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劉邦:好傢夥!王莽這傢伙比我還厲害!王莽影帝之路完!
第217章 劉邦:好傢夥!王莽這傢伙比我還厲害!王莽影帝之路完!
漢初朝堂。
「三十八歲,大司馬!」
「這小子,走上這個位置,這麼容易?」
聽到趙麥可敘述到這裡,劉邦甚至有些酸,忍不住看著蕭何張良:「在我們大漢朝,當官這麼容易?」
蕭何和張良一時語塞。
「罷了,也沒叫你們回答,先前皇后,還有竇漪房他們都說了————好像是挺容易的!」
劉邦擺手,不去追究這點,反正王莽這自白,讓他更加清楚了大漢朝當外戚,就是爽0
「就這樣一個人,最終就這樣篡漢了?」
「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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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眉頭高高皺起,至少當前為止,他還沒有看到王莽的特別之處,反而只覺得,平平無奇。
「這孝子當得,也不怎麼樣啊!」
漢景帝劉啟皺眉同感,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聽。
「嘿!終於爬上來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年我三十八歲!爽嗎?爽!但心裡那點得意,剛冒頭就被一股冷氣呲溜澆滅了。」
教室之中,趙麥可的朗讀繼續,而不知何時,林嘯也打開了一個古裝視頻,配上了一個大臣畫面,讓學生們結合聲畫,更加理解。
「回頭瞅瞅來路,腳印歪歪扭扭,哪一步不是靠演踩出來的?尤其是那個孝字,簡直是我的登雲梯!磕頭磕出來的親信,裝乖裝出來的名聲,給伯父端屎端尿端出來的信任————這角色演得我入木三分,自己都快信了!」
「可坐到這位置再品,孝不孝?重要嗎?重要的是他們都信我孝!這身孝子賢孫的皮,就是我的黃金鎖子甲!」
「伯父叔父他們位高權重是沒錯,可個個驕奢淫逸,名聲臭大街。我呢?我的人設可是閃閃發光的聖人!」
「他們仗的是太后姑母和皇帝,我傍的是天下人心!霍光?那老小子是個標杆,權臣的巔峰。可他也怕身後名,怕家族敗亡。我能演得比他更好嗎?能演得更長久嗎?還能演到更高嗎?」
「沒答案————摸著胸口跳動的野心,答案好像就藏在這身孝子賢孫的皮囊下。武器?
不就是這演了二十多年的孝和賢嗎?接著演!還得演得更加驚天動地!看看到最後,會是什麼結局!」
「所以,我沒有停歇,大權在握?那更要演!而且要演給天下人看!」
「克己不倦?必須的!我王莽可是道德標杆!那些賞賜、那些封邑錢?燙手!攥在手裡就是靶子!分!大把大把地分!宴請那些清流名士,給他們錢,給他們田,讓他們吃得滿嘴流油,再替我滿世界去吆喝:瞧瞧!大司馬是多麼禮賢下士、多麼體恤英才啊!」
「生活?比以前更摳搜!粗布麻衣,粗茶淡飯,恨不得出門騎頭老牛。最絕的是那次,百官公卿烏泱泱來我家探望我。你猜怎麼著?我夫人出來接待,穿著那身漿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的麻布裙,低著頭端著水,那幾個老眼昏花的傢伙,竟然把她當成了我家燒火做飯的老媽子!其中一位還大喇喇問:老媼,大司馬在何處?」
「嘿!那一刻我躲在屏風後頭,心裡那個舒坦啊!這戲,效果拉滿!值!名聲這玩意兒,就得靠點滴積累,一針一線地縫補我這聖人的光環。
「哪想到啊,影帝這碗飯也不容易端!才風光了兩年,我那沉迷於趙飛燕姐妹的成帝表弟,咣當一下,把自己玩死在那溫柔鄉里了!才四十多歲!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新上來這位哀帝劉欣,和他那窮鬼乍富的奶奶傅太后、親娘丁太后,簡直是暴發戶進城!鼻孔恨不得長在頭頂上!連我姑姑皇太后的椒房殿,他們都敢橫衝直撞甩臉子!我這個前朝大司馬,前任掌舵人?在他們眼裡算個屁!成了礙眼的釘子。」
「硬抗?那不是演,是找死!和姑姑商量,或者說,姑姑那會兒也罩不住我了,我們一致決定:撤!三十六計,走為上!我累了,這戲裝了快三十年,骨頭縫裡都透著假笑的味道。」
「急流勇退,暫避鋒芒?保命要緊!帶著滿心的不甘和暫時休息的偽裝,我麻溜兒地捲鋪蓋滾回我的新都侯封地去了。關起門來,做出一副安分守己、誠惶誠恐、閉門思過的賢者姿態。對外宣稱:反思己過,不敢問政。誰信?管他呢!先苟住再說。」
「封地歲月,清閒,也壓抑。但老天爺大概是看我前半生演得太用力,想讓我後半生演點真來?」
「這真讓我琢磨出點東西來了。閒著也是閒著,翻翻地方帳簿,聽聽管事匯報。嘿!
不對勁!帳面上看,皇糧國稅一分沒少,朝廷府庫看著也挺充盈,可這地上怎麼流民越來越多了?拖家帶口,跟蝗蟲似的從一個郡跑到另一個郡討飯吃?」
「派人下去打聽,實地調查一看,真相讓我背後發涼:不是天災!是人禍!那些豪門望族、世家大族、包括我們王家那些不成器的叔伯兄弟們,變著法兒地吞田!圈地!」
「農民那點可憐巴巴的命根子田,不是被巧取豪奪,就是被高利貸逼得只能賣地賣兒賣女!農民沒了地,不就變成了流民?這流民一多————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火藥桶啊!」
「這發現讓我睡不著覺了!大漢帝國,看著金玉其外,裡面竟藏著這麼大一個爛瘡!
土地問題!富人田連阡陌,窮人無立錐之地!這就是帝國的絕症啊!」
「我琢磨著,這新上任的哀帝不是標榜革新嗎?他肯定也看出這個膿包了!果然,沒過多久,哀帝和他的小夥伴弄出了個限田令!規定豪強占田不能超過多少,奴婢不能超過多少。」
「聽著挺好?簡直是救國良策啊!我當時心裡還有點小小的嫉妒:這小子要是辦成了,那名聲豈不蓋過我?結果呢?雷聲大,雨點小!執行?呵呵——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地方的豪強跟朝中那些得了他好處的大臣們穿一條褲子!」
「層層糊弄!最後限田令成了廢紙一張!流產了!哀帝鬧了個灰頭土臉,改革先鋒的皮也掉了。我在封地聽著這消息,既有些快意,更多是心驚:這雷太大,連皇帝都踩不滅!將來誰碰誰倒霉!」
「剛琢磨著帝國的大雷,自家後院的小火星子就爆了!我家老二!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喝多了幾杯黃湯,竟然在家裡,一怒之下,把伺候他的家奴給————殺了!」
「消息傳來,我眼前一黑!混帳東西!豬油蒙了心嗎?!在這個節骨眼上!在平常,死個把家奴,在我這種級別的人眼裡算個屁?隨便找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了,罰酒三杯都嫌多!」
「可現在是什麼時候?哀帝和他那幫外戚丁氏、傅氏,還有那個該死的男寵董賢,正瞪著一雙紅眼盯著我呢!恨不得從我身上咬下一塊肉!」
「我前腳剛靠大義滅親幹掉淳于長爬上高位,現在自己家裡就出這種事?」
「道德模範?聖人楷模?這金光閃閃的招牌,能容得下一絲一毫的污點嗎?」
「不能!絕對不能!董賢那幫人,做夢都等著我這個漏洞!痛?當然痛!虎毒不食子!可這點痛,比得上家族覆滅、幾十年苦心經營毀於一旦的痛嗎?比得上從聖人跌成偽君子,淪為天下笑柄的痛嗎?」
「大義滅親!只能是大義滅親!劇本早就寫好,我早已是戲中人!流著淚也得把這齣唱完!我心如鐵石,逼著老二自盡!用他那條不成器的命,來擦亮我這塊必須一塵不染的聖人招牌!」
「看啊!新都候連親兒子犯了錯都不包庇!果然是聖人在世啊!」
「果然,朝廷的褒獎詔書來了,大臣們的吹捧又到了。殺子的污血還沒幹涸,卻已然變成了我聖名的金粉。」
「哀帝和董賢那幫人,憋著氣,也只能把這口氣咽下去。我的人設暫時更穩固了——
用兒子的命換的!憋屈!但我和姑姑都知道,哀帝沒消停。」
「不久,一紙詔書把我召回京城,說是侍奉太后?呵呵,就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
恢復官職?門都沒有!我們姑侄倆在長安的侯府和椒房殿裡,真真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比在封地更提心弔膽!生怕呼吸重了都惹來禍事。」
情況到這裡,劉邦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慢著————演孝子,還要殺自己的兒子?這,這至於嗎?」
「我都沒好殺!」
劉邦震驚,至少這點真的是有點超乎他想像了,他都沒殺成!
「這麼狠?自己的兒子也————」
劉啟也愣住,但話說半句,就看到母親竇漪房不爽目光,他的兒子劉榮何嘗不是自己逼死的。
「急流勇退!這傢伙————倒是一個人物!」
漢昭帝一朝,霍光倒是難得評價了一句。
「但是————人生的轉折點,還是來了!」
「老天爺都看不下去那個荒淫無度的哀帝和他那男寵戲子了!當了幾年皇帝就短命!
死了!這次真不是我乾的!我王莽對天發誓!」
「消息傳到後宮那天,姑姑王政君,我那被壓制多年的姑母,像一頭蟄伏已久的母獅子,眼睛瞬間亮了!多年憋屈,一朝爆發!就在哀帝咽氣的當天!屍骨未寒呢,姑姑的駕輦就直接衝進了未央宮!那股子氣勢,擋我者死的勁兒!她親自跑到大殿,把那顆象徵無上權力的傳國玉璽,死死攥回手心!」
「緊接著,太后懿旨就下了:朝中公卿!給哀家推舉大司馬!主持大局!還用選嗎?
群臣心照不宣,烏泱泱一片舉薦我!連個反對票都沒有!失去的權柄!失去的榮光!我和姑姑親手!一個不少地奪回來了!」
「那一刻的感覺?痛快!比當年封侯還痛快百倍!也讓我們明白了一個血淋淋的鐵律:這權力,抓在手裡才是你的!一旦鬆手,連條狗都不如!什麼信任、親情,在權力面前都是屁!這次拿回來,就絕不能讓它再溜走!」
這一刻大魏的曹爽也拳頭也緊握。
王莽早年懂的道理,他似乎不懂。
「奪回大權第一件事:立誰當皇帝?哀帝那窮親戚?滾蛋!找個小毛孩子!九歲的劉箕子,就是漢平帝了!為什麼是他?年紀小,好控制!背景弱,沒外戚!簡直是給我量身定做的提線木偶!」
「代理政務這差事理所當然落我頭上!朝野上下?嘿,經歷了哀帝那幾年,大家都懷念我這個道德偶像主政的日子,一片歌功頌德!」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當然!那些哀帝朝踩我王家的、巴結傅丁董的牆頭草們!該罷官的罷官,該流放的流放!順我者昌!我的人,像春天的韭菜,一茬一茬冒出來,迅速占據了朝堂各個關鍵角落。」
「元始元年,甜頭來了。大臣們上奏:大司馬定策安宗廟,功同霍光啊!得封!」
「封?賞什麼?我可不能要實權太重的位置,容易招恨!皇帝才九歲,我要王那也太扎眼。我使勁推辭!堅決不受!心裡話:霍光?那是權臣標杆,位置太高,摔得太慘!我不學他老路。最後只接受了那個響亮的稱號——安漢公!」
「並且提建議:三公不夠?再加一個!搞個四輔出來!我嘛,自然位列三公之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頂端!這下,權力真正到了無人能制的地步!我站在這權力之巔,看著下方山呼海嘯的朝拜,卻沒安全感!」
「平帝那孩子,會長大啊!時間,是我最可怕的敵人!我怎麼辦?難道真學霍光,霍光那老鬼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他活著是權傾天下,死了呢?霍家一門老小,人頭滾了一地!」
「我能讓他當榜樣嗎?我王家日後也要走那斷頭路?不!我王莽,前半輩子磕頭磕出來的位置,後半輩子絕不能讓那群姓劉的給掀翻了!這路只有一條道走到黑繼續爬!
我倒是要看看,能爬到什麼位置!」
霍光感覺,眾人的目光數次打在他身上。
這王莽,要把他薅禿了!
「怎麼爬?靠從前那個孝順簡樸的老劇本?」
「不夠!遠遠不夠!以前扮孝子是給人看,現在要當神了!得讓天下人打心眼裡信我是聖人降世,這江山合該姓王!我躺在宰衡府冰涼的絲被裡,絞盡了這幾十年攢下的心眼兒,把壓箱底的那點儒家墨水全倒騰出來—對所有人好!好到他們臊得慌,好到他們覺得不把皇位讓給我,都對不起老天爺!」
「我擦亮安漢公的招牌,掛起了周禮新制的幌子,鑼鼓點敲得震天響!」
「諸侯王、功臣遺老?塞糖葫蘆!這幫人是開國勛貴的老根兒,嘴刁心野。我大手一揮封!加封!再封!讓他們看看,跟著我這安漢公,那爵位比芝麻開花還節節高!祖墳都得冒起三尺高的青煙!」
「金燦燦的新都王、宜春侯印信流水一樣送出去,堆得他們倉庫門檻都磨矮了半寸。
什麼祖宗法度?周禮裡頭有懷柔二字!這叫尊古禮,彰恩義!我要讓他們覺得,在我王莽手底下當狗,比在劉家那些窩囊廢眼皮子底下當人還快活!」
「當官兒的?嘴饞?塞蜜餞!這幫人管著印把子,嚼舌根子。我砸鍋賣鐵,砸的是國庫存銀加俸祿!增品秩!芝麻官變綠豆官,綠豆官變芝麻餅!官帽上的翅子能糊風箏!」
「天下官吏領餉銀那天,準保熱淚盈眶對著長安方向磕頭:安漢公仁義!再生父母啊!」
「平頭百姓、苦命鰥寡?施熱粥!這幫人是乾柴烈火,一點就炸。我擼起袖子下場當伙夫一開倉放糧!修橋補路!蓋慈幼院!我那幾塊壓箱底的薄田、辛苦攢下的百萬銅錢,嘩啦啦全倒進惠民的大鍋里!」
「錢不夠?好辦!滿朝文武聽著:安漢公為國為民,傾家蕩產!爾等食君祿的,不該捐點心意嗎?我領頭捐了,你們誰敢不掏?」
「掏慢了都是對聖人的大不敬!長安街頭的乞丐端著粥碗淚汪汪:安漢公活菩薩轉世吶!」
「宗廟裡冷清?添柴火!我請太常卿翻出壓箱底的周代古樂譜,把祭祀禮儀從入場跪到散場加了三倍時長!殺牛宰羊,香火繚繞,祭文一篇念得孔老夫子在九泉之下都得打噴嚏!
排場越大越顯正統!我要讓天下人瞅著,天底下就數我王莽最會伺候祖宗!最懂禮數!禮都擺弄不好,還當什麼皇帝?」
「好傢夥!這對所有人好的方子一下去,藥效比虎狼藥還猛!」
「長安街頭巷議,茶館酒樓,人人伸大拇指:安漢公這人,辦事地道!古之賢相,管仲樂毅再生,也得給咱王公提鞋!」
「朝堂上更是馬屁如潮,歌功頌德、吹拉彈唱樣樣俱全的賀表雪片般飛到案頭。各地祥瑞喜報跟不要錢似的往長安送,什麼嘉禾九穗、鳳凰來儀、醴泉涌甘露————奏章里的墨汁子都透著一股子諂媚的甜膩味兒。」
「可就在這烈火烹油、繁花似錦的時候,後院柴房起火星子了一我最擔心的事來了!」
「我那蠢蛋大兒子王宇!書念進狗肚子裡去了!他見我圈禁了平帝生母衛氏一族在中山,不准他們沾長安半點灰,又見平帝一天天抽條長個兒,那眼神兒活像看見了閻王爺的催命符!」
「這小子不想著替他老子分憂,竟私底下跟他的舅爺勾勾搭搭,弄了一肚子邪火!更要命的是,不知哪個殺千刀的給他灌了迷魂湯一他竟然、他竟敢!弄了個黑漆麻烏的詛咒木偶,想埋在我書房門口的梧桐樹下!想咒死他親老子?!」
「消息傳到耳朵里,我當場氣得火冒三丈,眼冒金星!蠢貨!天字第一號的大蠢貨!
我演了幾十年聖人,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眼看就差臨門一腳,親兒子在這時候給我捅婁子?!這不是送把刀子給董賢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仇家嗎?!」
「這兒子,不是個孩子,是個禍根!是個會炸翻王家九族十族的大炮仗!留著?門兒都沒有!」
「我閉上眼,直接下令:拿下!拿下這個不忠不孝的逆子!審?還審個屁!賜鴆酒,馬上!快!給我灌下去!」
「毒酒灌進親兒子喉嚨那一剎,我五臟六都抽抽了一下,可那點痛,立刻被一股更兇悍的算計蓋過去了:老天爺送來的刀,不使白不使!查!給老子一查到底!王宇是受誰教唆?這衛氏餘孽!定是其黨羽作祟!其心可誅!」
「機會送上門,不用白不用!一把謀逆大火燒出去!中山衛氏全族,男女老幼,殺得乾乾淨淨!屍體堆得能壘成小山包!順道潑髒水!那些在我新政里吃了癟、暗搓搓放冷箭的地方豪強,什麼南陽張氏潁川劉氏,扣上勾連叛逆的大帽子,全家老小跟著流放充軍,家產抄沒,土地歸公!釜底抽薪!」
「朝中那些還惦記著劉家江水的忠臣,敬武公主、梁王劉立————一道秘旨下去,憂憤而死!對外?自然要隆重發喪,流著鱷魚淚悼念幾聲宗室痛失棟樑!血淌了滿地,我這鐵面無私、大義滅親、盪奸除惡的聖人光環,倒被這血染得更亮堂、更嚇人了!誰敢再多放個屁?」
「流盡了兒子的血,聖人的皮算是徹底焊死在骨頭上,扒不下來了!誰敢戳破?戳破就是粉身碎骨!元始四年,我四十九歲。天下歸心!宰衡之位已容不下這尊真佛了!必須得升座!」
「老儒生們捧著一張陳年舊紙涕泗橫流:周公!是周公之禮啊!位在諸侯王上,掌天子錫命之權柄,此九錫之禮也!唯安漢公德配天地,可受此殊榮!」
「我推辭了三回,然後才在朝臣勛貴山呼海嘯的安漢公必受九錫!的呼喊聲中,涕淚橫流、惶恐不安地接過那九種象徵著最高權柄的禮器。那一刻的排場,比真皇帝登基還要大!鼓樂喧天響徹雲霄!長安城的耗子都學會了作揖!」
「九錫披掛上身,我站在未央宮最高的台階上俯瞰眾生。天下讀書人看我,猶如仰望天降文曲!他們嘴裡的王莽,不再是那個磕頭作揖的大孝子,而是活成了他們書本子裡描繪的—堯舜禹湯再世的賢王!那個可以治國平天下的聖人!」
「剛站穩腳跟,老天爺也來湊熱鬧!那個礙事的絆腳石平帝劉衎病了!病得蹊蹺又猛烈!才十四歲的娃兒,小臉燒成炭火色,太醫署的方子如石沉大海。幾天功夫,御榻就空了!死啦!靈樞停在未央宮前殿的時候,我在跪拜的人群里,脊梁骨挺得筆直。」
「皇帝位子空了?那就找個奶娃娃墊腳!兩歲的孺子嬰被我從犄角旮旯里薅出來,塞到冰冷的龍椅上。娃娃會走路了嗎?尿床了嗎?重要嗎?不重要!」
「主上年幼,需長輩輔佐!我勉為其難,正式居攝踐祚,改元居攝,名正言順做起了代行天子事的假皇帝!群臣跪拜,山呼假皇帝陛下!聽著,真他媽順耳!比安漢公好聽一萬倍!未央宮的陽光都格外明媚了!」
「天譴!我王莽豢養的那幫方士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立刻蹦出來,拿著不知道哪本書里扒拉出來的天象異變圖,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高:此乃天意遣告!劉氏德衰,天命轉移!非聖人承繼,天下必亂啊!」
「劉家人哪忍得住?南陽一個叫劉崇的,跳樑小丑,聚攏幾千烏合之眾嚷嚷討賊復漢!那點兵戈夠幹嘛的?我眼皮都沒抬。我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朝廷,軍隊早姓了王!密令一出,南陽城頭三日內就掛滿了叛賊的腦袋!血淌得越多,天命在莽的讖言傳得越邪乎!」
「祥符滿地跑,王冠自己掉!我的方士們、儒生門徒們比我還急,夜觀天象不夠,白天還刨石頭找天書!功夫不負有心人,某處野地掘出塊白石頭,上面歪歪扭扭刻著八個狗爬字—告安漢公莽為天子!!哈!天降符命!石破天驚!」
「時機到了!再裝模作樣就是傻子!」
「初始元年,我身著赭黃袞服,戲服變真龍袍,腰佩斬蛇劍裝樣子,牽著三歲孺子嬰冰涼的小手,一步步踏上那漢家供奉了兩百多年的神壇。台下跪滿了瑟瑟發抖的劉家宗室和噤若寒蟬的百官。」
「我舉起那塊天降神石,聲音宏亮震瓦:皇天上帝!后土神祇!眷顧降命!以天下百姓託付於莽————莽誠惶誠恐!敢不受天之命?不承聖賢之託?改國號新!更始天下!
承天景命!」
「這一年,我恰好五十四歲!跟當年漢高祖劉邦稱帝年齡不差分毫!這不是巧合,這是天命輪迴!是完美的傳承!我王莽,從一介寒門儒生,磕頭磕到太皇太后的金殿前,演聖人演得九州俯首,剜心割肉走到這御座之上,終於—君臨天下!」
「這一刻,我演著演著,終於成為皇帝!」
「權力在握,我終於可以不演了!這就是我的影帝之路!下一篇,就是我王莽的真面目了!」
終於,趙麥可配合著君臨天下的視頻,講完了王莽的影帝之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