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失明
賀宗晏點了下屏幕,視頻重新播放,BGM又在臥室響起。
剛才宋瀅一個人看視頻的時候,覺得這配樂簡直神了,配上賀宗晏穿圍裙在工作室里幹活時的舉手投足,簡直不要太有氛圍感。
可現在拿著手機的人是賀宗晏。
宋瀅偷偷瞥了他一眼,男人斂著眸,面無表情盯著屏幕,那股子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硬生生讓BGM變了味。
現在這音樂怎麼聽,怎麼難受,一點都沒有曖昧和心動,只覺得像催命號角。
被當眾公開處刑,宋瀅大氣不敢喘,完了完了,他肯定要生氣了。
也是,畢竟被這麼多人圍觀穿圍裙當苦力,還被放在網上被調侃,肯定覺得面子掛不住。
她趕緊湊過去,軟聲哄道:「那個……現在的媒體真的太過分了,這都亂拍!你別生氣,我現在就把這視頻舉報了,馬上讓它下架!」
她伸手想去搶手機,賀宗晏卻把手往後一抬,輕而易舉地躲開了。
他順勢往下滑了一下屏幕,點開了評論區。
每滑動一下,宋瀅羞恥感就濃烈一分。
她剛才點讚的那些「虎狼之詞」亮著紅心,大喇喇地掛在最前面。
賀宗晏看著屏幕,低沉的嗓音輕輕響起,「『如果賀總今晚真的穿這個,那宋瀅可太幸福了』……『這圍裙最適合那個姿勢了』……」
他每念一句,宋瀅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別念了!」
宋瀅撲過去想捂他的嘴。
賀宗晏側頭躲開,用一隻手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原來,你平時喜歡看這種東西?」
他往上翻了翻,看到一條長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圍裙的多種用法?」
「我沒有,那是我手滑點的。」
宋瀅死鴨子嘴硬,「那是別人寫的,我就是看看……」
「喜歡看?」
賀宗晏眼底的暗色愈發濃郁,眸色沉沉,翻湧著滾燙的暗流。
看著身下那截依舊露在外頭,瑩白細膩的小腿,心底那陣細密的癢意徹底燎原。
「光看別人寫有什麼意思,既然老闆這麼感興趣,不如我們今晚,實踐一下?」
宋瀅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他一把按倒在了床上。
後半夜,賀宗晏身體力行,為她解鎖了粉色圍裙除了當抹布和做飯外,更多讓人面紅耳赤的「用法」。
第二天宋瀅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身子像被卡車碾過一樣。
那條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粉色蕾絲圍裙,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見證著昨晚的「戰況」。
她臉一熱,下了床把圍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並發誓未來一段時間裡,再也不要看見任何帶花邊的東西了。
……
接下來的一個月,北城的記者們發現了一件崩潰的事,賀宗晏是真的閒。
自從賀宗晏卸任放權後,他們日夜蹲守一個月,卻沒有挖到任何一絲有用的消息。
他們每天跟蹤他,發現他的生活就是兩點一線。
早上開車送老婆去工作室,順便幫忙當小工,傍晚準時接她下班回家,一個月里無應酬,無聚會,無商圈往來,低調又佛系,模樣仿佛真的淡出了名利場。
記者們看著相機里毫無爆點的照片,連修圖的心思都沒了。
漸漸地,跟拍的媒體越來越少,一個月後,大家都默認賀宗晏是真的交權,專心陪老婆過日子了。
蹲守的記者越來越少,最後徹底無人關注。
全網關於他的熱議盡數消散,風波也逐漸平息。
對宋瀅而言,這樣的日子舒服又安穩,不用應付風波是非,不用承受輿論壓力,工作室已經步上正軌。
每天還有人接送上下班,回家還能看到帥哥,這樣的日子才有盼頭,簡直賽神仙。
不過,上周發生了一件事。
葉秀珍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她工作室的地址,趁著賀宗晏不在,跑來告訴了她傅臨川的近況。
葉秀珍說,傅臨川和顧璇的婚約取消了,自從他知道傅家逼迫宋瀅嫁給賀宗晏沖喜的事後,他一直耿耿於懷。
他現在瘋了一樣拉項目,沒日沒夜泡在公司跑項目,陪客戶應酬,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想憑自己把傅氏做起來。
傅臨川想靠自己的能力撐起傅家,想證明不用犧牲任何人,也能撐起家業。
葉秀珍怕他太過拼命傷身,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希望宋瀅能去勸勸他。
可宋瀅聽完,心底毫無波瀾,傅臨川變成什麼樣,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只是禮貌地請了保安,把葉秀珍送了出去。
現在她滿腦子只有一件事,就是和賀宗晏的蜜月旅行。
晚上,臥室的地板上攤開著兩個26寸行李箱,宋瀅坐在地毯上收拾行李,明天下午的飛機,本來早上可以收拾,但工作室臨時有事,忙了一天才回家。
賀宗晏回到房間,看著滿地毯的衣服和瓶瓶罐罐,發現根本無處下腳。
「你先出去,我要騰地方裝東西。」宋瀅指揮他。
「好。」
賀宗晏不敢插手,默默退了出去,準備去書房,
可剛回到走廊,忽然一陣劇痛在腦海炸開,腦袋像是被蟲子瘋狂鑽咬,眼前的光線驟然扭曲。
一秒、兩秒……
徹底陷入漆黑。
他看不見了。
突如其來的失明讓他心下一慌,常年冷靜的男人,第一次生出失控。
他強壓下心口的恐慌,憑著記憶靠在牆壁上強迫自己冷靜。
黑暗籠罩視野,眼前一片漆黑,他顫著手在牆壁上摸索,憑著記憶摸索挪動,回到書房。
回到書房後,他反手帶上門,背靠門板緩了幾分鐘,眩暈和刺痛才稍稍緩解。
他從書桌抽屜里摸出藥盒,倒出幾粒,乾咽了下去,可視線依舊恢復。
良久,他摸出手機,喚醒Siri:「給薄妄打電話。」
電話撥了出去,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大半夜不睡覺,突然給我打電話,怎麼,想我了?」
薄妄不著調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賀宗晏指尖緊繃,緩了很久才啞著嗓子開口,「我看不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