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 章 第八章
清晨。
第一縷陽光冉冉升起,穿破雲層。
屬於初夏的暖意席捲而來,把檀竹住的院子照的仿佛渡上一層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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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言面前是一個煮著藥的褐色罐子,罐子裡冒著水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兢兢業業的扇著爐子下的火。
抬頭看了一眼晨光,他喃喃細語:「天都亮了,不知道檀竹醒了沒有......」
自從檀竹親眼看著六人掉下懸崖,從秘境裡失魂落魄的回來以後,她就發了高燒,端木言這期間一直在她身邊陪著她,但就是不見檀竹有醒來的跡象。
他端起滾燙的藥罐,放在邊上的木桌上,自己先嘗了一口。
入口微苦,他沉思片刻後從芥子袋裡翻找了一番,摸索到圓潤的桂花糖,他拿出來就放在了藥罐子的邊上。
與此同時。
屋內大床上躺著一位少女,她看上去並不好,臉色過於的白,她的身體蜷縮著,雙手把自己環住,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好受點,
凌墨掉下懸崖時那張帶笑的臉歷歷在目,恍若昨夕,一絲細密的汗珠讓檀竹粉色的衣衫緊緊地貼在後背。
她昏迷了三日,這三日她的腦海里一直在不停的重複一句話。
「如果我快一點,姐姐就不會死了」
不知這麼想了多久,只是每一遍的回憶,都會有濕潤的珠子滑落頸肩。
凌墨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在她的耳旁重新響起,那聲音像朝陽,也像刀尖。
她的眉頭皺成川字,
她沉睡了三天的身體也發出預警,在這麼睡下去,大概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不行!
腦海里有一道聲音告訴她。
[我要醒來]!
[我要醒來]!!
[我要醒來]!!!
一聲比一聲強烈。
在這道聲音的呼喚下,她的身體開始慢慢的放鬆,緊握的手放開,隨後緩緩睜開眼皮。
睡眼惺忪的眼睛使她看東西有些模糊,下意識的翻了個身,她就看見了床頭柜上那把兮月送的長劍。
沒有任何猶豫,檀竹蹭的一下坐起來,瞳孔瞬間變得清明划過一道狠厲,她翻身下床,直奔門外,一隻手快速拿上劍。
她睡在二樓,腳踩著木質樓梯,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端木言隨聲望去,看到醒過來的檀竹,他稍微愣了片刻,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檀竹已經走到他面前。
端木言現在才緩過神,嘴角揚起一絲笑,但看起來也只有一點點上揚的弧度。
倒不是他不高興檀竹醒來,畢竟誰看到自己愛人不會笑呢?
但也屬實是無法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六人的死,對他來說也是痛苦的,當時他和佩寧沒有猶豫就走了,換句話說,是他沒有一絲猶豫的走了。
佩寧至少還攔了凌墨一下,他卻壓根沒有動作。
他真的沒有想過,六人是在騙他們走,他走的時候甚至沒有留戀,因為他覺得六人應該馬上也會緊隨其後的跑出來,隨便裝個逼也是肯定的。
他是這麼想的,可當時他跑進秘境,看見滿天火光和哭的泣不成聲的檀竹抽抽噎噎的說出六人死訊時,他的心也墜落谷底了。
不是刀絞,不是痛心疾首,是墜落。
是知道無法挽回後無聲的痛苦。
就像他也跟著他們死去了一樣。
那時他抱著檀竹,在事後故作堅強的安慰她。
可他明明,在聽到六人死亡消息時,就落了淚。
這三天,他的臉上一直是沉默不語的表情,他面對檀竹而展露出的笑容,是他在六人死後,唯一不一樣的表情。
「你醒了?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端木言道,「我給你熬了藥,本來想等放涼了再端給你的,但現在......好像可以喝了。」
「嗯。好。」檀竹垂下眼瞼,看著黑乎乎的藥一飲而盡,她擦擦嘴,嘴角也揚起一絲笑:「端木言,你有糖嗎?好苦。」
「有。」端木言說罷,拿起桌面上的桂花糖送進檀竹嘴裡,「桂花糖......很甜。」
「對了。」端木言順了順她有點亂的頭髮,不動聲色的將竹簪擺正,「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
「......」
檀竹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微妙,其實他們都知道,這是在逃避現實。
「端木言。」越過他的身側,燦爛的陽光便直射在她全身上下,檀竹眼底閃過一模決絕,握劍的手緊了緊,「我要去個地方。」
端木言突出一口濁氣,他好像知道檀竹要幹什麼一樣。
「你......」
算了。
他心想。
「你要去哪?什麼時候回來?」
檀竹抬起頭,盯著一處方向。
不緊不慢,一字一頓道:
「我要去玄劍宗。」
她要替姐姐報仇。
她想過了,只有變強才能替姐姐報仇,學劍無疑不是最好的一條路,玄劍宗也是首選,她要親手用實力,用劍殺了害死姐姐的兇手。
她要它,魂飛魄散,死無葬生之地!!!
由此,檀竹緩緩道:
「歸期不定。」
*
還有一張,但不是現在,要晚一點,寶子們先睡。
(ノ*•3•)ノ愛妃
(現在是凌晨三點五十二,三九你睡了嗎?我想打死你,我和伶隔著一張紙,但我和你只隔著一張機票,你懂我什麼意思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