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當狗的快樂你想像不到,大內盛見的裝逼時刻
十一月。東瀛,長門國。
冷風卷著枯葉刮過天守閣的屋檐。毛利家督毛利光房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在他面前,大內盛見穿著一身大明皇家海貿總行特製的玄色錦緞直裰,腰間掛著大明兵仗局出品的短火銃。他沒有下跪,而是大馬金刀地盤腿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交椅上。
兩個月前,大內盛見還是一條喪家之犬。如今,他背後站著大明鎮東開拓府。
什麼叫狗仗人勢,這就是!
「大內盛見,你帶這麼多人闖入長門國,想撕毀大明與幕府的停戰契約嗎?」毛利家臣吉川猛地拔出半截大刀,怒視對方。
大內盛見連眼皮都沒抬,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後嫌棄地吐在了地上,悠悠道:「吉川,把刀收起來。拔出來,你今天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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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
吉川剛邁出一步,臉上便挨了一記耳光。
啪!
毛利光房收回手,冷冷道:「八嘎,退下!」
吉川吃了個嘴巴子瞬間慫了,只好捂著臉,咬牙退到一旁。
大內盛見冷哼一聲,拍了拍手,門外四名大明水手抬著兩口沉重的紅漆木箱走進正堂。箱角包著黃銅,鎖扣上刻著「大明皇家」四個字。
「我今天來,是給毛利家送好東西的。」大內盛見站起身,走到第一口木箱前,掀開箱蓋。
只見箱子裡面是十幾個用防震稻草和絲綢包裹的物件。他拿出一個,扯掉絲綢,猛地翻轉。
一道刺眼的光柱瞬間折射,直逼毛利光房的眼睛。
毛利光房下意識抬手遮擋。等他適應光線定睛看去,呼吸驟然停滯。
那是一面鏡子。
不是東瀛那種打磨的銅鏡。那鏡面平滑如水,清晰地照出了毛利光房臉上的每一道皺紋、每一根鬍鬚,甚至連眼角的眼屎都纖毫畢現。
大廳內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大明神物……這鏡子能照得如此清楚?!」
大內盛見嘴角勾起冷笑,轉身又打開第二口箱子。
裡面整齊碼放著幾十個精緻的琉璃瓶。他拿起一瓶,拔開木塞,隨手在空中揮灑了兩下。
一股濃郁、高雅的梔子花香瞬間壓過了大廳里常年不散的汗臭和榻榻米發霉的味道。
「大明瑤池閣特供,極品香露。」大內盛見將琉璃瓶放回箱子,「噴上一點,香氣三日不散。大明應天府的貴人,出門必用此物。」
毛利光房咽了口唾沫,目光在水銀鏡和香露之間來回移動。
東瀛貴族講究風雅,京都的公卿們甚至會為了爭奪一盒好香大打出手。這種清晰入微的神鏡和香氣撲鼻的神水,若能拿到京都,絕對能引起瘋狂。
「多少錢?」毛利光房聲音發緊。
大內盛見豎起一根手指,「水銀鏡,一面一千兩白銀。香露,一瓶五百兩。大明特供蘇繡絲綢,一匹兩百兩。」
「八嘎!」吉川勃然大怒,再次握刀跳出,「你這是搶劫!一面鏡子一千兩?整個長門國一年的稅收才多少!」
大內盛見沒有反駁,慢條斯理地將水銀鏡重新用絲綢包好。
「嫌貴?那算了。」他揮了揮手,示意水手蓋上箱子,「我原本念在兩家舊交,先來長門國。既然毛利大人不識貨,我只能把這批貨全部送去豐後國和薩摩藩了。」
毛利光房眼皮猛地一跳,「大友家和島津家?」
「不錯。」大內盛見轉過身,盯著毛利光房的眼睛,「毛利大人,大明皇帝下旨停戰,幕府將軍已經開放了博多和長崎。大友家和島津家昨日已經湊了八萬兩白銀,買走了三十面水銀鏡和一百瓶香露。」
大內盛見湊到毛利光房身邊,壓低聲音道:「他們買這些東西,可不是為了自己用。大友家督已經派人帶著水銀鏡前往京都,準備獻給足利義滿將軍和天皇陛下。」
毛利光房的手指猛地攥緊。
大內盛見看著毛利光房吃了屎般的表情,繼續低語道:「毛利家若空著手,你說京都公卿會如何看待長門?」
吉川湊了上來,沉聲道:「主公,大友家已經走在前面。咱們若不送禮,幕府便會把長門看低一等。」
遇到難的問題毛利光房就不說話了。
大內盛見看著毛利光房變幻的臉色,心中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快感。以前大內家跟毛利家打生打死,也占不到便宜。現在他只用兩口木箱,就逼得對方喘不過氣。
當大明的狗,真爽!
「我只等半個時辰。」大內盛見重新坐回交椅上,「半個時辰後,我轉頭就去豐後國。」
毛利光房死死盯著那兩口箱子。他知道這是敲詐,但他沒有選擇。
「開庫房。」毛利光房咬牙切齒地擠出三個字。
吉川大驚:「主公!那是準備過冬的軍餉!」
「我說開庫房!」毛利光房怒吼。
半個時辰後。
大內盛見帶著五面水銀鏡、十瓶香露和五十匹絲綢的空缺,拉走了整整一萬七千兩白銀。
車輪碾過泥濘的街道,發出沉悶的聲響。
毛利光房站在天守閣上,看著遠去的車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主公,庫房空了三成。」吉川低著頭,聲音發顫。
毛利光房看著手裡的水銀鏡,鏡子裡映出他因為憋屈而扭曲的臉。
「把這三面鏡子和五瓶香露,立刻派人送去京都,送給管領大人!」毛利光房咬牙道,「剩下的,留給家裡的女眷。誰也不許說大明的貨貴!」
同樣的一幕,在東瀛九州、四國、西國各地瘋狂上演。
大明皇家海貿總行的商船,源源不斷地將應天府勛貴們玩剩下的奢侈品運入博多和長崎。
大內盛見帶著協從營,拿著海貿總行的名錄,挨個拜訪各大名。
不買?
不買你就等著被其他大名用大明貨物買通幕府,然後發兵滅了你。
攀比、恐懼、政治投機。
東瀛大名們就像是被逼上賭桌的賭徒,紅著眼睛掏空領地內的金銀,換取那一面面水銀鏡和一瓶瓶香露。
金銀如流水般匯聚。
……
石見港,鎮東開拓府。
常森站在一口打開的大木箱前,手裡掂著一塊沉甸甸的銀錠。
「瘋了,這幫東瀛矮子全瘋了。」常森咧著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朱權,「寧王殿下,大內盛見出去轉了半個月,拉回來十萬兩白銀,兩萬兩黃金!」
朱權依舊穿著粗布短打,手裡拿著一本帳冊,撥動著算盤珠子,「加上石見銀山這個月新煉出來的十萬兩粗銀,咱們手裡已經有二十八萬兩現錢了。」
「寧王殿下,咱們發財了!」常森搓著手,「有了這些錢,等開春火藥一到,咱們直接雇十萬東瀛浪人,推平京都!」
「你以為允熥費這麼大勁,只是為了賺這點差價?」朱權將帳冊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東瀛堪輿圖前。
圖上,博多、長崎、長門、豐後等十幾個藩國,已經被畫上了紅圈。
朱權的手指划過那些紅圈,「冬天到了。武士要領餉,幕府要收稅,各藩還要填補買貨的窟窿。但是他們沒錢了,怎麼辦?」
常森撓了撓頭,「搶?」
朱權冷笑,「搶誰?互相搶,還是搶我們?」
常森瞪大眼睛,忽然想起之前太孫的密旨,一拍腦袋,道:「那就只能加稅?剝削百姓?或者抵押向咱們借貸?」
......
十一月十五,辰時。
應天府,正陽門廣場,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
一生愛看熱鬧的應天百姓將廣場圍得水泄不通,屋頂上、樹杈上、就連正陽門外的石獅子上都騎滿了人。
冷風夾著細雪吹過,卻吹不散人群中沸騰的熱氣。
林凡死死護著妻子趙氏,擠在距離高台不足三十步的地方。他嘴唇乾裂,雙眼布滿血絲。昨夜扛了一宿大包,今天連水都沒喝一口便早早拉著妻子來了。
「林家小子,還沒死心呢?」
旁邊傳來一聲嗤笑。王屠戶光著膀子,手裡盤著兩枚核桃,滿臉戲謔,「四百萬張,你手裡就兩張。你要是能中,我當眾吃兩斤!」
林凡沒理他。此時的他聽不見嘲諷,眼中只有前方那座臨時搭起的高台。
高台四周,三千金吾衛披甲執銳,將人群隔開。
台正中,擺著十個半人高的琉璃筒。琉璃晶瑩剔透,裡面空無一物。
「鐺——」
一聲銅鑼脆響。
燕王世子朱高熾穿著一身大紅吉服,邁著八字步走上高台。
他身後,跟著戶部尚書郁新、應天府尹、大理寺卿,以及十名從人群中隨機抽選的百姓代表。
「諸位!」朱高熾走到台前,雙手虛按,渾厚的聲音順著擴音用的銅皮喇叭,傳遍整個廣場。
「今日,大明皇家慶典義券開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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