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找胡主任范老師匯報

  「地塊級施肥指導。」秦墨白動了動。

  「不止，」范老師放下材料道，「你這是在搭科研體系，從數據採集到化驗分析到決策反饋。。。閉環了，全地區第一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所里可以配合你，我的標本館裡有野生種質資源，你隨時來取，明年開春，我派兩個技術員去你農場蹲點，專門搞雜交和性狀記錄。」

  「謝謝范老師，不過我日常不管理啊，這事你是不是還找朱曼彤。」

  范老師橫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別謝，你那篇文章老趙給我看了三遍。」范老師轉過身道，「二十三歲，沒上過大學，但你幹的事，比所里一半人都紮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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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主任的辦公室，在縣革委會大院裡，一排青磚瓦房，門口有哨兵，秦墨白報了名字，哨兵進去通報，出來放行。

  「小秦！西寧回來了？坐！」胡主任站起來，握了握他的手笑道。

  秦墨白把信封遞過去，也笑道：

  「胡主任，西寧之行整理的材料，主要是數據鏈擴建和監測網的事，需要縣裡協調。」

  胡主任拆開信封，一頁一頁看，看得慢，但仔細。

  「120個監測點。。。月取土化驗。。。」他念著，「經費呢？」

  「胡主任，初步算了一下，取土人工、送樣路費、化驗試劑，一年大概八百到一千塊，電台設備兩百多，滴灌示範田20畝，種子和地膜大概四百。」

  胡主任撥了撥算盤。。。桌上居然也放著一把。

  「一千五左右，能擠出來。」

  他放下算盤，說道：

  「小秦，你做的事我清楚，沙棗釀酒那頭，設備對接好了，李廠長月底前交貨，廢塑料造粒場地落實在石河村東頭空庫房，這兩項是縣裡的產業項目，你牽的頭，繼續跟。」

  他指了指材料，道：

  「監測網和數據鏈的事，我讓計委那邊列個專項，不占農業口的正常經費，你放手干。」

  秦墨白鬆了口氣。

  「還有。。。」胡主任壓低了聲音，道：「中科院蓋章的協作文件，我看了複印件，這是大事，全地區獨一份，你給縣裡爭了臉。」

  他站起來，走到秦墨白面前。

  「小秦，你年輕，有本事，肯吃苦，縣裡不會虧待你，好好干。」

  。。。

  從縣裡出來，秦墨白直奔農場，在技術組辦公室，吳技術員和周小軍等著了。

  秦墨白把圖紙攤開，59個節點擴到120個，新增61個點布在沙井、石河、柳溝三個公社。

  「每個點間距兩里地，地形不一樣，有的坡上，有的平地，有的鹽鹼窪。」秦墨白指著紅圈，「取土梅花形五點，0-20厘米耕作層，鹽鹼地加取20-40厘米，每月一次。」

  吳技術員湊近看，道：「誰取？」

  「每個公社派一個技術員，我培訓，取了送到農場集中點，小軍用電台匯總。」

  周小軍點頭，「電台批文下來了，明天到，我去地區郵電局領設備。」

  「先人工抄數，以後想辦法自動化。」秦墨白說道，「第一步把網搭起來，數據積累兩年才有價值。」

  吳技術員摸著圖紙，「滴灌示範田呢？」

  「明春啟動，20畝，四組對照。。。單滴灌、滴灌加地膜、滴灌加鋪沙加綠肥對照，今年冬天你把鋪設圖畫出來。」

  「明白。」

  。。。

  陸部長在桌前坐著，搪瓷缸里的茶冒著熱氣，秦墨白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看一份文件。

  「陸部長。」

  「來了，材料都送了？」

  「送了，范老師收了，說明年開春派技術員去農場蹲點搞雜交，胡主任批了經費，說讓計委列專項。」

  「好，」陸部長放下文件道，「電台批文明天到，設備小軍去領。」

  秦墨白掏出那張清單。。。趙耕野給的半導體元件清單，熱敏電阻、矽光電池、電晶體、萬用表、收音機套件。

  「陸叔，這個，趙所長讓我先試做溫度傳感器，用熱敏電阻，西寧市電子器材商店能買到，咱們這邊也有吧，得派人去買。」

  陸部長接過清單，看了一眼。

  「半導體元件。。。你小子真要搞？」

  「先做最簡單的，熱敏電阻接萬用表，測土壤溫度，驗證精度，趙所長說做出來拿給他看。」

  陸部長沉默了一會兒。

  「行，鄭參謀外出辦事，清單上的東西他幫你買，但。。。」他豎起一根手指，「不能一次買太多，分幾次，換個店，對外就說『氣象觀測儀器維修』。」

  「明白。」

  「還有，」陸部長壓低聲音道，「這些元件的用途，別跟任何人提，包括范老師，老范是好人，但他所里人多嘴雜。」

  秦墨白點了點頭。

  「去吧，好好干。」

  秦墨白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道：「陸部長，你這裡的茶和煙，我挺喜歡的。」

  陸部長嘴角翹起來，丟了一包煙給他。

  。。。

  傍晚，家屬院。

  秦墨白回來的時候天擦黑了，秦語秋在院子裡燒火，煙燻得直咳嗽，朱曼彤在屋裡點燈，煤油燈擦得亮亮的。

  「回來了？」她迎出來，圍裙上沾著面。

  「嗯，都辦完了。」

  兩大碗揪面片下肚，秦語秋啃著玉米餅子，眼睛滴溜溜地轉，秦墨白放下碗，看了朱曼彤一眼並沒有說話。

  朱曼彤低頭攪著碗裡的面片，嘴角彎了彎。

  吃完飯，秦語秋洗碗去了，院子裡哼歌聲又響起來，屋裡昏黃的燈光下，秦墨白和朱曼彤並排坐在炕沿上。

  「墨白。」

  「嗯。」

  她靠在他肩膀上，碎花棉襖蹭著他的毛衣。

  「以後有了孩子。。。」

  她停住了，耳朵紅透。

  秦墨白轉頭看她。

  「你娘說頭一胎最好隔一年再要，先把身子養好。」

  「聽你的。」秦墨白說道。

  「要是三個呢？」

  「那就三個。」

  她笑了，手指絞著圍裙角，道：「我娘還說。。。頭三個月不能累著，到時候你得幫我幹活。」

  「行，你歇著，我干。」

  她抬頭看著他，昏黃的燈光的光照在她臉上，柔柔的。

  「墨白。」

  「嗯。」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

  「想什麼？」

  「想給孩子起名字。」

  秦墨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想好了？」

  「沒，」她搖頭道，「想了一夜也沒想好，男孩叫什麼、女孩叫什麼。。。」

  「慢慢想，不急。」

  「不急也得想，萬一明年就有了呢？」

  「那就明年再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