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格鬥對決,開始!

  清晨七點。

  西郊基地,地下訓練場。

  場地中央鋪著標準的十二米見方藍色格鬥墊,四周沒有圍繩,沒有裁判席。

  兩百名預備役已經圍成了一個鬆散的圓。

  沒有人說話。

  昨天靶場上那個「一百環」的數字還壓在所有人的腦袋上。

  再加上李鋒當眾揭底「兩個尖刀班聯手打不過」的話。

  預備役們的心態已經從最初的不服氣,變成了某種複雜的觀望。

  伍啟站在場地正中。

  他穿著綠色短袖作訓服,露出的前臂肌肉線條緊實,雙手纏著白色繃帶,正在原地做最後的熱身。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弓步壓腿、轉體拉伸、空擊三連。

  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幅度。

  七年的習慣刻在骨頭裡,賽前熱身本身就是一種儀式。

  場邊,B-029靠在牆根,雙手抱胸。

  B-031湊過來,壓低聲音:「他狀態看著不錯。」

  B-029沒應聲,只是把視線從伍啟身上移開,看向訓練場的入口方向。

  七點零五分。

  夏啟出現在門口。

  他也穿著綠色短袖作訓服,沒有纏繃帶,雙手空著,步子不快不慢。

  身後跟著牛濤和李鋒。

  再後面,是燧星第一行動組。

  張一莽擠到人群後排靠右的位置,手裡捏著一條撕開的牛肉乾,往嘴裡塞了一截,嚼得嘖嘖作響。

  韓烽站在他左邊,胳膊肘頂了他一下。

  「能不能別吃了,給他們的肉乾,全被你吃了。」

  「早飯沒吃飽。」張一莽含糊不清地說,眼睛盯著場中央,「再說了,看戲不配零食,那跟沒看有什麼區別。」

  韓烽懶得再說,把視線收回場內。

  葉輕舟站在韓烽另一側,雙手揣在口袋裡,表情平淡。

  但他的手腕上還貼著一小塊肌肉貼,那是昨晚被夏啟反覆擒拿後留下的。

  許勇和田宇站在最靠近軟墊邊緣的位置,兩人隔了半米的距離,誰都沒說話。

  凌梟沒有跟著大部隊,他一個人站在場地最遠的角落,背靠牆壁,雙手交叉在胸前。

  夏啟走到場邊,朝伍啟點了一下頭。


  伍啟回了個點頭。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還有七八米,中間隔著整塊格鬥墊。

  牛濤走到場地正中,站定。

  「規則。」

  隨著牛濤開口,訓練場裡安靜下來。

  「無時限。」

  「一方主動認輸,或身體無法繼續戰鬥,即為結束。」

  「禁止攻擊後腦、喉嚨、襠部。」

  「其餘不限。」

  簡單,直接,沒有廢話。

  牛濤說完,看了夏啟一眼,又看了伍啟一眼。

  他後退兩步,站到安全距離外。

  「準備。」

  伍啟把護齒咬進嘴裡,雙拳抬起,貼在顴骨兩側,重心壓低。

  標準的格鬥架勢。

  夏啟走上墊子。

  他的雙手沒有抬起來。

  自然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張開,肩膀松沉。

  這個站姿,和昨晚凌梟在房間裡演示時一模一樣。

  預備役中間有人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吸氣。

  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就是個「沒有防守」的架勢。

  B-031在場邊皺了下眉:「他不抬手?」

  B-029沒回答。

  牛濤退到場邊。

  「開始。」

  伍啟動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

  前腳蹬地,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射出去。

  右直拳打頭陣,拳風切開空氣,直奔夏啟面門。

  速度快到周圍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

  夏啟的身體在拳頭到達前啟動。

  側移半步。

  伍啟的右拳從他左肩外側穿過,拳面距離肩膀不到五公分。

  打空了。

  伍啟沒有停。

  右拳收回的同時,左拳已經跟上,刺拳,打夏啟側移後暴露的右側。

  夏啟的上身微微後仰,左拳從他胸口前方划過。

  又是五公分的距離。

  兩拳落空。

  伍啟的牙關咬緊了一分。

  第三拳。


  右擺拳。

  弧度大,力量猛,從側面兜向夏啟的太陽穴。

  這一拳比前兩拳更快,因為伍啟加了轉體的力量。

  夏啟沒有繼續側移。

  他的重心往下壓了兩公分,頭頂恰好從擺拳的軌跡下方滑過。

  拳風從他頭頂掠過,帶起他額前的幾根碎發。

  三拳。

  全部落空。

  從伍啟起手到三拳打完,前後不到兩秒。

  圍觀的預備役還沒來得及喊出聲,攻防已經結束了第一個回合。

  整個訓練場安靜了半秒。

  然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並不是因為夏啟的閃避有多華麗。

  恰恰相反,他的動作太「小」了。

  每一次躲閃的幅度都剛剛好,不多不少,就差那麼幾公分。

  像是量過的。

  賀東站在人群第二排,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了。

  他在看夏啟的腳步。

  半步,最多半步。

  三次閃避,夏啟的腳步移動總距離加起來不超過一米。

  伍啟的呼吸沒有亂。

  三拳打空不算什麼,他賽前就考慮過這種可能。

  對方反應快,這是已知信息。

  關鍵是不能停。

  伍啟重新調整站距,前腳碾地,第二波攻勢啟動。

  這一次他不再直線推進,而是走弧線,從夏啟的左側切入。

  左刺拳探路,他沒奢求能打中,他在逼夏啟往左移動。

  夏啟往左移了半步。

  伍啟等的就是這個。

  他的右腿蹬地,整個人橫向爆發,右拳從夏啟移動的方向截擊——

  如果夏啟繼續往左,這一拳正好迎面撞上。

  夏啟停了。

  他的右腳剛落地,重心還沒完全轉移,就直接定住了。

  伍啟的截擊拳從他面前五公分處橫切而過。

  打空。

  伍啟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他看到了。

  夏啟在被逼向左移的時候,移了半步就停了。

  像是他提前知道,繼續往左會挨打。


  怎麼可能?

  伍啟的嘴唇在護齒後面抿緊了。

  他第一次在實戰中感受到這種東西。

  自己被看透了。

  場邊。

  許勇和田宇,兩個人同時搖了一下頭。

  許勇低聲說了句:「又來了。」

  田宇沒接話,只是抿著嘴,看著場上的夏啟。

  那種感覺,他太熟了。

  你出拳,他已經不在了,你變招,他比你還先到位。

  你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出其不意的選擇,結果對方像看過劇本一樣在終點等著你。

  當初在訓練室里,他和許勇輪流被這種感覺折磨了整整三天。

  而現在,伍啟也嘗到了。

  田宇把胳膊抱在胸前,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幸好那時候在場的人不多。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