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絲悔意

  沅疏影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齊霽身上，胸腔里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事到如今她終於想通，這場籌劃已久的陰謀徹底崩盤，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她嚴重低估了這頭白鹿的實力。

  她萬萬沒料到，橫行江湖的十大惡人之一，號稱裂山斧的閻烈，居然在齊霽面前如此的一邊倒。

  若是沒有齊霽，哪怕閻烈不聽她的命令，沅疏影懷疑這場計劃恐怕都比現在要好一些，就算會失敗，也不會出現姬蛛暴露，從而牽連到自己的情況。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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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讓沅疏影進一步恨得牙癢的是，這已經不是齊霽第一次壞她的事。

  當初她派人擄走沅瑤，最後沅瑤被救走，也是這頭多管閒事的白鹿。

  沅疏影咬著牙，聲音里淬著毒：「你這頭該死畜生，為什麼要出現，處處多管閒事，毀我好事。」

  (¬_¬)ﾉ

  「這個瘋女人真沒禮貌.......」

  齊霽抬了抬眼皮，心裡只覺得無語。

  這女人是真有病，都自身難保了，還不忘嘴硬過嘴癮。

  關他什麼事啊。

  真要說起來，將他從王宮引來的不是沅疏影自己的手下嗎。

  看在沅疏影陰謀敗露，馬上就要倒霉的份上，齊霽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否則換個沒人的場合，就憑這句話，齊霽非得一尾巴抽得她閉嘴不可。

  蘇晏璣這時緩步上前，看向沅疏影的眼神里，早已沒了半分往日的恭敬客套，只剩下冰冷的疏離與慍怒。

  「長公主，你的家事，我無意插手。」

  蘇晏璣聲音清冷，字字清晰：「可我想問一句，你要殺人，要解恨，那是你自己的事，為何要牽連我萬花商會？我自問來這錦華城後，待你禮數周全，從未有半分得罪之處。」

  「牽連了又如何？」

  沅疏影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們商會來王都做生意，本就是奔著好處來的，天底下哪有隻占便宜不擔風險的道理？你們剛好撞上來，不用你們用誰？」

  「你.......」

  這番歪理聽得蘇晏璣眼底寒意更甚。

  她壓著心頭的怒意，沒興趣再跟這瘋女人爭辯半句，轉頭看向碧林王，神色鄭重。

  「王上，真相已然大白。」

  蘇晏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想來王上英明，不會因為兇手是自己親生女兒，便徇私包庇吧？」

  蘇晏璣看著碧林王，她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若碧林王真敢護著沅疏影，將這件事輕描淡寫的揭過去，不在乎他們萬花商會，那她即刻便啟程返回蒼梁國。

  之後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她也要請蒼梁王室出面，替萬花商會討回這場公道。

  碧林王沒有看蘇晏璣，目光沉沉地落在沅疏影身上，眼底翻湧著怒意，失望，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痛心。

  沉默片刻，碧林王沉聲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卻字字斬釘截鐵：「王室護衛聽令，將沅疏影即刻押入天牢，嚴加看管，即日起，廢黜其長公主封號，聽候發落。」

  寧淑王后站在一旁，別過臉去，閉緊了雙眼，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終究沒說一句求情的話。

  沅疏影卻像是毫不在意，反倒仰頭大笑起來，笑聲悽厲：「公主身份？哈哈哈哈，可笑，你以為我稀罕嗎？在你眼裡，我本來就什麼都不是，遠不及沅瑤那死丫頭半分金貴！」

  臨琴上前一步，示意護衛上前拿人。

  就在兩名護衛按住沅疏影肩膀的瞬間，碧林王忽然又開口了，聲音低沉：「疏影，你若真覺得父王從未在乎過你，那你就錯了，這些年我讓你協理奏本，接觸朝政，不是把你當工具，是在打磨你。」

  碧林王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濃重的惋惜。

  「按照我原本的打算，再過五六年，待你再沉穩些，便將王位傳與你，現在看來，是不必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沅疏影心上。

  她臉上無所謂的嘲諷瞬間僵住，隨即猛地扭曲起來。

  沅疏影轉過頭，死死盯著碧林王，聲嘶力竭地大吼：「你騙人，虛偽，你少在這裡假惺惺，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騙我？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你心裡從來就只有沅瑤那死丫頭，你們所有人都只愛她，我算什麼，我就是個沒人要的怪物！」

  沅疏影罵得歇斯底里，狀若瘋癲，可那隻完好的右眼裡，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順著臉頰砸落在地。

  周遭一片沉默，沒人說話。

  齊霽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沅疏影翻湧的情緒里，除了憤怒與怨毒，還藏著猝不及防的震驚，不敢置信，以及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一絲慌亂與悔意。

  遠處的血泊里，閻烈奄奄一息地躺著，身下的鮮血早已漫開一大片。

  他將這場王室鬧劇盡收眼底，瀕死的臉上竟扯出一抹快意的笑，氣若遊絲地低笑起來：「哈哈哈……王宮貴胄……個個都是虛偽噁心的東西……什麼親情血脈，全是狗屁……」

  他咳了兩口血，眼神里又添了幾分自嘲：「可惜老子我……竟栽在你這瘋女人手裡……死得不痛快啊……」

  他費力地轉動眼珠，最後深深看了一眼不遠處那道雪白的身影，嘴角動了動，似是還在遺憾沒能砍下那雙鹿角。

  下一秒，他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頭顱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十大惡人之一的閻烈，便這樣死在了異國都城的街頭，死因荒誕又諷刺。

  這場震動整個錦華城的拍賣會動亂，到此終於落下帷幕。

  參與鬧事的江湖亡命徒，死的死，抓的抓，無一漏網。

  受邀前來的權貴賓客，不少人當天便匆匆離開了王都，餘下的也都心有餘悸，躲在客棧酒樓里緩神。

  這一日，他們既見識了十大惡人的凶戾，也目睹了瑞獸白鹿的神威，更撞破了碧林國王室手足相殘的驚天醜聞。

  種種消息，很快便會隨著商隊與旅人，傳遍周邊列國。

  只是這些風波，都與齊霽沒什麼關係。

  當天傍晚，他便跟著碧林王一行人返回了王宮，依舊過著悠閒自在的日子。

  而踏入王宮的那一刻，一道熟悉和美妙的系統聲出現在腦海中。

  【恭喜獲得傳說靈韻點，傳說靈韻點+1】

  【當前傳說靈韻點：28/30】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