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海蛇——逐日
第443章 海蛇——逐日
亞夏的龐大幾乎超越了維斯特洛人理解的範疇。
它的面積遠超維斯特洛最宏偉的都城君臨，至少是後者的五倍以上，黑色的建築群如同凝固的黑色浪潮，無止境地向著迷霧深處蔓延。
與這驚人規模形成詭異對比的是它稀少的人口。
整座城市的人口，僅相當於一個稍具規模的集市小鎮。在理應最喧鬧的正午時分，寬闊得能容納巨象通行的街道上，依舊人影寥落。
那些稀少的行人，無一例外地用面具或厚重的面紗遮蔽著面容，如同遊蕩的幽魂。
他們的舉止帶著天生的鬼祟，眼神銳利如鷹，透過面具的孔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幾乎每個人都把雙手深深地籠在袖子裡，仿佛隨時準備抽出武器，或是施展某種不為人知的法術，對周遭的一切充滿戒備。
偶爾會有幾乘轎子無聲地滑過街道。那是由烏木與黑鐵打造的封閉轎廂，厚重的黑色簾幕將內部完全遮蔽，由身形魁梧、眼神空洞的奴隸背負著，迅速穿過一個個庭院與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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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市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沒有商販的叫賣，沒有孩童的嬉鬧，甚至連風聲都顯得格外壓抑。所有活動都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寂靜中進行，仿佛任何多餘的聲響，都會驚醒這座城市深處沉睡的某種東西。
魁蜥的面具微微轉向攸倫，碧綠的眼眸在陰影中流轉：「既然你們來自維斯特洛，想必聽說過那兩個曾踏足此地的傳奇—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以及逐日」亞麗·西山。」
攸倫的指尖在刀柄上輕輕敲擊，輕笑道：「他們的名字至今仍在歌遙中傳唱。據說，逐日」亞麗·西山的逐日者號」，最終就沉睡在此地。」
「確在此處。」魁蜥的衣袖輕輕擺動，指向城市深處某個被黑霧籠罩的方向，「亞夏雖遠在世界的邊緣，但總有維斯特洛的商船慕名而來。他們幾乎都想親眼看看她曾抵達的終點。」她的目光掃過鐵群島眾人，「你們呢？」
攸倫低笑一聲道：「來都來了，自然要去看看。畢竟——」他環視著這座詭譎的城市，「能讓傳奇止步的地方，值得每一個後來者瞻仰。」
在維斯特洛流傳的所有航海傳說中，有兩個名字如同不滅的星辰，指引著所有嚮往遠方的水手。
其一便是瓦列利安家族的族長、潮頭島伯爵—「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他以無畏的勇氣駕馭著「海蛇號」，穿越無數驚濤駭浪，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抵達亞夏的維斯特洛人。他的壯舉，將已知世界的邊界向東推進到了傳說中的陰影之地。
另一位，則更為神秘傳奇。在傑赫里斯·坦格利安一世國王統治時期，法曼家族的成員，馬柯·法曼伯爵之女—艾麗莎·法曼，她拋棄了家族的姓氏與優渥的生活，化名亞麗·西山。她建造了那艘註定名垂青史的「逐日者號」，義無反顧地駛向東方，追尋「海蛇」的航跡，最終同樣抵達了這座世界的盡頭之城，並將自己的生命與夢想永遠留在了這裡。
他們的故事被編成歌謠，在從青亭島到鐵群島的每一個港口傳唱。
每一個維斯特洛人，只要聽過海浪的拍擊，都曾在某個時刻，聽父輩講述過這兩位先驅如何用龍骨劈開未知的波濤，將七國的旗幟插上傳說之岸的傳奇。
亞夏冰冷的黑石碼頭上，這些傳說不再是遙不可及的故事，而是變成了腳下真實存在的土地，與空氣中瀰漫的、屬於歷史與冒險的咸腥氣息。
沒走出多遠，一條狹窄巷道的盡頭，一面褪色的里斯錦旗在無風的空氣中詭異地微微飄蕩，旗下是一棟三層高的黑石建築，門楣上刻著早已模糊的纏綿人像—這是家掛著里斯旗號的客棧。
店主人聞聲而出，是個枯瘦如柴的高個子老頭，稀疏的白髮勉強蓋住頭皮，像被海風吹拂的枯草。他穿著一件過於寬大、沾染污漬的里斯絲袍，更顯得形銷骨立。當他看到巷口湧來的數千名全副武裝、眼神兇悍的鐵民時，那雙深陷的眼珠里瞬間閃過極致的驚恐。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搶下台階，枯瘦的身軀彎成一道恭敬的弧線，聲音乾澀而諂媚：「歡————歡迎各位尊貴的大人！光臨蔽店，真是————真是讓陋室生輝！」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為首攸倫那平靜卻令人膽寒的臉，以及身後那一片黑壓壓、沉默而危險的艦隊戰士，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攸倫的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對店主那謙卑的迎接只是略一頷首，並未多言。
魁蜥的目光掃過這片由三棟相同黑石建築組成的連片客棧，碧綠的眼眸在面具後微閃。
「「逐日者號」的遺骸，」她聲音平淡無波，「就在這片旅館最深處的後院裡。」她抬手指點著，「這三家客棧彼此相連，均為三層，各有百間客房，後院寬，足以紮營。
若全部租下，容納你的人馬綽綽有餘。」
攸倫沒有任何猶豫，點頭決定道：「全部租下。就這三家了。」
那枯瘦的店主人像是被噎住，眼睛瞪得老大，稀疏的頭髮仿佛都要豎起來：「大、大人————全租？這————這恐怕不行啊！小店————還有三分之一左右的房間住著客人————」
「讓他們搬出去。」攸倫的語氣理所當然，淡淡道：「我會給予他們相應的賠償。」
店主人臉上血色盡褪，聲音發顫道：「這————這恐怕————不妥啊大人！那些客人，他們————」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攸倫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無妨。你去把他們都喊出來，我會親自跟他們談妥」的。」攸倫的目光越過店主，語氣堅決。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在店主身後昏暗的門廊下。
左邊一人身披深紫紋路的法師袍，手中懸浮著一顆緩緩旋轉的水晶球，眼中跳動著奧術的光輝；右邊一人則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身形模糊，只能看到兩柄反手握著的、閃爍著幽藍毒光的短刀輪廓。
在亞夏想活著，身邊自然不能沒有幾個保護的人，他們就是店主人僱傭的保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