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章 最後的投名狀
【道號】:清玄
【骨齡】:廿三
【境界】:引氣入體(3657/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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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態】:心如止水&心急如焚
【道行】:3519(可分配)
【道法】:小五行法•控火篇(小成)、
小五行法•扶木篇(入門)、
小五行法•御水篇(入門)、
小五行法•銳金篇(入門)、
小五行法•化土篇(入門)、
望氣術(入門)
沈回看著眼前的羊皮紙界面,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間飛速跳動。
三千五百一十九點修為。
這個數字確實不少,擱在平日,需要他打坐將近一年。
可此刻他只嫌不夠。
三千多點,若全部用來提升境界,堆上去可以把他從鍊氣中期推到後期。
可即便鍊氣後期,也不過是丹田裡的真氣濃了幾分、經脈寬了幾分。
對上築基修士,便好比給剛學會走路的孩童換了雙新鞋,跑得再快也跑不過一匹烈馬。
提升道法也不行。
小五行法想要突破到大成,需要的修為點數動輒上萬,這三千多點砸下去,怕是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而小成境界的小五行法……方才他已經用過了,不行。
火訣被對方一捏就滅,至於其它四種剛入門的,怕是也沒有一樣能幫他擺脫眼下的困局。
退一萬步說,即便他成功築基,火法大成,便當真能殺得了眼前這個女人嗎?
沈回在心裡搖了搖頭。
怕是不行啊。
他暗自嘆了口氣,目光繼續向下移動。
【本命道途】凝屍煉劍
這凝屍煉劍之法因為缺少條件,一直未曾入門。不過他估摸著,便是僥倖入了門,此時對上這女人也是白搭。
再往下看。
【屍解輪盤】:1(可抽取)
嗯?
沈回一愣。
這是什麼時候……
……
白玉憐看著沈回那平靜木然的臉,開始逐漸覺得有些無趣。
這人起初還讓她覺得有點兒意思,可時間一長,便難免乏味了起來。
就好像一盤棋,她以為對方還有後手,等了半晌,卻發現他只是枯坐在那裡,既不落子,也不認輸。
她甚至覺著對方有些心不在焉,與她說話都像是在敷衍。
這是女人的直覺。
她臉上那份慵懶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目光也變得冷了幾分。
「你先前說,你見萬般皮囊皆白骨,色慾於你如浮雲。」
沈回目光微微一動。
白玉憐輕哼一聲,也不等他答話,逕自說道:
「恰好,我所修術法之中,有一招便是『見色起欲』。」
話音方落,沈回只覺得眼前一花。
粉紅色的光暈自他眼前炸開,猛地擴散開來,像是一陣帶著花香的風,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沈回的視野里,周遭的景象又一次變了。
枯樹開出了粉白色的花,焦土長出了青翠的草,滿地的焦骨和殘屍一瞬間化作了散落的花瓣。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香氣。
像是有人在遠處彈著一支若有若無的曲子,每一個音符都像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撥弄著人的眼皮,催人入夢。
那些「女子」又回來了。
她們從粉紅色的光暈中裊裊走出,身姿曼妙,腳步輕盈,薄紗在風中飄蕩,偶爾露出一抹香肩,一痕雪脯。
她們笑著,唱著,伸出手來,朝沈回走來,像是要將他拉進一個不願醒來的溫熱夢境。
可沈回的眼神依舊清明。
心燈已亮,諸邪不侵。
白玉憐見他神色不動,眉梢微挑,臉上的興趣反倒又濃了幾分。
「那便再來試試『見骨生懼』。」
她說著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一握。
那些美人身上的血肉在一瞬間消散,頃刻間化作一具具白骨。
它們有的手提血淋淋的人頭,有的拖著斷了一半的脊椎骨在地上爬行,有的渾身纏滿了蠕動的人腸,發出腥臭刺鼻的氣味。
每一具白骨都在對他說話,每一具都在不停問他:你在怕什麼?
沈回仔細一看,才發現那頭顱是他的爺爺奶奶,那爬行的是濟塵老道,那被腸子裹著的是他的師兄師姐。
然而沈回的反應和方才如出一轍。
他面色平靜,目光從那些骷髏身上一一掃過,像在看一群不相干的人。
心燈已亮,萬法皆明。
白玉憐看向沈回的目光里多了一絲認真。
她本想看看對方醜態百出的模樣,卻不想連續兩次全力催動的幻象都被對方輕易化解。
看來這個年輕道士的道心,比她想像的還要穩固。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幻術不過是她諸多手段中的一種,既然不管用,那便換一種。
「倒是個硬骨頭。」
白玉憐的聲音變得冷硬,「那便再來試試我這化骨印吧。」
她說著,將五根手指朝著沈回徑直探去,嘴裡喃喃自語:「你這身皮囊不錯,待我剝將下來,定會為你妥善保管。」
而此時此刻,沈回看著界面上那吱呀轉動的老舊輪盤,恨不得一拳將其砸停。
為什麼不能跳過?
為什麼非要等它轉完?
白玉憐的手越來越近,指尖那抹白光已亮得刺眼。
無奈之下,沈回只好故技重施。
「堂主且慢!」
他突然開口,語氣再次變得誠懇而卑微:「白堂主,我想明白了。方才是我鬼迷心竅,您可否再給我一次機會?」
白玉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又想要玩什麼把戲?」
沈回低眉垂首:「我天資出眾,是個人才。您與其殺了我,不如留我一命。我可以當您最忠心的走狗,為您做很多事。」
白玉憐沒有說話,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沈回見狀,繼續開口:「您方才說我殺了您的徒兒,折損了您的面子。可若是連濟塵老道最得意的關門弟子都轉投到了您的門下,這豈不是比十個徒弟都更能證明您的本事?」
白玉憐的指尖那層白光微微暗了幾分。
她皺起眉,像是真的在考慮這個提議,然後輕聲笑了起來:「你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
可隨即,她的臉色又忽然冷了下來:「不過你便是說得再好聽,今日也是難逃一死。」
語罷,她手指上的白光猛地綻起,比方才亮了數倍不止。
沈回這時卻突然笑了。
白玉憐的手在半空中一頓,語帶疑惑:「你在笑什麼?」
沈回抬起頭,看著白玉憐。
「白堂主,」他說,「我還有最後一樣投名狀,想請您過目。」
「什麼東西?」
沈回沒有答話。
他只是抬起頭,看向天空。
白玉憐似有所覺,也抬頭看去。
天色不知何時竟完全變了。
方才還是灰濛濛的晨光,此刻頭頂那一小片天際卻聚了一團赤色的雲霞,紅得像是燒熔的鐵水,絢爛而詭異。
亂葬崗上忽然起了風,那風從四面八方往那團紅雲匯聚,吹得枯草倒伏,碎石滾動。
白玉憐的目光凝住。
她看見那團紅雲之中,現出了一道扭曲的火線。
那火線蜿蜒著從雲端垂落,就像是一條扭動著身軀的赤蛇,前一瞬還掛在九天之上,下一瞬便已到了眼前。
風聲、石聲、枯草聲,所有的聲音在火線落下的前一刻都統統消失不見。
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片死寂。
然後她聽見沈回說了四個字。
「丙火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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