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0章 喪葬一條龍
凌墨面色一改往日嬉皮笑臉,冷不丁的開口:「辭悠跟你有仇嗎?」
謝必安環顧四周只有自己,他斟酌著剛想說沒有,凌墨卻一把將留影石拉到面前,她將手背過去一張且慢受她召喚而出,一個劍花直指屏幕。
「白長老,我二師兄體內的符是你的,對不對?」面對這一聲突然的質問。
觀眾只感覺寒意破屏幕,席捲而來。
風長老正好姍姍來遲,不偏不倚,聽到了這句話。
別看凌墨用的是疑惑句,但風長老十分確定凌墨絕對是已經知曉了什麼。
「啊?」白長老撓撓頭,懵逼,「我不知道啊。」
風長老剛坐下,有些心虛。
這也不能怪他吧?他這也是為了辭悠著想啊!
施月看向他,柔情似水。卻又在下一秒如驚弓之鳥一般的收回眼神。
好在的是,辭悠身上的符破開了。
此時他體內的靈氣正在自行運行,把堵住的經脈疏通,自主運氣,吸收吐納,療傷。
「三師兄,守住他,我去那邊幫忙。」凌墨知道自己留在這也沒用,乾脆幫著一群人打蛛王去了。
另一邊。
在經過好幾輪的打鬥,蛛王進入暴怒,原始形態出現。
八條腿碩高猛大,渾身上下布滿紫色暗紋,看上去十分恐怖。
「妖怪,受死!」葉寒雲帶著身後的師妹師弟上去。
他們打的是車輪戰,其餘人看有人上去趕緊吃丹藥的吃丹藥,該休息的休息。
「你怎麼才來?」周即安跑過去,凌墨往地上一坐,跟著人群一起休息:「二師兄那邊出事了,破符花了點時間。」
「破符?」陸閒雲什麼都不知道,「二師兄咋了?」
「他現在沒事了。所以我才過來。」凌墨身子向後仰,雙手撐著地,右腿靠在左腿上:「你們三個心也是真大。」
凌墨沒來之前,這邊一群人打了長久的車輪戰,一個個累的根本不管什麼偶像包袱,全都是灰頭土臉住地上一坐。
只有君千殤,雙手抱著浮光劍,長身玉立,靠在樹邊:「所以,我們要不要歡迎你成為雙修?」
「不要,謝謝。」凌墨很有禮貌,周即安從地上起來,「到我們上了,走!」
凌墨手一拍召喚出且慢,她剛剛收回去了,跟著三人往上沖。
黑、紅、白三種劍氣,衝著蛛王勢如破竹。
剛好跟回來的玄劍宗幾人交換,四人並排飛向蛛王。
「煙霧符!」凌墨陸閒雲同時喊起,十幾張黃色符紙從蛛王各個角度爆開。
隨後,君千殤和周即安一個砍腿一個砍頭。
凌墨快速飛下去,跟周即安匯合在一處,同時用最快的速度打向蛛王的一隻腿。
「大師兄,上!」周即安衝著上面大喊一聲。
蛛王一隻腿被打彎,支撐不住,另一條腿過來撐地。
周即安跟凌墨,兩人互相推開對方,成功飛走,避免了被蛛王一隻腿壓成肉餅。
君千殤找準時機,趁著蛛王因為腿愣住的一瞬空隙,右手召喚出浮光。
潔白又神聖的光芒照在禿嚕皮的大地上,浮光劍的光克妖魔邪祟,蛛王受不了這種光芒,下意識向後退。
君千殤起勢,一劍劈下去。蛛王兩條腿血肉橫飛,直接斷裂。
「就是這個時候,大家上!」陸閒雲在空中猛向後退。
另外四大宗的親傳們沒有絲毫猶豫,劍修全上,符修干擾,器修偷襲,丹修補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分工。
難得罕見的,五大宗親傳聚集在一處不是嘲諷打架,而是為了共同殺敵。
「不錯。」玄劍宗宗主一拍桌子,激動大喊,「這群孩子,終於有點像修仙界的未來了!」
此時此刻,親傳們並肩作戰,沒有了往日情仇。而是互相將後背,交給對方。
風長老剛過來就收到三個王炸消息,符劍雙修,靈火之主,千秋扇主。
但此時,他看著屏幕裡面並肩作戰的少年們,突然就不是很生氣了。
甚至他頭一次的開始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是不是對的?
風長老還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許長老卻突然來到長老席位上。
玄劍宗宗主鶴雲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但百里夜終究是回來了,所以他也沒多說什麼。
風長老一開始沒注意到這人,直到他感應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朝華劍!是朝華劍!
風長老感受到自己的本命劍氣息,嘗試著召喚。
許長老手中拿著的那柄長劍,赫然飛上空中。
朝華劍光彩照人,引的底下觀眾不少人向上看去。
許長老略顯尷尬的揚起笑容,「抱歉哈,我這劍比較有自主意識。」
施月眉頭突然皺起,這把劍怎麼越看越像......
許長老剛想去拿回朝華劍,結果朝華劍卻飛到了風長老手裡。
本命劍重歸,人劍再度契合。
風長老不敢置信,伸出顫抖的右手摸了摸朝華劍,「老夥計,你可終於回來了。」
許長老氣不過,伸手去搶。
風長老眼神瞬間凜冽起來,許長老被這眼神嚇得一退:「請這位長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我失蹤已久的本命劍在你的手裡。」
施月瞬間站起來,星花劍出:「許昌,月清風的本命劍為什麼會在你那?」
關於風長老本命劍,施月不得不著急,月清風當初跟自己不告而別,八成和本命劍丟失有關,這事她管定了。
白長老轉過頭來吃瓜,「喲,喲,喲!這是什麼情況,大型三角陣!」
這邊太過明顯的瓜,直接就吸引了不少觀眾。
「長老席位上什麼情況?」有人疑惑,自然就有人解釋,「好像有一個是天洐宗長老,另外一個是我女神施月,還有一個不認識。」
「什麼你的劍!」許長老自亂陣腳,竟直接推開施月,想去搶朝華劍。
長老席的位置很高,並且沒有圍欄。
施月站在最邊上被他這麼一推,眼看馬上就要掉下去。
風長老下意識的擔心,一劍劈開許長老,「你找死。」
心法一運,攔腰扶起施月。
許長老被打的掉下長老台,整個人在空中撲騰起來,最後成功以一種大字形臉著地。
風長老也沒想過自己竟能使出如此強大靈力,頓時有些震驚,抱著施月的手也沒收回來。
本命劍回,風長老靈力大增。甚至一舉進階化神巔峰。
風長老原本中年老實人長相,開始變化。
竟是眨眼之間,就完全換了副面孔。
白長老眨了眨雙眼。眼前這人,是那麼的熟悉又陌生。
這人,一身藍衣,風流倜儻,劍眉星目,膚白勝雪。眉眼上挑而不輕浮,刀削般的下顎線。
誰看了都得說一句,我操,好帥。
「月清風。」白長老站起來,「你本命劍回來就回來吧,你怎麼還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白長老幽幽道,「你這樣都顯得我在長老這一層,不是獨樹一幟的帥了。」
「家人們快看那柄劍,朝華劍!雲州雙傑之一,月公子的本命劍!」一修士激動的跳起來大喊。
「月公子是誰?」有修士疑惑,坐在他後面的人拍了拍他,「你可能沒聽過月公子。但那句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你總聽過吧?這詩就是形容月公子一劍的氣勢。」
「看那個位置好像是天洐宗長老。」他看著看著又不對勁了,「那人怎麼還換了一副容貌?」
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月公子重新出現,竟是天洐宗長老》
這一話題如坐火箭一般的蹭蹭往上漲,直登修仙界熱搜榜第一。
月清風放開施月,朝華劍反手背在身後。
玄劍宗宗主挺尷尬的,一個劍修的本命劍有多重要,他最清楚不過。
出了這種事,保不齊要對他們玄劍宗的名譽有什麼傷害。
「鶴宗主。」風長老拱手一禮,對著的是玄劍宗宗主,「多謝貴宗長老,竟如此大度,知曉這是我本命劍,便割愛贈還與我。」
鶴宗主沒想到風長老會這麼說,有一瞬間的愣神。
風長老此舉就是在主動告訴玄劍宗,他不計較這事,兩宗情誼也不會傷。
「這,哎...」鶴宗主右手拍在左手手面上,「不謝,不謝。」
本來應該大吵一架的情況,硬是被風長老兩三句話給整成了,兩宗門之間友誼情深的畫面。
風長老坐回自己的席位,全然不管觀眾的吃瓜聲,只是一味低著頭,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白長老一語成讖,風長老本命劍還真就這麼飛回來了。
對此,白長老本人表示,「哥還是太厲害了,沒辦法,畢竟帥哥永遠是這麼的出眾。」
......
蛛王在潮水般的攻擊下,最終戰亡。
跟蛛後被靈火燒的一乾二淨不同,蛛王身上有一堆可以用了天材地寶。
幾人問謝必安,他說對於蛛王身上的東西不感興趣,凌墨也懶得去跟飛仙宗那一幫人搶。
四人都是插著腰,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走了。
「二師兄怎麼樣?」陸閒雲衝著揮揮手謝必安,謝必安不假思索大喊:「好的很,好到能炫三碗大米飯!就是人睡著了。」
辭悠身為九印丹修,身上那些因為壓制符留下的創傷,在體內自身靈力運行的情況下,不到半刻鐘就好了。
這驚人的身體修復力,恐怖如斯,又或許是長生訣的效果。
「沒事就好。」周即安掰了掰拳頭,一臉平靜的從芥子袋裡,拿出本場秘境違禁品玉簡。
「白長老跟我們說不是他幹的,是有人栽贓陷害他。」周即安把白長老給他發的玉簡信息拿給幾人看。
凌墨伸了伸懶腰,「猜到了。」
她從看到白長老符時,就猜到應該不是白長老本人下的。
先不說白長老一直反對他們隱藏實力這事,單憑藉白長老上次誤以為他們幾人是間諜,追殺十八條街的性格。
要真是他下的符,估計得給辭悠包成木乃伊才罷休。
「符是白長老的,但不是他下的,那又是誰?」君千殤帶有明顯懷疑的語氣,成功讓陸閒雲想起一件事。
「我們上次去接檀竹之前,我跟辭悠上街買東西,正巧碰到風長老,他看了我一眼,轉頭把辭悠帶走了。」
「對。」周即安說,「那時候我也在。」
「那這不就太明顯了嗎?只能是風長老嘍~」辭悠不著調的聲音響起。
五人慢慢轉過頭。
陸閒雲大驚:「你可終於醒了!」
凌墨:「你要還不行的話,我們就要喪葬一條龍了。」
周即安:「沒錯,沒錯。」
辭悠雙手背在身後,衝著五人一笑,「我沒事,況且...」他揚了揚手裡已經打開的玉簡,上面赫然有著一條風長老發過來的消息,「風長老為了彌補我們,讓我們以後隨便玩。」
君千殤略帶試探,「所以可以拿第一了嗎?」
周即安笑嘻嘻,「我們哪次不是第一,只是前兩次是背地裡,以後是明面上了。」
奇蹟暖暖凌墨轉了一圈,順便把帶血的衣服換了。
藍銀花紋配著粉紅彩,是她這一次的裝扮。
謝必安說的滿不在意,「行了,別說了,到時候外邊觀眾又得說我們在凡爾賽。」
「等等,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剛周即安拿出來的是玉簡吧?辭悠怎麼也有?」
「親傳們的玉簡,不是在秘境開場的時候被收了嗎?怎麼還有?」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們確實交了一個玉簡,但他們實際上有好兩個玉簡?」
「怎麼只有我一個人在好奇他們說的,原來是暗地裡拿第一,現在是明面上拿第一是什麼意思。」
凌天宗長老也站起來,高抬個下巴,「凌天宗宗主說話,哪有你一個倒數第一宗門的長老插嘴的份!」
「是嗎?」白長老一把拉起賀宗主,眼神直衝沖的盯著狼狽為奸的兩人。
「那賀宗主,你說。」白長老皮笑肉不笑,賀宗主情真意切:「我退休了,現在宗主之位是白長老。」
白長老滿意的把它放了下去,「好了,現在你們還有招嗎?」
凌天宗長老萬萬沒想到還能這麼玩,惱羞成怒道,「哪有你們這麼快當宗主的!連個儀式都沒有!」
「我們宗門就是這麼樸素。」白長老陰陽,「不像某些宗門~屎少蒼蠅多~」
萬陣宗長老在一旁,想憋笑都憋不住。
「你,你!」凌天宗長老一口氣卡在喉嚨上不來,「粗俗!」
白長老:「噁心~」
凌天宗長老:「無恥!」
白長老:「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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