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9章 符劍雙修

  沈星回出來第一件事,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葉疏。

  少年的擁抱既急迫又帶著絲絲害怕的樣子,葉疏被他抱了個滿懷,有些愣。

  但她能察覺出沈星回情緒不對,於是葉疏再次回抱他。

  「你怎麼了?」葉疏小心的試探他的情緒,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葉疏。」略帶哭腔的嗓音,「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星回眼睛紅的不像話,葉疏被他抱著沒看見。

  「不告訴你什麼?」葉疏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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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感覺自己肩膀上一沉,沈星回將腦袋靠在她頸間。

  「我想起來了葉疏,我全都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當年暗巷是你救的我,可這件事,你為什麼從來不和我講。」

  「我夜夜在夢裡夢到這個畫面,卻每次一覺醒來就不記得發生過什麼,原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少年每次的午夜夢回,都是命運在指引他去尋找自己的愛人。

  葉疏安慰他的手一僵,「你,你知道了?」

  「我那時。」葉疏解釋道,「不知道以一個什麼樣的身份去給你講......」

  沈星回抬起右手,貼在葉疏嘴唇上。

  「別說了。」

  葉疏能感覺到自己懷裡這人絕對不對勁大了,她沒再多說。

  但她沒想到,沈星回會在大庭廣眾下說道。

  「葉疏,我喜歡你。」

  沈星回烏黑水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眼底倒映出葉疏還未緩過來的表情,他聲音清躍,似夏日的荷葉一般清爽。

  葉疏想說什麼,沈星回卻搶先她一步,「很喜歡,特別喜歡。」

  沈星回兩句話了,慢慢放下抱緊葉疏的手。

  葉疏看著眼前少年人那紅了眼眶的樣子,本來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化成一道濁氣。

  葉疏沖他歪頭一笑,「我也喜歡你。」

  這邊兩人互相告白,雙向奔赴,周圍都冒起了粉紅泡泡,甜甜的。

  但你向不遠處看去。

  離著葉疏一步之遠的葉寒雲,面色煞白,好像有點死了。

  「我靠!有朝一日在宗門大比里,看到兩大宗親傳互相告白了!」

  「真的沒有人關心一下我們家葉寒雲嗎?他好像快死了。」


  「哈哈哈!葉寒雲好不容易逃出來一看,自己小師妹跟別宗小師弟互相表白,求葉寒雲的心理陰影。」

  有些觀眾的注意點並不在這,「他們都出來了,豈不是代表著謝必安真是靈火之主?」

  飛仙宗長老和玄劍宗長老,兩位年近半百的老頭,互相尷尬的看了一眼。

  原本飛劍宗和玄劍宗是有仇的,但現在好像......不太對了。

  他們都不反對兩宗親傳談戀愛,但要表白也到一個私底下的環境表白啊,直接在宗門大比上表白?

  上次葉疏和沈星回的秘境表白,那算觀眾猜測,這次可不一樣,是坐實謠言。

  萬一這兩人以後談不下去了,這黑歷史得比這兩人一生簡介還亮眼。

  施月眉頭緊皺著,手握緊了星花劍:「這人叫沈星回是吧?等他出來我找他切磋一下,問問他到底哪來的膽子勾引我家葉疏!」

  特麼的,葉疏可是我最喜歡的弟子!!!

  白長老看著秘境內所有親傳都因為靈火出來了,一隻手扶著腦袋失笑:「看來風長老,得被氣死嘍。」

  萬陣宗長老懷疑的左右看了看。

  左邊,玄劍宗和飛仙宗兩宗長老,分別用著嫌棄的眼神望著對方,那樣子頗有種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不順眼。

  右邊,凌天宗長老在氣自家請傳臨陣脫逃,天洐宗長老扶著腦袋,笑的跟個神經病一樣。

  萬陣宗長老撓撓頭懵了:「難道沒有人關心一下,謝必安是靈火之主這件事嗎?」

  「沈星回,我給你三秒鐘。」葉寒雲在幻境裡,一劍破萬法的氣勢全沒了,只有對於沈星回,惱羞成怒的怨氣:「趕緊給我師妹遠點!」

  嵐世風歪著個腦袋,「所以地上這些火的是怎麼來的?」

  凌墨指了指還在裝逼謝必安,「那位少俠,為了把你們救出來,放火燒山!」

  多狠的決心啊,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就為了救他們,謝必安還真這麼做了,太感動了。

  偷聽的舟可渡一臉震驚,「啊?沒想到你們宗門三師兄這麼有情有義!」

  宋塵清離他們這不遠,聞言無語的看了一眼舟可渡:「傻子吧?」

  蛛後驚恐的看著四周,火焰向她滾滾而來,「放我出去,不然他們都得死!」

  陸閒雲閒庭漫步,走向謝必安,右手還不忘拍了拍自己身上留有的殘存蛛絲:「什麼情況,我開局就中計了?」

  謝必安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僅中了,還中了個大計。」陸閒雲偏頭,不在意的笑笑,「小師妹呢?她怎麼樣。」


  謝必安操控著那邊三宗親傳旁的靈火消失,手一放,隨即雙手插腰:「為了救你們,她半條命都快搭進去了。」

  「哪有?」兩人尋聲望去,凌墨正好剛從那邊回來,「別誣陷本姑娘。」

  「你這身上,是自己血嗎?」陸閒雲表情誇張,上下打量了一眼凌墨。

  「不是我的血,難道是蛛後的血?」凌墨無語到,就差把白眼翻一下了。

  「不可以嗎?」陸閒雲一臉認真。

  他真的在很認真的思考,他小師妹一個築基巔峰,跟一個元嬰期妖獸打,身上的血為什麼不能是妖獸的?

  凌墨走近陸閒雲,一臉慈祥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有時間去找二師兄看看腦子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

  周即安扶著明顯虛弱著的辭悠,正好走到三人邊上。

  「這蛛後怎麼還沒死?」辭悠看不見靈火裡面的場景,但他的神識能感覺到蛛後的氣息未絕。

  「還不是為了等你們全部出來,要不然提前把她殺了,你們不死也得成腦癱。」謝必安攤手,語氣極其非常無辜。

  千秋扇自動回到辭悠手裡,陸閒雲瞥了一眼:「其實不隱藏也挺好的,至少好看些。」

  「我靠!」周即安早跑了,拉著凌墨左看右看:「誰把你傷成這樣?還是你把誰傷成這樣?」

  凌墨沉默,怎麼一個個都懷疑她給誰那啥了?她是那樣的人嗎。

  隨後凌墨毫不客氣給了周即安一腳:「就我這個實力,能把誰傷成這樣?」

  「那誰把你傷成這樣?」周即安吃痛,但窮追不捨,繼續追問,凌墨:「就靈火裡面那妖怪。」

  「所以,人全出來了嗎?」謝必安開口詢問。

  原本他是準備著裝波大的,等人來告訴他,結果等了半天發現壓根沒人鳥他。

  怎麼辦?好尷尬。

  那就只能裝作若無其事,自己問嘍。

  「嗯,全出來了。」君千殤又若無其事的看了一眼凌墨,「你這衣服確定不換一下嗎。」

  五大宗親傳全部聚集一處,這場面有的熱鬧。

  別看現在大家都在互相噓寒問暖,還有的人在研究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過不了一會,大概就要打起來了。

  生存賽,那當然是人越少越對自己宗門有利。

  「等會還得打,換了多此一舉。」凌墨說著,看向遠處的空地。

  謝必安沒愣著,既然所有親傳全部被救出,他便抬手操控著靈火殺了蛛後。


  靈火無等級,且燒盡一切。

  哪怕是元嬰期蛛妖,謝必安也殺得。

  「我的媽!元嬰期大妖獸就這麼被殺了?」

  「謝必安肯定是靈火之主,我這邊資料顯示他是金丹。但如果是靈火之主越一階殺妖,應該沒問題。」

  「突然就get到了靈火之主的可怕程度,元嬰期妖獸可是相當於修士化神,就這麼彈指一揮間殺了。」

  「現在知道為什麼,老一輩的人都避而不及靈火這一詞了,這太恐怖了吧?」

  玄劍宗宗主臉色不算好,雖然謝必安是靈火之主他有所設想,但真的聽到靈火復出那一刻,終究是有些擔憂。

  另外其他宗宗主亦是如此,只有天洐宗賀宗主,沒心眼笑的挺開心。

  蛛王一隻手提著雲清,他突然感應到蛛後的死亡。

  大驚失色連忙加快腳步,急速向這邊趕來。

  辭悠感覺到自己丹印,對於壓制符的壓制開始拼命反抗。

  原本他還能再拖一拖,拖到這場宗門大比結束,他去找白長老,應該會有辦法。

  可現在,辭悠由於擔心凌墨,強行運用靈力讓千秋扇飛出替凌墨擋下攻擊。

  而代價就是,他撐不了多久。

  凌墨半蹲著,指向被謝必安燒過後光禿禿的地面:「我想問一下,這個地還有救嗎?」

  「沒有,我沒有辦法。」謝必安很少用靈火,除了煉器的時候會用上,其餘的時間段幾乎不用。

  關鍵一點就在於被靈火燒過的地方,將永遠是那副光禿禿被火灼燒過的樣子,不會再發芽出綠草。

  「有東西過來了!」辭悠一隻手捂著心口,口中一片鮮腥,「元嬰巔峰期妖獸!」

  蛛後是元嬰中期,蛛王是臨近化神一腳的元嬰巔峰!

  辭悠這麼一說,五人皆是神情緊張的看向遠方。

  「還有妖獸啊?」周即安遙晞劍出,嘴上抱怨一句。

  凌墨看了一會,突然心口一陣刺痛,她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下意識的轉過身。

  衣袖划過空氣的聲音,混雜著鮮膩的血腥氣,都在刺激凌墨的感官。

  一個人影向後倒去,無力的如同一段風吹倒的柳枝。

  手上千秋不知何時早已滑落。他面色慘白,嘴唇一絲鮮血悄然而出。

  「二師兄!」凌墨一個箭步滑鏟過去,右手接住辭悠虛脫的身體,像是一旦自己沒接住辭悠,他就會頃刻間從這天地間消散般一樣。


  「我沒事。」辭悠揚起一個難看的笑容,但他那顫抖的手明顯和他的笑容不符。

  與此同時,蛛王也已經趕來。在另外三宗那邊。

  除了謝必安另外三人已經衝過去,跟別宗一起加入殺滅蛛王的行動。

  謝必安不能去,如果要用靈火殺死蛛王,那周圍的一切都將同時焚燒殆盡,殺傷力太大。

  辭悠渾身經脈被印階的力量沖刷,甚至隱隱約約有沖爆經脈的景象。

  一口血猛然吐出,辭悠的丹田處開始泛起金光。

  「辭悠!」凌墨很少喊辭悠的本名,平時都是喚他二師兄,如今情急之下她才會喊他本名,「辭悠你怎麼了!」

  她罕見的束手無策,任誰也沒有想到辭悠會突然吐血,這是在自己記憶里原著都沒有發生過的事。

  「符,符......」辭悠極其艱難的伸出一隻手,戳了戳了自己身上心臟的位置。

  凌墨還沒來得及問下一句,辭悠便暈厥了過去。

  謝必安剛回過頭,「小師妹,我看他們......」

  他話未說完。就看見一臉寫著『你不要死啊』的凌墨,還有她懷裡不省人事的辭悠。

  「這,這什麼情況?」謝必安急忙蹲下。

  凌墨頭腦風暴,「二師兄剛剛說完符就暈了,難道跟符有關?」

  「四師兄呢?」凌墨焦急的左右張望,謝必安表情無奈:「他去殺妖了。」

  那沒辦法。

  「來不及了。」凌墨將手放在辭悠心口,神識直接探進去。

  九印丹修的神識防禦力極強,按理來說凌墨的神識是不可能進入到辭悠身體裡面。

  但或許辭悠是因為壓制符和印階的相互碰撞,讓凌墨找準時機碰巧找到了那張壓制在丹田處的符祿。

  凌墨是符修,直接就看出了辭悠之所以傷成這樣就是因為這張符。

  要想救辭悠,那就得破符。

  「三師兄,為我護法。」凌墨盤腿起陣,謝必安運用自身靈力,替兩人搭起一個屏障。

  凌墨雙手掐訣周圍金色符字盤旋,辭悠躺在地上。

  謝必安看著凌墨,「你確定嗎?」

  要想救辭悠,首先就得暴露符劍雙修的身份。

  言下之意,你確定要暴露符劍雙修嗎?

  凌墨雙手布法,眼神看向謝必安:「當然確定。我們天洐宗百科書可不能死在這裡。」


  她話音剛落,雙手撥開法訣,金黃色的陣法在空中亮起,最後由凌墨親自將陣法壓入辭悠體內。

  成敗在此一舉,壓制符和陣法碰撞,兩股強大的力量爆開。

  「這,這是什麼情況?辭悠為什麼會突然暈倒,還口吐鮮血?」

  「我現在就好奇凌墨為什麼會破符,劍符雙修?」

  「又一個天才少女?但聽她三師兄說的話,凌墨應該早就是雙修了一直在隱瞞,估計是天洐宗的底牌,為了救辭悠才暴露。」

  「奇怪到極點了,天洐宗親傳資料上面顯示凌墨是個上品靈根,可她這個資質現在又是符劍雙修。」

  「天洐宗親傳還有資料?」

  都怪這些年天洐宗幾乎是半隱退的狀態,導致各大修仙界網友從沒想過天洐宗親傳,居然還有資料?

  有修士介紹,「有的,有的,就在玉簡上。」

  凌天宗宗主臉黑的跟鍋底一個色,「好,你個天洐宗,我們家雲清劍丹雙修,你們就非要玩一個符劍雙修是吧?抄襲的太明顯了吧?」

  凌天宗宗主其實最氣的是,雲清修仙界唯一雙修的風頭被搶了。

  那這樣對於他們的利益就不是最大的了。

  白長老也不慣著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

  「這能叫抄襲嗎?那你們家雲清劍丹雙修,我還懷疑是她看見我們家凌墨學劍,抄襲的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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