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絕境微操!

  石室內部。

  蹲在送風管道旁的張一莽和王闖猛地對視了一眼,兩人的呼吸同時屏住了。

  壞了!

  百密一疏!

  剛才夏啟為了帶大部隊從通風管滑下來,把那台大功率工業抽風機的六片精鋼扇葉給收進了維度空間,只留了一根光杆主軸在原地空轉。

  

  這一手雖然瞞過了配電室的電流表,卻忽略了最原始的物理動靜。

  沒有了六片大鐵葉高速切割空氣的呼嘯聲。

  機房外面的走廊里自然聽不到往常那種吵得人腦仁疼的嗡嗡風噪,更沒有了門縫底下往裡倒吸冷風的負壓效果!

  門外,另外一名日軍哨兵打了個哈欠,有些含糊地小聲說道:

  「伍長,不能吧?要是抽風機真壞了,配電室那幫電工早該順著線路過來查修了吧?」

  「配電室那幾個傢伙,到了後半夜指不定躲在哪兒偷喝清酒呢,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條看門狗!」

  岡泰伍長罵罵咧咧地啐了一口道:

  「不行,昨天中佐閣下才下了死命令,地下三層剛分裝了一批新培養的炭疽菌液,要是通風機停了,底下空氣不流通,萬一中佐閣下怪罪下來,咱們幾個全都得吃耳光!」

  其中一個哨兵開口道:

  「正好我腰裡帶著備用鑰匙!」

  嘩啦。

  門外傳來了一陣金屬鑰匙串晃蕩的脆響。

  岡泰伍長接過鑰匙道:「給我,我開門進去瞅一眼!」

  緊接著,皮靴踩到了木門門檻前。

  刷!

  機房內,五十把微聲步槍的槍口,在同一秒全部抬起,對準了那扇包鐵木門!

  凌梟的左手已經摸到了門栓下方。

  只要那個鬼子伍長把門推開一條縫,凌梟就會在半秒鐘內把他拽進來抹斷脖子!

  牛濤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門口可不是一個落單的哨兵,聽聲音,最少有四個鬼子!

  一旦開門動手,哪怕凌梟能瞬間解決門口的岡泰伍長。

  站在走廊外面的另外三個鬼子哨兵只要看到門裡的人,抬手扣動三八大蓋的扳機,或者轉身扯開嗓子喊一嗓子!

  槍聲在走廊里一迴蕩,整個「淨水」行動的無聲潛入階段就徹底暴露了!

  此時六十罐複合麻醉氣才剛剛開始往管道里灌注,地下三層核心區濃度還遠遠不夠。


  到時候地下三層的北條正人要是還沒被麻醉氣體放倒,聽到槍聲直接按下起爆器,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讓他把門打開!

  夏啟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

  他沒有端槍,而是壓低腳步,兩步跨到包鐵木門後方。

  他伸出左手,按了按凌梟緊繃的肩膀,示意凌梟先別動刀。

  凌梟轉過頭,深深看了夏啟一眼。

  沒有任何猶豫,這位特戰隊的頭號尖兵直接選了無條件信任。

  凌梟緩緩鬆開了扣在門栓下方的左手,順勢往側面讓出了半個身位,將微聲步槍的槍口重新抵在肩窩上,替夏啟架起了近距離掩護線。

  門外,鑰匙翻找的聲音停了下來。

  咔噠。

  一把黃銅材質的扁平鑰匙,順著木門外側的鎖眼插了進來!

  這扇包鐵木門裝的是老式的雙舌彈簧彈子鎖,鎖體就嵌在木門中段的鐵皮匣子裡。

  兩寸厚的硬雜木門板,加上外包的鐵皮,總厚度正好五公分。

  夏啟把身體貼在冰冷的木門內側,右手五指張開,手心緊貼著門板上的鐵皮鎖匣。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鎖匣內部的機械結構纖毫畢現。

  外側插進來的黃銅鑰匙前端,已經頂開了鎖芯里的五顆銅製彈子,岡泰伍長的手指正在門外發力,準備順時針擰動鑰匙,撥開裡面的斜舌!

  就是現在!

  夏啟心念一動。

  在他的維度空間角落裡,靜靜懸浮著剛才從通風管道里收進來的八道合金柵欄、切下來的混凝土碎塊。

  以及那從手榴彈連接線上拆解下來的零件。

  雖然維度空間無法直接改變物體的物理形狀,但那裡頭現成的細碎金屬零件多得是!

  夏啟的意識瞬間鎖定了一小截堅硬鋼絲。

  沒有半點聲響,那一截鋼絲被夏啟憑空轉移到了木門鎖芯的內部!

  空間精準投放!

  不偏不倚,像一柄楔子般,正好卡在了鑰匙齒槽與鎖芯滾筒之間的縫隙里,並且頂住了後方的彈簧斜舌!

  門外。

  岡泰伍長捏著鑰匙柄,用力往右一擰。

  咔!

  鑰匙紋絲不動!

  原本已經轉了小半圈的黃銅鑰匙,突然卡死,紋絲不動!

  「咦?」


  岡泰伍長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以為自己沒插到底,或者是彈子沒對準。

  他手指捏著鑰匙尾巴,順手往回擰了擰,準備把鑰匙拔出來重新插一遍。

  可這一擰一拽之下,岡泰伍長傻眼了。

  嵌在齒槽里的那截鋼絲,在剛才他順時針發力的時候,已經把黃銅鑰匙的齒牙咬合在了鎖芯彈子孔里,形成了絕對的機械死鎖!

  「八嘎,這破鎖怎麼回事?!」

  岡泰伍長在門外低聲罵了一句,把三八式步槍往肩膀上一挎,騰出兩隻手,抓著鑰匙柄,使出吃奶的力氣左右晃動。

  嘎吱、嘎吱。

  鎖芯在鐵匣子裡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整扇包鐵木門都被他拽得微微顫動。

  但在木門內側,任憑岡泰伍長在外面怎麼擰,鎖舌就是紋絲不動!

  門板內側,夏啟的右手依舊穩穩貼在鎖匣上,用維度空間的感知實時監控著裡面的動靜,隨時準備再補塞兩粒鐵屑進去。

  門外,站在後面的日軍哨兵見伍長撅著屁股跟門鎖較上了勁,湊過來小聲問道:

  「伍長,怎麼了?打不開嗎?」

  「見了鬼了!」

  岡泰伍長鬆開手,氣呼呼地甩了甩被鑰匙硌疼的手指頭,罵道:

  「這破機房裡頭天天往外抽山裡的潮氣,鎖芯裡頭的彈簧肯定早就生鏽咬死了!老子鑰匙插進去,現在連拔都拔不出來了!」

  那名日軍哨兵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按在厚重的包鐵木門上,用肩膀頂著使勁推了推。

  「伍長,這門是拿兩寸厚的硬雜木包了鐵皮做的,踹是肯定踹不開的,要不我去配電室找電工拿把鐵錘過來,把鎖砸了?」

  然而下一秒,門外就傳來了岡泰伍長清脆的巴掌聲。

  啪!

  岡泰伍長一巴掌拍在那名哨兵的鋼盔上,沒好氣地壓低嗓門罵道:

  「砸個屁!」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馬尿嗎?!

  「現在是夜裡十二點!你在走廊里拿鐵錘砸門,那動靜跟放炮有什麼區別?要是驚動了二樓休息的軍官和中佐閣下,你想讓我跟著你一塊挨軍棍啊?!」

  挨了一巴掌的哨兵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岡泰伍長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算了算了,卡死就卡死吧,這把鑰匙就先插在這兒吧,正好留個憑證,證明咱們夜巡的時候來查過,門鎖鏽死了打不開,明天查起來也跟咱們沒關係。」

  「走走走,趕緊回去睡覺,等天亮之後讓白班的工兵自己拿鐵鉗子過來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