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夫妻報備,遵命!

  「可以啊賀宗晏,我剛剛問你要不要包紮的時候,你怎麼跟我說的?

  說用不著,小傷沒必要,現在倒好,故意露出來就等著讓老婆心疼是吧。」

  

  薄妄笑眯眯地往前湊。

  「剛才人家小姑娘沒下來的時候,你這手擱那兒跟沒事人似的,又是端水又是翻平板的。怎麼她一坐下來,你這手就開始疼到連東西都拿不穩了?」

  賀宗晏喝了一口咖啡,沒理他。

  「行,夠茶。我就說嘛,什麼時候這點小傷也能入我們賀會長的眼了。還說想讓她慢慢習慣,自己倒是先上手段了,心眼子和煤礦一樣,又黑又多。」

  賀宗晏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低聲警告:「少說兩句,別嚇著她。」

  「得得得,」薄妄舉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就你疼老婆,我不說了。」

  他嘴上說著不說了,嘴角那點笑卻壓都壓不住。

  很快,宋瀅拎著個小藥包跑回來,拿出碘伏棉簽和藥膏。

  「我先幫你上個藥吧。」

  「好。」

  賀宗晏這次沒拒絕,聽話地放下杯子,手伸到她面前。

  宋瀅拉著他的手擱在膝蓋上,仔細看了看傷口,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棉簽沾著藥膏,一點點輕輕塗開,「這傷口是碰水了嗎,都腫了?」

  「嗯,早上洗漱的時候忘了。」

  「忘了?」

  宋瀅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塗藥,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埋怨,「這麼深的傷口不能碰水,萬一發炎就完了,你看這得好久才能結痂。」

  「嗯,記住了。」

  賀宗晏享受著她的關心,聽話點頭,嘴角那弧度明晃晃的。

  宋瀅低頭塗得認真,沒注意他的表情。藥膏抹勻了後她又拿了片創可貼出來,撕開貼在上面。

  貼完了她才發現創可貼是粉色的,上面還有兩隻卡通兔子。

  這創可貼是她自己包裡帶的,剛才急著拿藥根本沒注意,隨手一抽就貼上了。粉色的兔子創可貼貼在賀宗晏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上,太違和了。

  「對不起啊,我沒注意。」

  宋瀅伸手就要去撕,「我給你換個正常的。」

  賀宗晏卻把手收了回去,「不用換,挺好的。」

  「可是……」

  「先吃飯。」

  宋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是咽了回去,繼續埋頭吃早飯。


  可那隻粉色兔子太晃眼了,一會幫她遞紙巾,一會兒給她倒牛奶。

  宋瀅餘光追著兔子跑,耳尖越來越燙,只能默默祈禱賀宗晏等會快點撕掉。

  對面的薄妄目睹全程,看得牙酸,「周叔,這咖啡你放糖了?」

  周管家:「薄少,沒有,您的咖啡不加糖。」

  薄妄皺著眉咂了咂嘴,「那怎么喝著一股子甜味。」

  他放下咖啡杯,起身,「算了,估計是沒睡醒,我回家補個覺。」

  宋瀅抬頭看他盤子裡剩下的早飯,問:「薄醫生不吃了嗎?」

  薄妄:「狗糧都吃飽了,哪還吃得下早飯,走了。」

  他看了眼賀宗晏手上的粉兔子創可貼,轉身邊走邊擺了擺手,留下個瀟灑的背影。

  餐廳安靜下來,宋瀅咬了口吐司,旁邊傳來賀宗晏的聲音。

  「等會兒我要出門去參加個會。」

  她轉頭看他。

  賀宗晏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臉上,「大概下午結束,晚上還要參加個酒局,都是朋友和合作夥伴,不會有異性。」

  宋瀅眨了眨眼,嘴裡的吐司差點噎住。

  賀宗晏這是在跟她報備行程?

  可他們只是交易婚姻,沒必要做到這份上吧。

  她壓下疑惑,禮貌回了句:「嗯,好,沒關係,你忙就好了。」

  可賀宗晏卻沒有移開視線,黑眸沉沉,似乎並不滿意她的回答,像是在等她再說點別的。

  宋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腦子飛快轉著。

  他還想聽什麼?

  糾結了幾秒後,還是抵不過他眼裡的期待,慢吞吞補了句,「那…你晚上少喝點酒?」

  賀宗晏沒接話,還是看著她。

  宋瀅咬咬牙又憋出半句,「……注意安全,晚上早點回來。」

  這話說得她都覺得怪,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赧沿著脖頸燒到耳朵。

  而賀宗晏也終於動了,暗沉的眼眸瞬間亮了幾分,點了點頭道:「嗯,遵命。」

  宋瀅心口一顫,趕緊低頭繼續啃麵包。

  太怪了,他們這相處模式,真的越來越不對勁了。

  賀宗晏很快收起笑意,「今天你可以在家休息,如果想出門逛逛,可以讓周叔派司機送你,方便一點。」

  宋瀅回過神,想起今天的安排,也學著他剛才報備,「我今天要出門去一趟傅氏建工,準備辭職。」


  她本以為賀宗晏會驚訝,可他似乎並不意外。

  宋瀅心裡唏噓。

  當年為了離傅臨川更近一點,大學選了經濟,畢業後又義無反顧進了傅氏建工,甘願做行政助理。

  她圍著傅臨川轉了這麼多年,卻落了這個下場,一腔真心錯付。如今她已經離開傅家,這工作也沒必要繼續做下去了。

  她看著賀宗晏說:「那份工作不適合我,我也不喜歡,以後我會做自己想做的事。」

  宋瀅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和他說這些,她就是莫名肯定覺得賀宗晏一定會支持她。

  賀宗晏眸色微動,笑道:「恭喜開始新生活。」

  「不管是工作還是別的事,不適合自己的就別勉強。早點抽身才是最聰明的選擇,硬撐著將就,最後困住的只有自己。」

  他的話聽著是開導工作,可細細一品,總覺得藏著別的深意。

  宋瀅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等下讓阿春送你過去。」

  「不用啦,我自己過去就可以,很方便的。」

  「好。」

  ……

  傅氏建工辦公室。

  幾個和傅臨川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圍坐打趣,傅臨川坐在沙發主位,手裡捻著打火機。

  「臨川,你那訂婚宴的事我們可聽說了,得虧那人是宋瀅,這要是換成別的女人,不得鬧半天。」

  「她能鬧什麼?宋瀅靠著傅家才能在北城立足,住著傅家的房子,花著傅家的錢,這麼多年一直跟在臨川屁股後面叫她往東都不敢往西,她敢鬧嘛。」

  「也是。不過臨川,如果沒出顧璇那事,你不會真打算和宋瀅訂婚吧。這麼多年她以你未婚妻的名義自居,但我們都知道你看不上她,她也配不上你。」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搭腔調侃。

  傅臨川隨手一扔打火機。

  他往後一靠,語氣涼薄:「我可從來沒承認過她是我的未婚妻,她配麼?

  當時就算顧璇沒出事,我也會離開。傅家收留她,給了她旁人求不來的體面和名分,她享受傅家帶來的一切,總得付出點什麼。」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