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侄子大婚,四叔高低整點倭寇人頭當賀禮
解府後院閣樓,檀香裊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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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知微坐在窗前,手中的《大明皇家月報》已經被攥出數道摺痕。
「徐妙錦……」解知微咬著下唇,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甘。
她五歲能詩,七歲能文,一直被視為文官集團最璀璨的明珠。瑤池閣里,她更是費盡心思,試圖在太孫面前展現自己的治國之才。
她以為,太孫推行新政,需要文官的支持,需要一個懂《鹽鐵疏議》、懂算學農政的賢內助。
可太孫,或者說陛下,最終還是選了刀把子。
「小姐,您別傷心。」貼身丫鬟看著解知微蒼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勸道。
「我沒傷心。」解知微鬆開手,報紙飄落在地,「我只是覺得可笑。我苦讀十年史書,終究抵不過人家有個好爹,有個好大哥。」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奉天門外,當眾剝皮萱草、殺伐果斷的玄衣少年。
那個大明未來的主宰。
「我不甘心。」解知微睜開眼,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解縉穿著緋色官服,連烏紗帽都沒來得及摘,大步走上閣樓。
「知微。」解縉看著女兒,嘆了口氣。
他本在文華殿帶著幾個中書舍人熬夜趕五年國策的章程,聽到賜婚的消息後,特意向太孫告了半天假。
「父親。」解知微起身行禮,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您不在文華殿當值,怎麼回來了?」
解縉看著女兒強裝鎮定的模樣,心裡也是一陣發酸。
「為父知道你心裡難受。」解縉走到桌邊坐下,「但這件事,是陛下親自定的,太孫殿下也只能遵旨。」
「女兒明白。」解知微低垂著眼帘,「大明要強軍,要出海,離不開徐家。女兒只是文臣之女,幫不了殿下打仗。」
解縉搖了搖頭,「你若這麼想,便把太孫看輕了,也把陛下看輕了。」
解知微抬起頭,面露疑惑。
解縉壓低聲音:「今日為父在宮門外遇到了王福公公,他透了個底。」
「什麼底?」
「陛下在乾清宮說,大明儲君,後宅不能只有一個女人。」解縉盯著女兒的眼睛,「太子妃的旨意下了,過幾日,還會下側妃的旨意。」
解知微猛然抬頭。
王福跟隨朱元璋多年,絕不會隨意泄露宮中安排。這句話能傳到解縉耳中,只能說明朱元璋有意讓解家知道。
「王公公還說,陛下說太孫殿下殺性重,東宮裡得有個知書達理、懂進退的女子,能勸著點殿下。」解縉深吸一口氣,「知微,你還有機會。」
解知微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衣袖。
側妃。
雖不是正妻,但那是太孫的側妃,未來的皇妃!
「父親放心。」解知微眼底的失落一掃而空,微笑道:「女兒知道了。」
解縉點了點頭,站起身,「為父先回文華殿,近日不要與各家女眷談論此事。」
「女兒明白。」
解縉匆匆下樓。
解知微走到窗前,推開窗子。秋風吹過,捲起院中的落葉。
她看著皇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
魏國公府,後宅。
前院車馬堵街,賀禮一箱接著一箱往府里抬。
後院卻安靜得出奇。
徐妙錦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慢條斯理地剝著蓮蓬。
及笄的年紀,身段還沒完全長開,但那張臉已經出落得明艷不可方物。尤其是那雙眼睛,透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通透與慵懶。
「小姐!小姐!」
貼身丫鬟紅袖氣喘吁吁地跑進院子,手裡揮舞著那份《大明皇家月報》。
「聖旨!老爺把聖旨接回來了!外面都在傳,您要當太孫妃了!」
徐妙錦剝蓮子的手一頓,將一顆翠綠的蓮心扔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微皺。
「苦。」
她吐出蓮心,拿絲帕擦了擦手,這才接過報紙掃了一眼。
「哦。」徐妙錦點點頭,語氣平淡。
紅袖急了,滴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小聲道:「小姐,您怎麼一點都不高興啊?那可是太孫殿下!未來的皇帝!您以後就是皇后了!」
「皇后有什麼好當的。」徐妙錦撇撇嘴,「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每天要端著架子,還要管後宮那一大家子破事。哪有在家裡剝蓮蓬舒服。」
紅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院門外傳來沉重腳步聲,徐輝祖大步走進來。
昨日家宴多飲了幾杯,朱元璋命他在宮中偏殿醒酒,直到今早才准許出宮。
「小妹。」
「大哥。」徐妙錦起身行禮,隨即打量了他幾眼,笑眯眯地問道:「陛下賜婚,您沒在御前失儀吧?」
徐輝祖老臉一紅,想起自己在乾清宮喝醉踢翻墊子的窘態,乾咳兩聲。
「哥穩重得很!」徐輝祖板起臉,故作威嚴道:「賜婚詔書已經頒下。今日起,你便不可再隨意出門。府里會請宮裡的嬤嬤來教你禮儀。十月初八,魏國公府送你風光出嫁。」
徐妙錦嘆了口氣,「知道了。不過大哥,有一件事你得幫我辦了。」
「什麼事?」
「瑤池閣的帳目和乾股。」徐妙錦眼神一亮,「我那份,一分都不能少,嫁妝里得給我帶上。太孫殿下花錢如流水,我可得兜著點。」
徐輝祖眼角狂跳,這丫頭,鑽錢眼裡了!
「魏國公府還差你那點嫁妝!」徐輝祖拂袖而去。
徐妙錦看著大哥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東宮夜宴上,眼神如刀、掌控全局的少年。
「朱允熥……」徐妙錦輕聲呢喃,她將要嫁的,是一個十五歲便把天下握在手裡的人。
這東宮,往後的日子恐怕不會無趣。
......
千里之外,朝鮮,平壤。
征北開拓大都督行轅內,朱棣將兩份密報同時鋪在地圖上。
第一份,是大明第一個五年國策的公開總綱。第二份,則是朱允熥發來的寧王朱權領海外開拓令、即將率軍東征的絕密軍報。
朱棣盯著石見一帶看了許久,有些擔憂道:「老十七隻有三千火器兵。東瀛諸侯混戰多年,武士眾多,又隔著一片海。只要糧道斷上半個月,他便可能被困死在岸上。」
姚廣孝撥動佛珠,目光落在咸鏡道北部。
「太孫既然敢讓寧王出海,手中必然握著底牌。那一息十發的新式機銃,或許真能壓住數千人的沖陣。」
朱棣冷哼一聲:「火器再利,也得有人運彈、修械、守糧道。海上風浪無常,靠一件兵器贏不了整場仗。」
「王爺說得對。」姚廣孝拿起炭筆,在女真山寨與東部海岸之間畫出一條線,「女真殘部近日得到的甲冑、糧食和箭矢,都從這處海灣運入。」
「海灣外面藏著東瀛船隻,岸上還有接應營寨。猛哥不花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刀,背後握刀的人就在海上。」
朱棣眼中殺機漸起,「你的意思是,先把這條運械線掐斷?還要把女真從山裡引出來。」
姚廣孝在地圖上重重一點,「行轅可以故意放出消息,宣稱王爺即將回京參加太孫大婚,平壤只留五千守軍。」
「猛哥不花收到消息,必會下山奪糧。東瀛人為了接應,也會把藏在海上的船開進灣內。」
朱棣盯著地圖,嘴角緩緩挑起,「山下殺女真,海上奪倭船。再把俘虜、兵甲和東瀛人的書信,一併送給老十七。」
姚廣孝合掌低聲道:「寧王從東面登陸,王爺從北面斬斷他們伸向遼東的手。」
朱棣抓起令箭,猛地插在海灣標記上。
「傳張玉、朱能!」
「封鎖行轅,五日後設伏。」
「太孫十月大婚,本王便拿猛哥不花的人頭和東瀛狗頭,送他一份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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