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全員倒頭就睡!

  門外的皮靴聲漸漸遠去。

  啪嗒,啪嗒。

  聲音順著水泥走廊拐了個彎,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

  石室里依舊保持著安靜,只有送風管道內部鼓風機轉動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面的動靜徹底走遠。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負責情報翻譯的特戰隊員周軼,按住骨傳導耳麥,壓低聲音匯報導:

  「牛隊,剛才門外那四個是剛換下來的夜巡哨兵。」

  「他們發現機房沒了風扇轉動的動靜,想開門檢查,結果鑰匙被夏政委卡死在鎖眼裡,拔不出來了。」

  「那個岡泰伍長怕大半夜拿鐵錘砸門驚動二層的軍官挨軍棍,就把鑰匙留在鎖孔里當夜巡憑證,打算等天亮讓白班的工兵拿鉗子來弄,現在帶人回宿舍睡覺去了。」

  話音落下,石室里頓時響起一片輕微的呼氣聲。

  眾多特戰隊員同時把端平的微聲步槍往下一壓,緊繃的肩膀鬆弛了下來。

  蹲在送風管道旁邊的張一莽抬起左手,隔著頭盔摸了一把腦門,轉頭對王闖小聲念叨:

  「娘的,你說夏啟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也太機智了!」

  王闖瞥了張一莽一眼,伸手擰了一下身邊高壓鋼瓶的閥門,確認開到最大。

  嘴角一撇,毫不客氣地毒舌道:

  「這就是精英和莽夫的區別,幸好空間在夏啟身上,在你身上那就廢了。」

  張一莽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把步槍重新端回胸前。

  包鐵木門後方。

  凌梟收起手裡的三棱軍刺,插回大腿外側的快拔鞘里。

  他轉過身,伸出右手,在夏啟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剛才那種情況,但凡換個人上去處理,只要弄出半點金屬碰撞的動靜,門外的四個鬼子立刻就會開槍報警。

  夏啟這手隔著門板往鎖芯里塞鋼絲的絕活,直接把一場必爆的遭遇戰給按了下去。

  夏啟笑了笑,收回貼在鐵皮鎖匣上的右手,活動了一下手指:

  「危機解除,鑰匙還插在外面鎖孔里,這扇門從外頭徹底打不開了,咱們現在算是安全的。」

  牛濤從後面走出來,看了一眼牆根下那六十個正在嘶嘶噴氣的銀灰色鋼瓶。

  數字壓力表上的讀數已經掉下去了一小半。

  「各小組原地待命,保持警戒。」


  牛濤在耳麥里低聲下令:

  「氣體已經順著主風管壓進去了,再等上一陣,等三層全部灌滿!」

  ...

  此時,高濃度複合麻醉氣,正被三台大功率加壓鼓風機裹挾著,順著鐵管,湧向地下工事的每一個角落。

  一號送風管,直通地下一層。

  這裡是日軍守備中隊的兵營宿舍、槍械庫和值班室。

  走廊頂部每隔五米,就有一個碗口粗的圓形鐵絲網出風口。

  無色無味的麻醉霧氣從鐵絲網後面噴涌而出,混入地下室原本渾濁潮濕的空氣里,迅速向四周擴散下沉。

  走廊盡頭的三號兵營宿舍。

  岡泰伍長推開木門,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那三名剛下哨的日軍士兵。

  宿舍里擺著十張雙層木板床,上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早就睡熟的日軍士兵,呼嚕聲此起彼伏。

  房間正中央的頂部,正好有一個主送風口,新鮮的氣流正呼呼地往屋裡吹。

  「這一趟夜巡下來,累死老子了。」

  岡泰伍長把肩上的三八式步槍卸下來,隨手往槍架上一靠。

  他扯開領口的風紀扣,一屁股坐在下鋪的床沿上,彎下腰去解小腿上纏著的綁腿布。

  剛解開左腿的綁腿,岡泰伍長突然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緊接著,手腳開始發軟,手裡的布條直接滑落到了地上。

  「奇怪,今晚怎麼這麼困...」

  岡泰伍長嘟囔了一句,連鞋子都沒力氣脫了。

  旁邊那名剛才在門外挨了一巴掌的日軍哨兵,正站在床頭準備脫身上的防寒棉大衣。

  袖子才剛褪到胳膊肘,整個人突然毫無徵兆地晃了兩下,膝蓋骨一軟,連哼都沒哼一聲,撲通一聲直接栽倒在水泥地上。

  「喂,小川,你馬尿真喝多了?地上涼,滾回床上去睡...」

  岡泰伍長強撐著轉過頭,張嘴笑罵了一句。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他身後另外兩名正在掛子彈盒的哨兵,也一前一後軟綿綿地順著牆根滑了下去,手裡的皮帶扣砸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隨後便一動不動了。

  接連倒下的同伴,讓岡泰伍長混沌的腦子裡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是毒氣?還是地下室的菌液泄漏了?!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後腦勺,他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撐起身體喊出警報。


  可兩條胳膊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眼皮沉得根本抬不起來。

  他拼命張了張嘴,喉嚨里連半個音節都沒發出來,上半身往後一仰,咚的一聲砸在木板床上,兩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

  屋頂的出風口依舊在呼呼地吹著風。

  整間三號宿舍,在短短十秒鐘內,陷入了安靜。

  同一時間。

  走廊另一頭的電訊室和配電室里。

  兩名正在桌前打瞌睡的日軍電工,腦袋往配電盤上一磕,順著椅子滑到了桌子底下。

  走廊拐角處,那四個剛剛接替岡泰他們站崗的日軍哨兵,正端著槍背靠著牆壁。

  麻醉霧氣順著走廊頂部的風口飄落下來,將他們嚴嚴實實地籠罩在其中。

  幾個人只覺得吸進肺里的空氣似乎比平時稍微涼了一點。

  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皮同時打起了架,視野里的昏黃燈光開始重影、旋轉。

  「怎麼回事...我的手...沒勁了...」

  一名哨兵手裡的步槍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驚慌地伸手去扶旁邊的牆壁,手指在牆面上無力地劃拉了一下,整個人便仰面摔倒。

  旁邊的同伴連彎腰去扶他的動作都沒能做完,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接二連三地癱倒在走廊中央。

  短短片刻之間。

  整個黑石峪地下一層,所有的明哨、暗哨、電工、傳令兵,連同各個宿舍里熟睡的百餘名日軍守備隊員,沒有發出一聲槍響。

  全部在無聲無息中失去了知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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