人一旦餓瘋了,眼裡就看不見刀槍,更看不見死亡。」

  「他們會不顧一切地向城門衝鋒,想用屍體填平壕溝,用騎兵踏碎我們的陣地。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用火藥和硝煙,讓他們清醒清醒——冷兵器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常升虎目一凝,「九江,怎麼打?」

  李景隆沒有回答,轉身走下瞭望台,「跟我來。」

  西門外,工兵已經在測量地勢。

  李景隆踩著尚未凍硬的沙土,指向一處向外延伸的緩坡。

  「這裡挖三道壕溝。第一道寬兩丈,深一丈五,底部插倒鉤鐵荊棘。第二道縮短間距,埋鐵殼震爆雷。第三道不求深,只求把潰兵逼進火槍射界。」

  工兵頭目抱拳:「引線接哪裡?」

  「全部接進前沿暗堡。」李景隆掃了一眼城牆:「敵軍若能摸到引線,拿你的人頭補。」

  「是!」

  一隊隊工兵扛著鐵鍬,沖向荒原。

  李景隆又走到炮車旁。

  二百四十門新式野戰炮已經卸下車輪,正在分批推向城頭、瓮城和南北兩翼高地。

  「炮位不能扎堆。」他用馬鞭在輿圖上划過三道弧線,「城頭炮打八百步外,左右高地負責中段,城門前只留散彈。實心彈壓陣,開花彈破陣,散彈收尾。」

  炮兵都尉連忙記錄,「若敵軍衝進壕溝呢?」


  「那就讓他們死在壕溝里。」李景隆指向兩側水泥堡壘,「八十台機銃,十台一組,全部推進馬道凹槽。槍管旁邊備冷水和備用件,槍口鎖死壕溝缺口。」

  工匠們立刻拆開油布。

  一架架六管手搖機銃露出猙獰槍口,黑沉沉的六根槍管,在夕陽里泛著寒光。

  宋晟看完布置,沉聲問道:「騎兵怎麼安排?」

  「宋將軍帶兩萬輕騎,藏在城北沙丘後。」李景隆沒有抬頭,「敵軍沖城時不要動。等他們前鋒撞上壕溝、後軍擠成一團,再從側後切進去。」

  「常將軍提一萬重甲步兵,守南側斷崖。那邊是敵軍唯一能繞到側翼的路線,不能放任何一支騎兵過去。」

  常升點頭,「中軍呢?」

  李景隆收起輿圖,看向別失八里高大的西門,「中軍正門,我親自坐鎮。」

  他翻身上馬,貂裘在風中獵獵翻卷,「傳令全軍,今晚飽餐紅薯干和牛肉羹。炮兵把炮彈擦乾,火器兵檢查引線,騎兵給戰馬餵足草料。」

  李景隆抬頭望向漸暗的天幕,貂裘在風中翻卷,俊美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殘酷的笑意。

  「後日辰時,帖木兒的餓鬼們就該到了。咱們給這位不可一世的大帝,辦一場體面的喪事!」

  ……

  兩日後,荒原盡頭,地平線被撕裂了。

  轟隆隆——

  沉悶的震動聲響起,別失八里城頭水碗裡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無數黑色旗幟如潮水般漫過天際,帖木兒帝國的殘存主力,終於出現在別失八里城外。

  烏泱泱,近二十萬大軍!

  即便沿途餓死、走散了數萬人,但當這支龐大的冷兵器獸群鋪開在中亞荒原上時,依舊展現出遮天蔽日的恐怖氣勢。

  只是,這支軍隊早已沒了出發時的威武與齊整。

  士卒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許多人身上的甲冑沾滿污泥。殘存的戰馬口吐白沫,肋骨清晰可見。

  他們死死盯著前方那座被水泥加固過的宏偉堅城,聞著風中隱隱飄來的烤肉香氣,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粗重喘息。

  黃金戰車緩緩駛到陣前。

  帖木兒披著舊鐵甲,臉色灰敗,獨眼中卻閃爍著近乎瘋狂的赤紅。

  他拔出了腰間的大馬士革彎刀,遙遙指向別失八里城頭那面刺目的五爪金龍旗。

  「城破之後,三日不封刀!」

  「金銀歸你們,糧食歸你們,女人歸你們!殺進城去,吃飽乾爽!」

  「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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