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投名狀

  第152章 投名狀

  「嗡一」

  伴隨著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吉普車的尾燈在夜色中逐漸遠去。

  倉庫重新歸於死寂,伏特加將衝鋒鎗掛在肩膀上,眉頭緊皺著不解地看向琴酒。

  「大哥————我記得很清楚,剛才那兩個名字————淺田優奈和魚山介,我明明是記在名冊上的。為什么九條剛才拿到的那一本冊子裡————」

  琴酒靠在保時捷引擎蓋上,煙末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讓他長發掩蓋下的面容隱晦暗淡。

  「這是我故意刪了名字的一版。」

  「故意刪了名字?」伏特加愣了愣。

  「九條的能力確實毋庸置疑,但是,他依然太像個正常人了。」

  

  琴酒搖了搖頭意有所指地說道:「伏特加,你覺得九條剛才說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態度如何?」

  「呃————果斷乾脆?」伏特加回憶了一下。

  「嗯。正常嗎?」

  「還,還好?」

  伏特加感覺挺正常的,換作是他估計也會是這麼個反應。但是既然大哥這麼問,那肯定有問題吧?

  「————」琴酒按滅菸頭,瞥了眼伏特加:「————你覺得九條的感性重嗎?」

  「嗯,有點兒,不過還是以組織為先的。」伏特加對這點倒是比較認可。

  說到這裡,他忽然恍然大悟:「所以————那兩個名字,是大哥您故意留下的陷阱?」

  「淺田和魚山,是他在外圍成員中的熟人。如果他剛才選擇了沉默,試圖利用信息差將這兩個人從清洗名單上隱瞞下來————」

  伏特加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做了個咔擦的手勢。

  琴酒沒有回答。

  「————」沉吟片刻後,伏特加接著問道:「那,大哥,你現在覺得九條算是通過你的檢查了?」

  「一半一半。」

  琴酒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向伏特加:「伏特加,你不覺得九條回答得有些太乾脆了嗎?」

  「啊?」

  「他這種滑不溜秋的性格,正常情況下,怎麼可能這麼平靜地應付這種事情。」琴酒看向吉普車消失的地方,「就算不故意隱瞞下來,總得用一些他慣常的場面話,試試看有沒有迴旋餘地不是麼?」

  」

  伏特加有些發懵。琴酒見他沒轉過彎來,只能繼續解釋道:「那小子已經看出來我是在試他了,所以他才說得這麼幹脆的。他估計也知道在這件事情上猶豫的後果。」


  ,一也就是說九條只是在應付大哥你!?」

  伏特加立刻握緊了槍把:「那他」」

  「不管他心裡真的是怎麼想的!」

  估計下一刻伏特加就要發表某些組織戰狼言論,琴酒趕快有些頭疼地擺手:「我這麼做,本身就是為了他的一個態度。而他現在擺出了這個態度,那就行了。」

  「可是大哥,按你的說法,他又不是自願的————

  「是啊,一個人的性格又不可能轉變得這麼快。這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心態—————

  點無關緊要的代價而已。」

  琴酒搖了搖頭:「組織里的外圍成員之間,說到頂也就是一些普通朋友而已。只是這樣一點犧牲,換來的是組織未來一段時間的海量資源傾斜。他是聰明人,自己腦子裡能轉得過彎來。」

  「原來如此————」

  伏特加代入了一下自己。他也認識不少外圍成員,如果在他剛加入組織那會兒給他一個幹掉那些外圍成員換取配合琴酒行動的資格的機會,他肯定會毫不猶豫。

  「不過麼————」

  那個傢伙的演技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勁。

  如果不是貝爾摩德搗亂塞了根煙,估計那傢伙最後的表情會很難看吧。

  琴酒的表情變得有些憂鬱,也不知道是因為組織的臥底演技太差還是因為某人明目張胆地偏袒。

  與此同時,疾馳的吉普車內。

  鴉朔靠在椅背上,依舊不是他開車。這次依然是被貝爾摩德按在了副駕座上。

  他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光彩,口腔里還殘留著霸道的苦辣感。被嗆可不是裝的,那煙的後勁順著食道一路燒到了胃裡,讓他的太陽穴微微跳動。

  真是恐怖啊————

  腦海中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容,和名單上的名字一個個對應上。

  一個月不到,自己認識的人就全都死了個乾淨————

  琴酒這個傢伙,殺自己人居然也殺得這麼幹脆利落、效率非凡。

  他完全不懷疑對方能不能幹出這種事情,琴酒在這件事上也沒有說謊的必要。他只是震驚於,這些事發生在不到二十天內。

  平均一天就要殺三四個人————

  「怎麼,被Gin嚇到了?」

  駕駛座上,貝爾摩德一邊操縱著方向盤一邊觀察著鴉朔略顯僵硬的神色。

  「呵~————」

  「在他的手下做事,確實挺累的吧?」


  她按下了車窗,讓夜風吹入:「畢竟那傢伙的疑心病很重啊,自家窩裡往外噴臥底。」

  鴉朔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沒有否認:「克麗絲小姐,剛才我是不是差點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當然不會,」貝爾摩德語氣悠然,「要是在東京混不下去,就跟我走唄,琴酒還能追去紐約不成————」

  「之前我還沒有這樣的想法,現在————」

  「噢,不過那樣你可能就要應付和琴酒差不多的赤井秀一了。

  「」

  她轉過頭,看著不住齜牙的鴉朔:「不用這麼垂頭喪氣,九條。組織里的每一個代號成員大多都經歷過類似的心理重塑。你以為琴酒、波本他們,天生就是現在這副模樣嗎?

  要說起來,連赤井秀一都殺過不少FBI呢。安心,安心。」

  「比起那些被要求親手用槍打穿朋友腦袋以證明忠誠的倒霉蛋,你今晚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已經算是輕鬆的了。這是Gin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你的優待哦。」

  鴉朔不知該對她做一副什麼樣的表情,半晌後只能苦笑著聳了聳肩:「————那就多謝你了,克麗絲小姐,還有剛才那根煙————」

  「不用這麼客氣。」

  貝爾摩德收斂了笑容,伸出手在鴉朔的裙擺上拍了拍。

  「你要學的不僅是如何易容、如何變聲、組織里成員之間的這些個彎彎繞繞,更要學會適應這股腥鹹的感覺。把你身上那股人情味洗得越乾淨,Gin看得也就越順眼。他手下都是這樣的瘋子,連和他接觸少一些的波本、基爾那些個也都差不多,這是我給你的忠告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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