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隱瞞秘密
賀宗晏沒否認。
「那天拿到手的時候，我就察覺這香包對我沒有安撫作用，但當時也只是猜測。」
其實那天在齊明山拿到香包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發覺了不對勁。
之前的香包，哪怕只是單純放在身邊都能安撫他的情緒，後來把裡面的藥材和香料做成合香珠帶在手上十年，這香味始終沒有散去。
可這次的香包的味道卻非常淡，只是稍稍聞了聞，結果不但沒用，反而讓他差點陷入了那場恐怖的白霧中。
那短短几分鐘的空白，如同萬丈深淵，那種恐慌和後怕，是他這輩子從未體會過的窒息。
那次清醒之後，他就確認，這個香包對他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只是他找不出緣由。
在這之前，他只是猜測或許是因為時間過了太久，也有可能是他病情加重，才導致香包無法緩解。
但心裡終究還是存著最後一絲僥倖，期盼著會不會有奇蹟發生。
可結果還是給他當頭一棒，從來不會有奇蹟，命運的天平也不會在他這一方傾斜。
薄妄沮喪地往後一靠，低罵一聲，「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是周正明當年加了什麼獨門秘方？或者是宋瀅媽媽在做香包的時候加了什麼東西？」
「實在不行要不我去問問宋瀅，或者通過宋瀅去問問周正明？這香包畢竟是她從小戴到大的東西，說不定是她家裡長輩當年特意添加了什麼秘製藥材，只是沒告訴她而已！」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已經在想什麼時候去找宋瀅，可很快一道炙熱的目光突然襲來。
賀宗晏凌厲警告的眼神，像把刀一樣刺來，仿佛只要他再多說一個字，賀宗晏就能當場把他從這裡扔出去。
「我……」
薄妄被逼得咽了下喉嚨，舉起雙手投降，「行行行，我不去，我不去行了吧，我也就隨口一說。我知道你不想讓她知道這些破事，怕她跟著擔驚受怕。」
「我就是急昏頭了。」
薄妄嘆了口氣，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我再讓實驗室那邊死磕一下，看看能不能從其他方向找找突破口。」
賀宗晏收回銳利的目光，「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沒必要讓她跟著我一起煎熬。」
他的時間本就不確定，如同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隨時會落下。
與其讓她知情後跟著焦慮擔憂，陪著自己承受無邊無際的絕望，不如讓她無憂無慮，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哪怕未來某天，他真的徹底失憶，至少她這些年是快樂的。
薄妄也實在拿他沒辦法，但還不忘關心他的身體。
「那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行。」
「失明的症狀有再出現過嗎？」
「沒有。」
「那別的併發症呢？比如記憶衰退，或者是其他神經系統的反應？」
賀宗晏放在一旁的手顫了顫，他俯身從桌上拿過杯子，緊緊攥著，腦海里回放起齊明山的那一幕。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二樓的陽台，如同深陷迷霧，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該怎麼說？
說自己差點忘了自己最愛的女人，還是說自己差點變成了一個連家都不認識的傻子？
他不能說。
他無法接受那個不堪的自己，如果讓別人知道他已經快要變成一個廢人，那些在暗中伺機而動的鬣狗，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撕碎，更會威脅到宋瀅。
還有薄妄，如果被他知道，以他的性子怕是會直接去找宋瀅問個清楚。
不能冒這個險。
賀宗晏指腹貼著冰涼的玻璃杯，面不改色淡淡吐出兩個字，「沒有。」
薄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他神色正常，不像說謊的樣子，懸著的心也稍微落下一點。
「那就好。」
薄妄靠回椅背，「看來目前併發症確實只限於視力這一塊。這樣，後面幾天我讓董醫生這段時間多過來幾趟，定時給你針灸，至少能暫時壓制一部分。」
「嗯。」
薄妄還想說什麼，可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到來電備註，眉頭擰成一團，
是醫院的行政主任。
他沒避開賀宗晏，接通開了免提，語氣不耐煩：「又怎麼了王主任？」
「薄醫生，北城的醫學前沿講座下周開啟，咱們科室缺一個主講嘉賓，院裡也是多次討論開會，發現只有你資歷和成果最合適，講座就三十分鐘，薄醫生幫幫忙撐個場面。」
薄妄聽得頭大。
「我不去，我不是上個月就推了嗎，怎麼又找我？我手上一堆病人和手術，沒空參加這種走形式的講座。」
「這不是普通走形式，是醫療系統聯動的重要會議，各地專家都會到場，對我們醫院都是重要資源，咱們整個醫院都依靠薄醫生了。」
「少給我戴高帽，說了不去……」
「薄醫生，我也是沒辦法了，院裡給我施壓啊……」
王主任苦口婆心軟硬兼施，磨了足足五分鐘，薄妄被纏得沒辦法，煩躁的妥協了：「行行行，知道了。就三十分鐘，多一分鐘我都不留，講完我直接走。」
「好好好，多謝薄醫生，太感謝了！」
薄妄懶得再廢話，氣呼呼地掛了電話，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滿臉怨氣。
一抬頭，就看到賀宗晏不知何時在茶桌前坐下，他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茶，像是在看戲一樣看著他。
薄妄本就一肚子火，看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賀宗晏剛倒好的茶，仰起頭「咕咚」一口乾了，然後重重地把杯子磕在桌上。
「我這被醫院那點破事忙得腳不沾地，你倒好，真當起甩手掌柜，在這兒閒情逸緻起來了！」
薄妄沒好氣地抱怨。
賀宗晏也不惱，又拿了個新杯子：「我都辛苦這麼多年了，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能名正言順地休息，當然得好好享受。你沒那個命怪誰？」
「是是是，你清閒。」
薄妄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你是能歇，可你的那兩位好大伯，可快要把你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霍霍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