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8章 第九張

  玄劍宗。

  已過午時,天氣開始炎熱起來,太陽開始變得刺眼,周遭的水分都被蒸乾。

  一般這個時候,玄劍宗作為天下第一大宗,弟子們都應該在苦哈哈的練劍。

  但今時不同往日,玄劍宗這幾天難得放了假。

  「月啊。」

  玄劍宗大殿內,一道略帶無奈的聲音傳到眾人耳朵里,但這卻並不是在叫他們。

  「月?你說句話啊。」

  那道聲音喋喋不休的喊了那人幾遍。

  不知道是不是那人受不了了,在玄劍宗宗主又要動口的時候,她應了一聲。

  「我在,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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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月端坐在椅子上,像她這樣坐著的人還有十幾個,都是玄劍宗的長老或者重要人物。

  今天一早就被叫過來開會,但實際上他們在這裡干坐了一上午。

  也不是宗主有意蹉跎他們,眾人也算心知肚明,他們來開會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定下來「關於叛徒許昌的判決結果」嗎。

  宗主咳嗽幾聲,不自在的飄向一處:「你......宣告一下叛徒許昌的判決結果。」

  「逆黨許昌,勾結魔族,擅改大比秘境,將原本不應該出現的秘境開啟,並通風報信給魔族,縱容魔族殺害天洐宗親傳。」

  施月淡淡看宗主一眼,

  「綜上所述,按照玄劍宗宗法,當判處死亡,並投入畜生道。」

  「宗主你有什麼看法嗎?」

  施月盯著宗主那神色複雜的臉說道。

  玄劍宗宗主掀起眼皮,對視上施月的眼神,慢慢垂下頭嘆氣,「他......算了,選個良辰吉日,送他上路吧。」

  「呵。」施月邊上的陳長老捏緊了拳頭,不解的看著宗主:「他這種人渣,居然還有死緩?為什麼不立即執行?」

  「唉~陳你這話就不對了。」聲音是從陳長老對面傳過來的,那人好整以暇道:「許昌是要投入畜生道的,我們玄劍宗往屆也只有一個叫十二的人炸被投了進去,難道這還不好嗎?」

  「行,我反正要親眼看著他死。」陳長老道過後,便起身離去。

  長老們隨著他的離開也相繼拜別。

  周圍人都走光後,施月走到宗主面前,說出目的:「親傳們最近心情不好,我讓小寒帶他們出去透透氣。」

  宗主點點頭,揮手屏退施月:「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吱呀一一

  葉寒雲沉默著打開葉疏的院門,果然見她又在練劍,一時間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最開始他被天洐宗刺激的瘋狂練劍,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超過君千殤,現在他死了,葉寒雲作為當之無愧的劍道第一人,卻開心不起來。

  葉疏在練劍,跟他當初一樣拼,葉寒雲頓時有些思緒萬千。

  「這麼了,大師兄。」葉疏注意到他,緩步走來,「又什麼事嗎?」

  葉寒雲看著到自己跟前的葉疏,刷的一下回過神來。

  面色平靜地道:「施長老讓我們出來散散心,我來叫你。」

  「哦。」葉疏隨意的挽了個劍花,頭也沒回的把劍向後一拋,正正好好插進院子內的桃花樹下,「走吧,我去喊舟可渡。」

  玄劍宗親傳住的地方屬於那種單人單院,葉疏繞過一座橋,腳步停在舟可渡的院門前。

  葉寒雲去喊別人了,只有葉疏單獨一個人過來。

  咚咚一一

  「舟可渡,你在嗎?」

  葉疏又喊了兩聲,都無人回去,舟可渡這個點又不可能出去,葉疏感到有些奇怪,便推門而入。

  院內沒有人,也沒有練過劍的痕跡。

  葉疏皺眉,腳踩著粉紅花瓣,一個踏步推開緊閉的房門。

  她在屋內饒了一圈,最後才在一個拐角處,發現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的舟可渡。

  他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飄落的桃花,看起來像一位茶樓賞景的客人。

  葉疏剛想喊他,在觸及到舟可渡手裡拿著的東西後,她愣了一下。

  那是一塊留影石。

  開著,播放的一幕是凌墨在樹上逃竄引走三魔的畫面。

  只見凌墨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原本要走左邊的她突然一個大轉彎去了右邊,也正是這一次的轉彎,讓魔族找準時機把她逼到了斷崖。

  這段畫面就這麼重複著,葉疏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葉疏。」舟可渡緩慢的轉過身體,直面葉疏的眼睛:「那個讓她被破轉彎的人是我。」

  一句話了,葉疏徹底閉上了嘴。

  明眼人都能看出,凌墨當時分明是想要左拐,利用哪裡的地勢甩開三魔。

  可因為舟可渡在那個地方,凌墨被迫轉點,也是這個轉點,導致了後面的六人之死。

  舟可渡當然知道這些,他自顧自的道:


  「如果不是我,她......他們就不會死了。」

  舟可渡露出一個苦笑,「葉疏,你說我是不是一個罪人啊?」

  葉疏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不。」

  舟可渡往後面靠了靠。

  「這不是你的錯,當時那種情況,就算不是你,凌墨也一定會避開。」

  舟可渡輕輕搖了搖頭。

  「不。」

  「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沒有我在前面擋路。」

  「她該活的。」

  葉疏幾步上前,在他的眼睛裡鄭重的再次搖頭。

  「我認識的凌墨,坦率張揚真誠講義氣,頭腦發達思維邏輯緊密有自己的打算,還有一點。」

  她緩緩道:

  「獨一無二。」

  「她跳崖到底打的什麼算盤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認識的凌墨,絕對不會因為這種問題來怪罪一個人。」

  舟可渡彎彎的睫毛顫了顫,似乎是被葉疏的話震驚到了。

  「好。」

  他站起來,拿上劍偏頭看著窗外開的正好的桃花樹。

  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好啥呀?」葉疏懵逼,「你別幹什麼刺殺許昌的事,我絕對不會告訴你他就住在前面左轉第三個房間,保護他的陣法還被二師兄和大師兄一劍砍了,周圍還沒人的事。」

  舟可渡:「......」

  葉疏毫不猶豫轉身:「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舟可渡提劍踏出門檻,揮劍折下一枝桃枝,上面的桃花隨之一晃,舟可渡伸出手接住,發尾划過滿園粉紅。

  「她為了救我,死在了斷崖。」

  「那麼,我今天也要讓許昌賠她一條命。」

  *

  晚上還有一張,大概一兩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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