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王莽:影帝就是這樣練成的,王莽開演!
第216章 王莽:影帝就是這樣練成的,王莽開演!
「我叫王莽,字巨君,先澄清一個事情!我不是穿越者!沒那回事兒。我就是我,大漢朝土生土長,生於元帝初元四年那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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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期待之下,趙麥可在講台上,開始了他的表演!
開頭一句,就讓同學們樂了。
「我算出生寒門了,家境貧寒,其實就是個破落戶的底子。打我記事起,最深刻的印象不是什麼饑寒交迫,而是家裡那股子揮之不去的、沉甸甸的愁緒。父親王曼,在我還沒把爹字叫利索的時候,人就沒了影兒,據說也是早亡的命。緊跟著,我那大哥王永,我連他模樣都快記不清了,也早早地蹬了腿,撒手人寰。」
「偌大個家,就剩下我這麼個老么,跟著終日憂心忡忡的母親渠氏,還有年紀輕輕就守了寡的嫂嫂,以及我那懵懂不知事的侄子王光。」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話半對半錯。當家?還輪不到我這個小豆丁操心柴米油鹽。我娘和嫂嫂咬著牙,把那份破敗的門楣勉強撐住了。我餓著了嗎?沒真餓著。凍著了嗎?也不至於。那份窮味兒,不在於皮肉之苦,而在於憋屈。」
「整個長安城,誰不知道我們姓王?可我們家這點王,說出來都嫌寒磣!逢年過節,聽族裡人說東道西,我耳朵支棱著,就聽明白了:我有個了不得的姑母!遠在深宮!當今天子的皇后娘娘!嘿,那才是頂天的大樹,潑天的富貴!」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古話誠不欺我。自打姑母穩穩坐在皇后寶座上,我們這一支脈再不起眼,也沾了王字的光。家裡的日子,眼瞅著就好了起來。娘臉上那愁雲慘霧終於被吹散了些,嫂嫂的嘆息也少了。家裡的王姓男丁們,包括我這個半大孩子,心裡都亮堂堂地有了譜兒:老子以後是要做官的!板上釘釘的事兒!」
「可是,當什麼官?怎麼當?這路該咋走?」
「家中長輩?呵,我爹沒了,大哥沒了,剩下的伯父叔父們,要麼是遠在天邊,要麼是近在眼前也渾渾噩噩,沒一個能拍著我的小腦瓜,說一句明白話:巨君啊,瞅准了,這官兒就得這麼當!」
「萬幸,家裡給我請了個老師,陳參先生。這位夫子,教的是《儀禮》,講的是規矩。我就跟著他,搖頭晃腦,一字一句地啃。啃著啃著,我咂摸出味兒來了。」
「孝!」
「夫子講經時,這字眼兒響噹噹亮堂堂,百善孝為首!我大漢以孝治天下!天子乃萬民之父母,在家孝父母,在國方能忠天子!」
「這話,像根針扎進我腦子裡。孝?怎麼做才叫孝?我爹都沒了,上哪孝去?」
「可夫子沒說孝的具體模樣,他只說,做了孝子,自然有路,自然能做官!多大的官?嘿,夫子捻著鬍子,他自己個兒估摸也看不清那前程的盡頭在哪兒呢。」
「就在我懵懵懂懂,對著孝字使勁琢磨的時候,元帝駕崩,我的姑母王政君,一下子成了皇太后!整個王家,瞬間像被點燃的爆竹,噼里啪啦,炸開了花!」
「我那伯父王鳳,一步登天,成了大司馬大將軍,好傢夥,就是霍光再生、權傾朝野的那個位置!」
「那年我多大?剛剛十二,虛歲十三?記不清了,只記得我第一次被帶去伯父那座新賜的、比整個舊家還大的府邸參加家宴。」
「金碧輝煌,珍饈美味。觥籌交錯間,大人們紅光滿面。我跟著母親,小小的身子骨,學著樣子,走到被眾人簇擁著的伯父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額頭抵著光溜溜、冰涼涼的金磚地面,嘴裡脆生生地喊:侄兒王莽,恭賀伯父榮升大司馬,叩拜伯父安康!」
「聲音不高,但在那喧囂里,倒也清晰。伯父王鳳被一群達官顯貴圍著,正志得意滿,乍見我這個小小少年,行止規矩,眼神乾淨,嘴角就咧開了。大手一揮:好!懂事的娃兒!來人,賞!」
「沉甸甸的一串銅錢,叮噹作響地落在我捧著的雙手裡。那聲音,好聽極了!我抬起頭,看見伯父眼中的讚許,看見母親在旁邊露出久違的欣慰笑容,嫂嫂也在不遠處抿著嘴笑,低聲說著什麼,大概是誇我懂事。堂兄堂姐們看著我,有好奇,有不在意,也有那麼—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就是那一刻!那金磚的涼意,銅錢的重量,母親的笑容,伯父的認可,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腦子裡那點對孝的混沌!」
「孝!這就是孝!讓當官的長輩高興!讓他們滿意!讓他們舒舒服服!讓他們覺得臉上有光!」
「原來如此簡單,又如此有用!一顆頭磕下去,換來的不僅僅是銅錢,是誇獎,是認可,是前程的點滴曙光!孝道不是空洞的口號,它是通往權力富貴的、實實在在的敲門磚!越響亮,越有效!」
「從此,我更加懂事了。比伯父府上的堂兄弟們更懂事。我看他們穿金戴銀,鬥雞走馬,呼朋引伴,聲色犬馬,互相攀比著誰家駿馬更快,誰家歌姬更美。往往這種時候,我就在遠處看見伯父或幾位叔父緊皺的眉頭,或者大聲呵斥的聲音。堂兄們漲紅著臉,大氣不敢出。」
「我心裡亮堂堂的:呵,這不是孝,這是給長輩添堵,是給自己挖坑!不行!」
「沒爹的孩子,也不容許我這麼任性!」
「我要做跟他們不一樣的孩子!
「於是,我的孝道修行走上了另一個極端。」
「獨守清淨?對!別家少年呼朋引伴時,我要麼安安靜靜待在家裡讀書,要麼跟著陳參夫子鑽研經義。去伯父叔父府上請安問好時,也選安靜時段,絕不打擾他們或宴飲或議事的雅興。」
「生活簡樸?太對了!吃穿用度,絕不超過一個普通讀書人該有的份例。衣服漿洗得發白?沒關係,那是淡泊。鞋子縫了又縫?那是持儉。跟那些錦衣玉食的堂兄弟們站一塊兒,我活像哪個落魄老儒生家的子弟。」
「為人謙恭?必須的!見誰都帶三分笑,年紀小的喊一聲阿弟、阿妹,年紀大的叫叔伯、長輩,奴僕管事也客氣稱呼,絕不因為是王家人就鼻孔朝天。家裡安排個小廝跟著?
不用!自己拎著書匣子走路,省事又親民。」
「對內侍奉諸位叔伯,周到貼心。伯父王鳳後來身體漸漸不好,我侍奉在側的機會更多了。湯藥冷暖、臥榻安枕,這些細緻活兒,我比僕役都上心十倍。」
「伯父喘口氣重了點,我都能立刻遞上漱口水。不是親生的孝子賢孫也就這樣了。逢年過節,叔伯們的生辰、喜好,我早早就備下不貴重但合心意的薄禮,或親自抄錄的經文祈福。」
「對外結納賢士?更是我的招牌。我把自己俸祿分給門下的讀書人,和他們談古論今,詩詞唱和。遇見貧寒士子,也時常接濟點飯食、筆墨。」
「至於平民百姓?哎喲,那好人做得更是顯眼!看見街頭衣衫襤褸的人,立刻從懷裡摸出幾個銅板遞過去。聽說誰家遭了災、生了病,派人送點粟米布匹,或者乾脆把自己那頭唯一的、舊得可憐的代步馬車賣掉,錢直接送去!這消息,總能恰好被傳開。」
「就這樣,我這個寒酸樸素、謙恭有禮、扶危濟困的另類王孫,在如日中天、幾乎人人都在囂張跋扈的王氏大族裡,像一隻誤入金絲雀群的禿毛家雀,卻生生挺立起來,成了一個道德楷模!鶴立雞群!」
「我成了長安城裡一道獨特的風景線瞧瞧人家王莽!再看看那些王家的膏梁子弟!嘖嘖————」
「我的聲名,就像水面的漣漪,漸漸擴散,不脛而走。清議讚揚,民間稱道。許多人甚至忘記了我那顯赫的出身,只記得我叫王莽,一個品行如同聖人般的年輕人。」
「這名聲,比金子還金貴。那時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有時候,好名聲帶來的回報,遠比金錢和蠻橫的權力來得更持久、更穩固。這劇本,我算是寫好了開頭。」
「十七歲那年,家裡做主,給我定了親。女方是宜春侯王鹹的女兒,王靜煙。這親事,門第上,說實話,我們這一支攀不上人家侯爵之女。」
「若放在普通王家族人里,算門當戶對?勉強吧。要擱以前家裡沒落那會兒,那是想都不敢想的高枝兒。可誰讓我姓王,家裡還有個當皇太后的姑姑呢?所以,是委屈了我?
不,我娘和家裡人都覺得是委屈了人家小姐。但我心裡門清,這不過是家族聯姻網絡的一環,我只是其中一顆趁手的棋子。」
「成親剛滿一年,我們王家,迎來了有史以來最輝煌的時刻!姑母王政君皇太后,為了對抗日益壯大的傅氏、丁氏外戚,也為了穩固王家的絕對優勢,悍然出手!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河平二年四月乙亥日!
「王譚,封平阿侯!王商,封成都侯!王立,封紅陽侯!王根,封曲陽侯!王逢時,封高平侯!」
「一日之內!五侯並立!」
「長安城徹底炸了鍋!我們王家的門楣,真正貴不可言,勢焰滔天!大街小巷傳唱著:五侯初起,曲陽最怒!整個大漢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們身上。」
趙麥可語速不快,但演繹用心,很是到位,寥寥幾句話,就將班級同學們目光匯聚到他身上,體驗到了另類認識歷史人物的新奇經歷。
「是這樣嗎?」
而這番以王莽視角再拉出來的演繹,也直接讓西漢一朝的皇太后王政君,王鳳他們皺眉不已。
「這裡聽過啊!王政君那克夫娘們的輝煌時候!」
劉邦摸摸鬍子,記住了王政君自白時候的差不多台詞。
「身為王家一員,我那年輕的心也激動得怦怦直跳。雖然我爹早亡,伯父早早就是大司馬了,但我們這一房暫時還沒撈到侯爵,但我感覺,那金光大道,就在眼前了!我摩拳擦掌,無比渴望踏入仕途,參與這場權力的盛宴。」
「然而,現實兜頭澆了我一盆冷水。王家太大了,太顯赫了。叔叔伯伯,堂兄堂弟,封侯的、掌權的,如過江之鯽。」
「我一個新晉的王家後輩,父親早逝,根基淺薄,在五侯光環的照耀下,渺小得像一粒沙。伯父他們日理萬機,根本無暇多看我一眼。我的孝順、簡樸、好名聲,在家族巨大的權勢洪流里,似乎微不足道。」
「巨大的失落感幾乎要將我吞噬。但我很快壓下了這股躁動。劇本不能停!」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堅持演下去!只能演得更好!我深知,孝順這張牌,在大家族裡永遠不會過時。我要讓這孝更加深入骨髓,成為我融入核心圈、獲得關注的唯一法寶!」
「於是,我對孝順的演繹進入了一個新層次。對待叔伯們,更加事無巨細的周到。家裡大事小情,主動承擔,不是為了攬權,而是為了分憂。」
「伯父王鳳年紀漸長,身體越發不好,這正是我的舞台!工作之餘?不,我的工作,那時剛混了個「黃門郎」的小官職,在禁中侍奉跑腿,俗稱中辦打雜,但多少算踏入仕途了,之外的全部時間,都獻給了病榻前。
「煎藥、試溫、擦身、守夜————我做得比僕婦還要細緻入微。伯父痛苦呻吟時,我在旁握著他的手,默默垂淚,淚水是真的嗎?那時幾分真?現在想想,或許也有點,畢竟他是我靠近頂點的梯子。伯父睡著了,我就在床前低聲誦讀《孝經》,仿佛是在為他祈禱。」
「人心都是肉長的,或者說,人在病中尤其脆弱。伯父王鳳看著我年輕卻疲憊的臉,是真的累,眼裡流露出深深的感動和不舍。終於,在他彌留之際,他顫抖著手,當著所有前來探望的王家重要人物,特別是我的姑母皇太后王政君的面,拼盡最後力氣囑咐道:皇太后————巨君————這孩子————純孝————可靠————日————請千萬————多照拂————
「聲音微弱,卻如驚雷!」
「夠了!這就夠了!我撲到床邊,哭得情真意切。姑姑王政君看著我,那眼神也變得不同,複雜中帶著一絲欣慰和————放心?」
「王鳳死了。但他的話,給我鋪好了路。我不僅留在了核心圈,地位悄然上升。很快,我被提拔為射聲校尉,掌管羽林精銳。接著,更大的餡餅掉下來了一我的叔父王商站了出來,上書朝廷,慷慨表示願意從他的封地里劃出一部分,讓給我!」
「理由?冠冕堂皇:王莽忠孝兩全,理應褒獎!此議一出,朝堂上那些平日裡就對我盛名頗有好感的公卿名士們,紛紛附和,稱讚我品德高尚,堪受此封。」
「水到渠成。我,王莽,年僅三十歲!就在家族的榮耀和自身的人設加持下,一躍被封為——新都侯!食邑一千五百戶!正式躋身大漢王朝最核心的貴族圈層!」
「三十歲,新都侯!站在人生第一個真正的權勢高點。俯瞰長安,心中是何等意氣風發?但狂喜如同疾風掠過草原,轉瞬就被一種更冰冷的警醒代替。」
「不夠!遠遠不夠!新都侯?不過是個貴不可言的虛位,距離左右朝政、執掌乾坤.
還差得遠!姑母還在,諸多叔伯還在,權力這張大網,我尚未真正觸碰到它的核心線頭。」
「更要命的是,高處不勝寒!我這個道德模範的光環太亮了,無數雙眼睛盯著我。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前功盡棄。二十年來辛苦經營的人設,絕不能崩!」
「謙卑!謙卑!還是謙卑!」
「成了新都侯,我對所有長輩,態度更加恭敬,禮數更加周全,甚至顯得過於拘謹。
每次拜見叔伯姑母,該行的禮一絲不苟,頭磕在地上,恭敬得像個新入學的蒙童。」
「在外人面前,從不以侯爵身份自傲。出門只乘牛車,後來有了俸祿,也堅決不置辦過量的華麗車馬。穿的衣服,依然是素淨的麻布葛衣,洗得發白。府邸里?清茶淡飯,僕從不多。有朋友來,也只用尋常蔬果招待。」
「清廉儉樸!早就刻進骨子裡了。我的俸祿和封地收入,一部分上繳母親嫂子以示孝悌,大部分則源源不斷地用來接濟!」
「分給門客?那是基礎操作。接濟貧民?是日常任務。看見路上凍餓的流民,立刻停車,解下自己的外袍給他披上。冬天開粥棚施粥?必須有我新都侯府的份!」
「而且一定要親臨現場,握著凍僵老叟的手噓寒問暖。聽聞某地遭災,立刻慷慨解囊,捐出大筆財物。賣掉豪華馬車換成錢糧接濟窮人?這種義舉更是會被編成段子傳遍長安城的里閭街巷。」
「就這樣,我的名聲達到了新的巔峰。在朝野上下、在民間巷陌,新都侯王莽這個人,幾乎成了聖人的代名詞。讚美之詞如潮水般湧來,無數清流名士寫賦作詩歌頌我。」
「我的名聲,甚至漸漸蓋過了我那幾位手握實權、生活奢靡的叔伯!這讓我在感到一絲得意之餘,也更加警惕。」
「因為我知道,在這條權力之路上,光有孝順、仁慈、儉樸的名聲還不夠,這些是護身符,是敲門磚,但要登上真正的頂峰,還需要一些不那麼光彩的手段。而這個攔路石,很快出現了—我那同輩中的佼佼者,表哥淳于長。」
「這位表哥,是姑姑王政君的外甥,精於權術,極善阿諛奉承。最大的功勞,是為當今聖上漢成帝排除萬難、扶趙飛燕當上皇后立下汗馬功勞,因此深得成帝寵信,位列九卿,官居衛尉,掌管皇宮的禁衛,權勢熏天。」
「他年輕得志,意氣風發,驕奢淫逸,行事張揚,處處壓我一頭。姑姑也更倚重他。
「」
「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表哥如日中天,照這樣下去,他很可能就是王家下一代掌舵人。我王莽奮鬥二十年,豈能為他人做嫁衣?不行!得等!等一個機會。同時,暗中收集關於表哥的一切信息——這表兄,他太得意忘形了!」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或者說,留給暗中編織羅網的人。」
「我很快掌握到表哥一個驚天大瓜:他居然膽大包天,與長年被廢的許皇后私通有染!不僅收受許廢后及其家族巨額賄賂,還許諾幫她復後!這可是欺君罔上、穢亂後宮的死罪!」
「他完了,我成了!」
「叔父王根勃然大怒,姑姑王昭君也殺氣凜然!他很快被秘密處決!」
「於是此事過後,我順利接替大司馬,成為王家新一代話事人!」
「這一年,我38!大漢大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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