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377章 常森:你們老朱家玩得是真髒!

第377章 常森:你們老朱家玩得是真髒!

  老頭盯著桌上那面黑鐵狼頭令牌看了許久,又看了看天理插在桌上的彎刀。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脫火赤兄弟,脾氣太沖可活不長。」老頭磕了磕菸袋鍋,忽然問道:「黑狼過江,先拜哪座山?」

  天理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先拜死人山,再喝活人血。」

  老頭眯起眼,暗語對上了。

  可他沒有馬上起身,又看了一眼插進桌面的彎刀,「脫火赤兄弟,你這條命挺硬。」

  「命不硬,吃不了這碗飯。」天理拔出彎刀,刀背在掌心拍了兩下,「老子從草原一路殺到鎮江堡,為的是銀子。你們再磨蹭,我便拿這塊牌子去找明軍領賞。」

  老頭這才站了起來,「跟我走。」

  他提著一盞氣死風燈,穿過後院,來到馬廄旁,推開一個堆滿乾草的雜物堆,露出一塊厚重的鐵板。

  鐵板掀開,冷風從地下湧出。

  天理掃了一眼入口。

  鐵板內側沒有鏽,石階上的泥也很新。這裡經常有人進出。

  兩人沿著石階向下。走到第十七級時,天理聽見身後的鐵板重新落下。兩側石壁各有一道極淺的縫,裡面藏著弩機。

  他腳步沒有停。幾十級石階走完,前方亮起火光。

  地下密室足有三間民宅大小。牆邊擺著前元長矛、弓弩和鏽蝕銅銃,內側還有幾口蒙著油布的木箱。

  箱角烙著遼東都司軍器局的火印,密室正中擺著一張虎皮交椅,椅上坐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

  黑色大氅垂到腳邊,臉上扣著青銅狼首面具,只露出一雙陰沉的眼睛。

  「主子,人帶到了。」老頭躬身退到一旁。

  天理停在三步之外,右手仍按著刀柄。

  「你就是孤狼?」

  「脫火赤。」孤狼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有些沙啞,聽著像個中年人,「潘樂死在安州,你拿了他的牌子找到這裡,膽子不小。」

  天理啐了一口,「少廢話。潘大人臨死前說,長白山里藏著一批硬貨。我有五十個兄弟,個個敢拿命換銀子。運貨可以,老子要三成。」

  孤狼發出一聲低低的笑聲。

  「三成?胃口不小。」孤狼站起身,走到天理面前,「知道那批貨是什麼嗎?」

  「管你什麼勾巴,老子只認錢。」天理不削道。

  孤狼盯了他幾息,轉身走到牆角,一腳踢開鐵箱。只見裡面整齊碼著數十張空白勘合,最上層還壓著十幾套遼東邊軍將領鎧甲。


  天理的瞳孔微微一顫。

  他彎腰撿起一套鎧甲,手掌沿著內襯摸過,指腹碰到領口暗記。

  是真貨。勘合紙邊也帶著兵部裁冊專用的水紋。看樣子天狼在兵部或遼東都司埋了人,而且位置不低。

  「這身皮怎麼樣?」孤狼問。

  天理掂了掂鎧甲,大笑道:「披上它,再拿勘合叫門,遼東各堡的守卒還得給老子牽馬。」

  「敢接?」

  「就是閻王的貨,只要價高,老子也照運。」

  孤狼拋來一塊木牌,天理抬手接住。

  「三日後子時,黑風谷北口。」孤狼指著木牌道:「憑它提貨。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銀子。」

  天理看也沒看直接將木牌塞入懷中,轉身便走。

  走上石階前,他朝右側火把掃了一眼。

  火焰向左偏。牆後還有一道通風口,也可能藏著另一條出口。

  天理沒有回頭,直到地窖的鐵板重新合上,密室里恢復了死寂。

  老頭走到孤狼身邊,壓低聲音:「大人,此人可信嗎?」

  「不可信。」孤狼冷笑一聲,「他是錦衣衛。」

  老頭大驚失色,「錦衣衛?!」

  孤狼走到鐵箱前,拿起一張空白勘合,手指在上面輕輕一彈。

  「他進密室後,先看出口,再看火印,最後才看箱子裡的貨。草原馬匪看到這些,早該問能賣多少銀子。他卻在摸鎧甲暗記。」

  老頭摸向腰間短刀,「我現在帶人追!」

  「用不著。」孤狼冷笑一聲,聲音透著寒意,「黑風谷沒有軍械。我就是要讓大明的鷹犬以為抓到了天狼的命脈,把他們引進去,然後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

  東瀛,京都,花之御所。

  細川滿之跪在光潔的木地板上,雙手將一個黃綢包裹的木匣高高舉起。

  幕府將軍足利義滿坐在上首,急不可耐地揮手。家老畠山基國立刻上前,接過木匣,小心翼翼地打開,取出裡面那捲蓋著大明皇帝寶印的聖旨。

  「將軍大人,大明同意停戰了。」畠山基國快速掃過聖旨上的漢字,聲音激動得發顫。

  足利義滿猛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靠在隱囊上。

  自從細川滿元率領的三萬大軍在石見港被大明寧王五千人全殲,整個幕府都籠罩在恐慌中。六管機銃和明軍野戰炮的消息傳遍各藩,連守城武士聽見雷聲都會握刀。


  「大明怎麼說?」足利義滿問。

  「大明皇帝斥責了寧王擅動干戈,下旨命其暫緩進軍,就地駐紮,不得再起戰端。」畠山基國念道。

  「好!好!」足利義滿大笑起來,「大明果然還是講理的。二十五萬兩金銀,買回了京都的平安。只要寧王不打過來,博多和長崎開就開了,讓他們賣些絲綢瓷器,能賺走多少錢?」

  細川滿之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板,沒有說話。

  他在大明應天府待了半個月,水泥官道、皇家銀行、太倉巨艦,還有那些押著銀票搶購鐵道股的大明官員,日日在他腦中打轉。他總覺得,大明答應得太痛快了。

  「大人。」細川滿之抬頭道:「明軍仍駐石見,寧王手中還有五千精銳。博多、長崎開放之後,大明商船可以直接進入西國腹地。臣請繼續徵召九州、四國兵馬,封鎖石見陸路。」

  足利義滿的臉沉了下來,不耐煩道:「各藩徵召一日,幕府便要付一日糧餉。金庫餘糧不多了,你拿什麼養十萬大軍?」

  細川滿之低下頭。

  足利義滿拿起國書,雖然看不懂,但還是反覆看了好幾遍,摸著八嘎胡滿意道:「大明既然蓋了皇帝寶印,便不會當眾反悔。」

  「撤掉西國總動員,各藩兵馬歸領。京都、博多、長崎保留守軍,沿海烽火台繼續盯著明船。」

  細川滿之還想再勸:「明貨進入兩港以後……」

  「那便收稅。」足利義滿有些惱怒地打斷道:「大不了等金庫緩過來,再收回石見。」

  隨即抬手下令,「大內家舊領由幕府接管。各藩不得私自與石見明軍往來,違令者削去領地!」

  「遵命!」眾家老齊齊伏地。

  細川滿之攥緊衣袖,沒有再開口。

  國書上的紅印明明鮮艷奪目,他卻總覺得那顏色像血。

  ……

  同一時間,石見港,數十艘大明福船正在卸貨。

  中軍大帳內。

  寧王朱權穿著一身粗布短打,手裡拿著一卷聖旨,眉頭緊鎖。

  這是大明鴻臚寺派人送來的明發聖旨,內容與細川滿之帶回京都的一模一樣:勒令寧王停止進軍,就地駐防,開放港口通商。

  常森站在一旁,氣得直跳腳,「寧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咱們在石見打生打死,眼看就能推平京都,朝廷一紙詔書就讓咱們停下?那幫文臣是不是收了東瀛人的黑錢!」

  朱權沒有理會常森的抱怨。

  他將聖旨扔在桌上,目光轉向站在帳中的一名錦衣衛百戶。


  百戶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個用火漆封死的竹筒,雙手遞上,「寧王殿下,這是太孫殿下讓卑職親手交給您的密旨。」

  朱權眼神一凝,接過竹筒,捏碎火漆,倒出一張薄薄的絲帛。

  絹上只有數行字。

  朱權看完第一遍,又從頭看了一遍。

  隨即,他一掌拍在海圖上,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好!」

  常森急得抓耳撓腮:「殿下,密旨到底寫了什麼?」

  朱權將薄絹扔給他,「自己看!」

  常森接過密旨,逐字念了出來:

  「東瀛貧瘠,唯金銀可取。強攻京都,諸藩必合力死守。」

  「今借停戰之名開放博多、長崎,以皇家海貿總行貨物入港。收其金銀,控其糧價,以債契鎖住商戶,以港稅離間幕府與地方大名。」

  「待幕府財竭、軍餉斷絕,諸藩各自求存,明年開春爾再揮師東進。屆時,以東瀛之糧養協從營,以東瀛之銀付軍餉,一戰定其國。」

  常森讀完,手掌猛地壓住海圖,興奮道:「貨船先進去,炮船停在外海!等幕府沒錢發餉,大內盛見招兵都不用咱們掏銀子!」

  朱權盯著密旨,目光發亮。

  他原本只想高價賣掉水銀鏡和香露,賺出明年東征的糧餉。朱允熥卻把港稅、糧價、債契和地方大名全算了進去。

  幕府開放兩港後,海貿總行便能直接接觸九州豪商。

  出不起銀子的,用倉庫、商船和港口收益抵。

  幕府想加稅,地方大名便會反抗。地方大名想禁貨,他們治下的豪商也不會答應。等足利義滿反應過來,博多與長崎早已被大明的銀票和債契捆死。

  朱權收起密旨,「本王只算到賣貨養兵。允熥卻要拿兩座港口,撕開整個東瀛。」

  常森撓了撓頭,齜牙咧嘴道:「你們老朱家玩得是真髒!」

  朱權白了常森一眼,走到東瀛輿圖前,手指重重戳在京都的位置,「足利義滿以為花錢買來了平安,他根本不知道,大明的商船怕是比大明的火炮更要命!」

  朱權轉頭看向常森,「去,傳大內盛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