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浪遊旅人的線索

  第97章 浪遊旅人的線索

  亞克海，未記名邊境內，某處孤島上。

  雷易手中抓著一根樹權，褲腿捲起，站在浪花之中，試圖尋找著什麼。

  在這期間，他已經裝傻地詢問完關於艾娃是怎麼到達這個邊境的。

  跟新手教程上描述的一模一樣，為了逃避遺忘者的追殺，她就直接闖進這片邊境了。

  不過她只是說這是她自己稀里糊塗地進來了，並沒有說自己被什麼幻覺或是高階升華者給控制了。

  雖然艾娃用狐疑的眼光看過他，還不止一次地提到過雷易的聲音有些耳熟，但她很快就不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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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這東西，相似的人光是去街區一抓就一大把。

  至於雷易自己，他依舊裝傻充愣，面對艾娃的問題一問三不知，急得艾娃想當場揭開他的頭蓋骨，自己親自確認一遍了。

  對此雷易只能感謝日落彼岸的人權法案了。

  要是被艾娃發現從他腦子裡翻出的記憶跟她一樣，那就真的搞出大烏龍了。

  「遺忘者，到底是什麼？」

  雷易瞧著昏昏欲睡的艾娃，心裡只覺得一陣嘆息，他感覺這女人完全沒角色卡牌上描述地勤奮啊。

  【心理醫師：艾娃】

  【簡介：我擁有事業，擁有聲譽，我雖疲憊不堪，但我仍投身其中】

  她分明要麼就是一直在打瞌睡，要麼就是在扣自己的萬手之眼，要麼就在吃糖..

  這哪裡投身其中了？

  「一個惱人煩的敵對組織，他們立志於發掘各種遺蹟，儘自己的努力保護現場，然後收集各種超凡物品，說什麼他們是被遺忘的人，然後什麼歷史不該被遺忘什麼之類的，反正聽不懂。」

  艾娃不耐煩地回答道，她不知道為什麼雷易這麼多問題，就不能回去她的診室里再問嗎？

  失憶的人，就能一直提問了嗎？

  誰給的權利？！

  「這不是好事嗎？」雷易不解地問。

  這不就是一群歷史學者嗎，而且考古遺蹟當然要保護起來了。

  「我的天哪。」躺在巨石陰影下躲避烈陽照曬的艾娃發出一陣悲鳴，「我是一位心理醫師啊，不是什麼教師啊，你怎麼沒把吃飯給忘了呢？」

  好熟悉的台詞。

  雷易記得剛開始的哥布林獄警也跟自己說過類似的話，也不知道那哥們死了沒有。

  「遺蹟就是過去的產物，那是上個紀元的東西，也就是說，大部分都跟諸神有關，而跟諸神扯上關係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這樣聽得懂了嗎？」

  又來了，經典的神明威脅論。

  雷易在心中嘟囔了一句，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神到底都幹了些什麼事情，口碑居然這麼差。

  不過，從闔閉儀式來看，他也感覺曾存在這個世界的神明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有那七個升華儀式，要麼就是需要別人的血肉，要麼就是折磨自己才能升階。

  誰家好人的超凡力量搞這些啊？

  就不能砍砍樹，打打拳，練練劍就升級嗎？

  實在不行，來點什麼騎士呼吸法，鬥氣也好啊。

  「對於這些東西，正常人來說避而不及的，可他們卻趨之若騖，總之，他們是壞人，我們是好人，就這麼簡單。」

  這樣說著的艾娃又磕起了一顆口香糖，確信地說道。

  「說不定你就是被遺忘者給突襲了，就跟我一樣，所以才會漂在海上，不過哎，你運氣還真是不錯，這都能被我及時救活了。」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啊。」雷易對著水面扎了幾下，卻沒扎到那條海魚，氣得他趕緊撲到海里，用雙手死死抓著不斷撲騰的海魚。

  「噢噢噢！好厲害，你能生火嗎，我不會做飯，所以我想吃熟的！」

  你噢個頭啊，你是星期五嗎？怎麼跟個野人一樣的。

  雷易無奈地嘆了口氣，艾娃實在是太容易激動了，脾氣還陰晴不定的，也不知道怎麼當上的心理醫師。

  心理醫師，一定要心理健康！

  「想吃的話，自己抓，我真累得不行了。」

  「我可以給你送一個一年會員，你在我這裡看病可以給你打五折！而且是減去醫保後開始折算哦！」

  「不需要。」

  雷易拍了拍海魚的腦袋，他仔細端詳著，卻沒看到陰影般的血肉。

  「這裡是幾階邊境？」

  「不知道。」

  「你來這裡執行任務的目的是什麼？」

  「完全不知道哦！」

  「那等下遺忘者打過來，我第一個跑。」

  「啊，我突然想起來了！」

  艾娃趕緊坐起了身子，湊近了一些在拿石頭搭著什麼的雷易，她用一種可憐兮兮的語氣說道。

  「我是心理醫師，負責後勤的，沒什麼戰鬥能力的，我們兩個都是同僚，還是一個專業的，說不定還是校友，你能不能到時候保護一下我？」

  「我沒那個本事。」雷易低著頭，眼神時不時瞅過艾娃的腳踝，「你都六階了，就不弄幾張有攻擊性的卡牌？」

  「我把它們換成保命能力了！」艾娃在海上拉起一道不大不小的水幕，「你看，這就是我的防禦能力，很好用的。」

  貪生怕死。

  雷易在心中給艾娃再次打上一個標籤。

  「我們現在都在邊境裡，你別對我遮遮掩掩的了。」雷易用認真的眼神盯著她，「我需要情報，不然的話，我真的第一個跑。」

  那個在艾娃新手教程出現過的名稱，真的讓雷易很在意。

  「那你要保密，這可是個機密，就我們這批人知道的。」艾娃糾結地說，「要是你違約，我到時候會將這段記憶上交的，咱倆一起被處分。」

  「我保證不說，咱倆誰跟誰啊，都是守岸人。」雷易正色道，「守岸人，從來不騙守岸人。」

  艾娃嚴肅地瞅著雷易的臉，突然又笑著說，「那這魚，能不能給我弄一份啊。」

  你就是想吃魚是吧？

  雷易瞅著自己手上的物件，他此刻的欲望並不強烈，無法舉行闔閉儀式，他只能嘆了口氣，「這條你吃，我等下再抓一條。」

  「好啊，好啊。」艾娃拍了拍手掌，瞧著雷易手中吐出的小火苗，更興奮了，「你這是破損的卡牌，對吧，沒關係，我等一下給你治療哦！」

  看著雷易把火升起後，艾娃一邊給雷易治療，一邊說道。

  「我在上周的時候，那天我還有五分鐘就下班了，你知道那種接近下班的心情嗎，既期待，又緊張，可是一想到晚上還要去巡邏，又很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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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你能不能說重點？」

  「噢噢，不好意思，干我們這行的，有時候表達欲就是很強啦，你不也一樣嗎？難道你不跟患者聊天的嗎？」

  」

  「」

  「你別這個眼神看著我啦，算了算了，你聽好咯，那是一個..

  」

  那是一個再也尋常不過的下午。

  [雷易：我不是說了，說重點嗎？]

  [艾娃：你還聽不聽了？]

  [雷易：。]

  艾娃坐在自己的診室里，點開了論壇軟體，憔悴的雙眼裡滿是怒意。

  【帖子：日落彼岸對比其他國家的優點與不足】

  【獄外風景：日落彼岸還是存在不少問題的，比如隨地可見的流浪漢，不僅給守岸人的工作帶來了困擾，還已經嚴重地影響到市民們的出行......】

  「放屁！」艾娃不滿地怒罵了一聲。

  要是沒有日落彼岸，能有她今天的生活？！

  艾娃的手指在終端上快速敲擊著。

  【上班好累：既然你覺得不好，那你就去建設它啊，這些流浪漢，還不是因為不夠努力？】

  【上班好累：而且那是他們先天的缺陷，日落彼岸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是他們自己沒能成為升華者的！】

  【上班好累：他們天生就是失敗者！】

  【上班好累：呦呦呦，你是不是生活不如意，是被社會淘汰的垃圾，在這裡詆毀日落彼岸，我要告訴守岸人，有不法分子在論壇拱火，我要逮捕你！】

  【獄外風景：你知識太匱乏，年輕人，我懶得跟你說大道理】

  【你已被拉黑，無法回復此項評論】

  「這個畜生，居然拉黑我！」有氣無處使的艾娃咬著牙，無比憤怒地舉報了這個用戶。

  【舉報成功】

  「最好被上門查水錶，讓你也變成流浪漢，哼哼~」

  嬉笑幾聲的艾娃看著終端上的時間，有些心癢難耐地舔了舔嘴唇，只要出了研究所的大門，她就先磕一盒口香糖。

  工作的時候，不能磕藥，實在是太難受了。

  她昨天就是因為跟患者聊天的時候，忍不住摳了幾下萬手之眼，結果就被那個該死的主管又記過了。

  大家都是從七階過來的升華者，他為什麼就非得揪著自己不放呢？

  「也不知道瑪戈阿姨今天做的是什麼飯。」艾娃咬了咬腮幫子的軟肉，開始收拾著桌上的文件。

  可就在距離下班還有五分鐘的時候，她的門被推開了。

  艾娃的臉皮抽搐了一下，她最討厭的事情來了。

  「醫生，我今天就要死在這了！」

  他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句話。

  「嗯，你先坐下來，慢慢說。」艾娃的身子向後傾斜了一些，讓自己離這位患者遠一些。

  典型的譫妄患者，也是她最討厭的一種，這類人通常麻煩得很，記憶都被幻覺搞得混淆在一起，根本就無法積累她這條升華之路的經驗。

  「先把這份表格填了吧。」艾娃用專業的口吻說道，可患者拒絕了。

  「我沒病。」

  你沒病來看個屁的心理醫師，都出現幻覺了，還說自己沒病。

  艾娃強忍著火氣，將表格推到他面前，耐心地說：「我相信你沒病，但還是得先填表格，這對你我都有好處。」

  「那不是病，那是真的。」他再次咆哮著對艾娃說出這句話，語氣又變得淒涼，「我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死期？」艾娃微微抬起頭，她試圖順著患者的話語說下去，安撫著他，「你看到了什麼，可以跟我說說，放心，我相信你。」

  「我，我不屬於這裡，你知道嗎？」

  「哈？」艾娃無語的捂住了自己的額頭，但她還是揮著筆，開始記下患者的話語，畢竟這是她的工作，「沒事，你繼續，好讓我對你有進一步的了解。」

  「這裡是日落彼岸，但是不是我知道的那個日落彼岸，我的家成別人家了，但是，但是，我的信用幣卻還在身上，甚至還能用，而且，我居然還是守岸人！」

  「額......算了，你繼續吧。」

  男人說到這便喘著粗氣，他說自己是一位守岸人，跟著自己的同僚前往歐卡斯海域，例行查看一處關閉的邊境有沒有復甦。

  可在途中遭到了一個四階海獸的襲擊，同僚們都死了，他自己被其追逐到亞克海，進入了一個邊境內躲了一會，才擺脫了海獸的追獵。

  可當他要重新游出去的時候，卻聽到有人在叫他。

  回過頭來，他只見到了一座孤島，還有夜空上閃著十字的星芒，然後，他的世界就被一片白色充斥。

  再次回神時，他已經出去了邊境，還能一直在視網膜上看到一行黑字。

  他摳出了自己的一隻眼睛，對著艾娃大聲說道：「我還是看到了，我要死了，我要死在這裡了！」

  [雷易：他都癲成這樣了，你都無動於衷？]

  [艾娃：啊？他很癲嗎？這不是很正常的患者嗎？]

  [雷易：還是你厲害。]

  艾娃面無表情地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濺落在桌面上的點點血跡，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上面寫著：當今天的太陽落下的那一刻，我就會在這個研究所里死去。「」患者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筆尖稍頓的艾娃望向窗外，通紅的太陽已然只剩個尖尖。

  她似乎被勾起了興趣，向前伸長了脖子，好奇地問道：「哦？那你看外面呢，你怎麼還沒死啊？」

  這句話如同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穿了患者的神經。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死灰般的蒼白。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窗外，那正被黑暗大口吞噬的夕陽尖角，眼中爆發出無可名狀的恐懼。

  「我......我又看到那片海了，我看到祂在做什麼了！」

  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線索，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面孔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祂是浪遊旅人！」

  「額...你說完了？」雷易看著在地上模仿患者死前動作的艾娃問道。

  「嗯啊，不然呢，然後我就上報了，上級說可能是個遺蹟，再接著我就出現在這裡了啊。」

  艾娃爬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沙子，無奈地說：「早知道我就推掉這個任務了，不然也不會被困在這裡。」

  「我覺得挺好的，不然我可能真死了。」雷易將小刀扔到一旁，將烤魚遞給艾娃。

  瞧著大快朵頤起來的艾娃，心事重重的雷易望著落下的夕陽，等待著疲勞效應的過去。

  「嗯？」

  覺得有些不對勁的雷易抬頭看向另一邊開始降臨的夜幕，可又很快繼續盯著夕陽發起了呆。

  他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