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殺妖漲修為?道爺我成了> 第 143章 築基之下你無敵?(來自『喻霽月清風』的打賞加更)

第 143章 築基之下你無敵?(來自『喻霽月清風』的打賞加更)

  水霧繚繞,將兩人的身影都裹在一片白茫茫里。

  

  遠遠望去,倒像是兩個尋常的師兄弟在泉邊閒話。

  沈回沒有急著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清逸。

  他的目光很平靜,帶著幾分惋惜。

  清逸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師弟,對不住。我是有苦衷的。」

  這話說得極誠懇,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若是不知情的人聽見了,大約真要以為他才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沈回聽著,卻忽然呵呵笑了一聲。

  「師兄,」他慢慢說道,「現在是你要我的命。怎麼反倒把自己說得怪委屈似的?」

  清逸沒有辯解。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泡在水裡的雙腳,水面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被波紋揉得支離破碎。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啞:「的確,惡人是我。你很好。若不是堂中催得急,我也不會這麼快對你動手。」

  沈回聞言,又笑了。

  他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調笑:「你看你,怎麼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像是已經吃定了我一般?」

  清逸沒有接話。

  沈回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目光卻銳利了幾分:「師兄,你若當真從那書齋的書里,知道了我在山下都做了些什麼,那就應該曉得,你們的白副堂主,就是死在我手裡的。」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那可是築基修士。」

  清逸聞言卻只是笑了笑。

  「師弟,你我都知道,那是師父劍匣的功勞。」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語氣里竟有幾分唏噓:「師父的確疼你。我們幾個入門這麼多年,可從來沒有機會碰他的劍匣。你下山不過幾日,他便將劍匣交給了你。」

  他頓了頓,目光在沈回臉上轉了轉:「所以師弟,你也不能全怪我心狠。若不是你天賦太高,修行太快,堂中也不會這般急迫地想要除掉你。」

  沈回卻忽然嗤笑了一聲,話語間帶著幾分促狹:「師兄,你若是早些年不藏著掖著,把這份心思用在修行上,適當展露些天賦出來,說不準師父一高興,就把劍匣傳給你了呢?」

  清逸聞言臉色變了變,隨即搖了搖頭。

  「師父他老人家,向來都是匣不離身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旁人便是碰都不能碰一下。」

  沈回從這話里聽出了一絲怨氣。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清逸的眼睛,正色道:「師兄,所以你今天是鐵了心要殺我了?」

  清逸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酒罈舉到嘴邊,灌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將罈子緩緩放下。

  沉默了很久。

  「我有不得不殺的理由。」

  他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殺你,有很多人都要死。」

  沈回卻依舊平靜。

  他想了想,問道:「可是師兄,你殺了我又有何用呢?劍匣又不在我身上。」

  清逸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幾分無奈,幾分苦澀。

  「師父壽元將盡,左右不過這幾年的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異常平靜,「他老人家一旦駕鶴西去,劍匣的歸屬,自然便沒有懸念了。」

  「那也輪不到你啊。」

  沈回直言道,「二師姐的修為不比你高?」

  清逸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入築基,便不足為懼。」

  沈回聞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

  「意思就是,築基之下你無敵唄?」

  清逸點了點頭。

  「你雖已是鍊氣後期,可對上我,還是不夠看的。」

  沈回看著他這副篤定的模樣,忽然又問了一遍:「師兄,當真不能放我一馬麼?」

  這一回,清逸沉默了比方才更久的時間。

  久到溫泉的水霧將兩人的衣袍都打濕了一層,久到山林間的鳥鳴聲都歇了去。

  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我不能賭。」

  他抬起頭,看著沈回,眼眶有些發紅:「我若放了你,周家四十幾口,全都要死。」

  沈回靜靜地看著他,忽然說道:「要不,你信我一次?等我築基之後,替你殺光白骨堂的人。」

  這話說得極認真,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清逸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他的笑容里有幾分苦澀,又有幾分認命的味道:「師弟,師父他老人家手持劍匣,尚且拿二師伯沒有辦法。你……」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繼續輕輕地搖頭。

  沈回卻道:「那二師伯不也拿師父沒辦法麼?否則何必費這些周折,直接動手硬搶便是了。」


  清逸嘆了口氣:「那是因為師父有劍匣在手。若非如此,堂主又怎會對其念念不忘這許多年。」

  沈回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殺了我,再等師父故去,你便將劍匣拿去獻給二師伯?」

  清逸又搖了搖頭。

  「他也命不久矣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不過是冢中枯骨罷了。」

  沈回聞言,眉頭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原來師兄還想兩頭通吃。」

  這話說得不算客氣,清逸卻沒有動怒。

  他只是低下頭,看了一眼擱在膝上的酒罈,壇中酒液微微晃蕩,映出他一張模糊不清的臉。

  「那是師父的劍匣。永遠都是。」

  沈回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你呢?」

  「你究竟是清風觀的弟子,還是白骨堂的弟子?」

  他說著從潭水中站起身來,身上不知何時已經穿上了那身玄色的得羅袍。

  清逸沒有回答。

  他舉起酒罈,將最後一口酒仰頭灌了下去。

  酒液順著下巴滴到了水面,他的臉被波紋拉長又揉碎,拼湊出一副支離破碎的面孔。

  他放下酒罈,用袖子抹了抹嘴,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沈回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終於開了口。

  「我是清風觀的弟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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