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治女帝如烹小鮮
第442章 治女帝如烹小鮮
濟世之力在體內流轉,那種溫暖到靈魂深處的舒適感,讓大虞女帝幾乎要徹底淪陷。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輕鬆了。
十年?二十年?
從繼位那天起,她就扛起了整個大虞的重量。
先帝駕崩,朝局動盪,北齊虎視耽眈,東元蠢蠢欲動,根源教派在暗處布局,天道反噬日夜折磨。
她以為自己是鐵打的。
她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
她以為帝王就該承受這一切。
可現在,當沈誠的濟世之力將她體內那些積累多年的暗傷一點點修復,當她疲憊到麻木的身體終於感受到久違的放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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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沈誠懷裡,銀髮散落,那雙猩紅色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水霧,嘴唇微張,喉嚨里不斷溢出壓抑不住的輕哼。
她想推開他。
她是帝王,是大虞的女帝,是天下第一高手。
她不該在任何人面前露出這種模樣。
可她推不開。
不是因為沈誠抱得太緊,而是因為他剛剛說的那句「以後,這些擔子,就交給我吧。」
南宮玥從未想到,會有人對她說出這句話。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尤其是,當說出這話的人,實力在她之上時,就更奇妙了。
原來,朕也可以被保護嗎?
「陛下————」
沈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輕,很溫柔。
南宮玥沒有回應,她甚至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是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任由那股溫暖的力量在體內遊走。
然後,她想起了一件事。
想起了,自己得知父皇母后遺言的那一夜。
在那一夜之前,她一直以為,父皇和母后根本就不愛她。
若是愛,又為何把自己送到劍宗,送到雪山,一輩子都不相見?
她是帶著對父皇和母后的恨,和疑惑,繼位的。
但那一夜,沈誠帶回了真相。
她才知道,她的父皇與母后,愛她愛的深沉。
正是因為她是他們的珍貴之物,才要遠離她。
那遠離,是為了保護。
那一夜,她哭得撕心裂肺。
沈誠什麼都沒說,只是抱著她,陪著她。
那一夜,她把壓抑的情感全都發泄了出來。
淚水打濕了沈誠的衣襟,她像個孩子一樣蜷縮在他懷裡,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那是她繼位以來,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露出脆弱。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很安穩。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沈誠還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一夜沒睡。
他的眼睛有些紅,手臂也有些僵硬,可他沒有動,只是一直輕輕揉著她的頭,溫柔得不像話。
那是她這輩子,少有的脆弱時刻。
也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在一個男人懷裡哭成那樣。
或許從那一晚開始,她就不再只把沈誠當成臣子了。
所以,她看到沈誠和李倚天在一起時,才會不爽。
她知道,沈誠在方雨那裡過夜會睡不著覺,所以,沈誠這次回來,她才會不自覺地在意他先去了別人那裡。
是啊,這一輩子,她所有的脆弱,都只會在他一個人面前暴露。
她只會在他面前哭。
她只會在他面前縱情。
只有他,只有沈誠知道,那個高高在上的大虞女帝,其實也會害怕,也會無助,也會想要一個肩膀依靠。
南宮玥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深吸一口氣,想要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可是就在這時,她腦海中忽然又閃過一個念頭。
南宮玥啊,你忘了你是誰了嗎?
你是大虞的皇帝。
你的一生,應該奉獻給這個國家。
你不能軟弱,不能留戀紅塵,不能被兒女情長牽絆。
父皇母后把江山交給你,你就要守護好這片土地。
你不能————
你不能沉淪在這種感情里。
更不能受制於這個狗男人!
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溫暖。
南宮玥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猩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決絕。
她咬緊牙關,體內靈氣驟然爆發!
轟!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她體內炸開,將毫無防備的沈誠直接震飛出去!
沈誠還沒反應過來,南宮玥已經翻身而起,直接坐在了他胸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她銀髮飛舞,龍袍翻飛,周身縈繞著令人窒息的靈氣波動。
「等等————」
沈誠心頭一陣震驚。
不只是因為,搞不懂這女人為何突然犯病,還因為,他感覺到女帝的修為,又提高了!
而且不是一點半點,是跨越式的提升!
雖然還比不上自己,但那靈氣波動已經無限接近神祇的級別,甚至比他之前面對命運神祇投影時感受到的氣息還要強上幾分。
這怎麼可能?
沈誠皺起眉頭,心中滿是疑惑。
他是天道之主,這個世界的一切力量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可女帝的修為提升速度,完全超出了常理。
就算她是厄運之子的投影,也不帶這麼玩的吧?
自己就已經是個掛比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高手。
「陛下————」沈誠剛要開口,女帝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別動!」
「不是————」
「朕讓你別動,你耳朵聾嗎!」
南宮玥的聲音冷得像冰。
可當沈誠看向她的臉,卻發現,那張絕美的臉上卻布滿緋雲,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頸。
她咬著牙,屈辱和動情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那雙猩紅色的眸子裡交織翻湧。
沈誠立刻明白了什麼。
他不再掙扎,只是躺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南宮玥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
「你————你看什麼看!」
她厲聲呵斥,可那聲音里的顫抖出賣了她。
沈誠沒有說話,只是挑了挑眉。
南宮玥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帝王的威嚴,可那副居高臨下踩著沈誠的姿態,配上她那張紅得要滴血的臉,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她咬著牙,心中那股屈辱感越來越強烈。
剛剛她還靠在狗男人懷裡,像只貓一樣哼唧。
現在雖然把他壓在了身下,可她心裡清楚,剛才那一下能得手,完全是因為沈誠沒有防備。
他的修為早就超過她了。
他已經是天道之主了。
而她————
南宮玥攥緊拳頭,那股不甘心幾乎要溢出來。
修為修為比不過,現在連療傷都要靠他,再這樣下去,她豈不是徹底被這狗男人拿捏
了?
不行!
絕對不行!
她是大虞女帝,是天下第一高手,怎麼能被一個男人騎在頭上?
就算他是天道也不行!
南宮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彎下腰,一隻手按住沈誠的肩膀,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整個人幾乎貼了上來。
「狗男人。」
她咬牙切齒,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朕今天就要讓你知道,誰才是說了算的那個!」
沈誠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看著那雙猩紅色眸子裡翻湧的屈辱和倔強,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陛下想怎麼算?」
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甚至還故意往後靠了靠,雙手枕在腦後,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o
南宮玥被他的態度激怒了。
這狗男人,都已經被她壓在身下了,還這麼囂張?
好,今日,朕就讓你明白,朕的厲害!
她的手,朝沈誠的小腹探去。
可她還沒抓住,沈誠已經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輕輕一帶。
南宮玥整個人失去平衡,趴在了他身上。
「混帳!」
她掙扎著要起來,可沈誠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根本掙不開。
更讓她羞惱的是,這個姿勢下,她的臉幾乎貼著他的臉,呼吸交纏,心跳相聞。
「放開朕!」
「不放。」
「朕說放開!」
「不放。」
「你!」
南宮玥氣得渾身發抖,可那股濟世之力殘留的溫暖還在體內流轉,讓她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她咬著牙,瞪著沈誠,那雙猩紅色的眸子裡滿是屈辱和不甘。
「陛下。」
沈誠緩緩開口,聲音很輕:「臣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但還是要再說一遍,臣,會和陛下一路同行。」
南宮玥愣住。
沈誠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所以,陛下不用一個人扛著。」
「也不用在臣面前逞強。」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軟弱就軟弱。」
「臣不會笑話陛下的。」
「臣也絕不會背叛陛下,絕不會。」
南宮玥完全沒想到,沈誠竟然又一次發動了直球攻勢。
而她,根本招架不住這種直球。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想要維持住帝王最後的體面,想要把這個該死的狗男人推開。
可她做不到。
那些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裡最深處的那扇門。
那些剛剛壓制住的情緒,那些隱藏的脆弱,那些不敢示人的軟弱,在這一刻,再一次涌了上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沈誠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混帳————」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誰要你照顧了————」
「朕是大虞的皇帝,朕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朕一個人也可以————」
可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軟,最後變成了細小的嗚咽。
沈誠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揉著她的頭,像那一夜一樣。
南宮玥趴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不想哭的。
她是帝王。
她不應該在任何人面前哭。
她不應該留戀紅塵。
可是————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狗男人,總是能讓她破防!
為什麼,他總是能讓她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總是能讓她忘記自己是誰。
她恨死這種感覺————
可她又捨不得這種感覺。
捨不得這個懷抱的溫度,捨不得這份難得的安心,捨不得——————
他。
南宮玥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打濕沈誠的衣襟。
良久,良久。
她終於止住了哭,可還是不肯抬頭,就那麼趴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今天的事,不准告訴任何人。」
「是是是。」
「也不准再在朕面前提起。」
「是是是是。」
「不准————不准因為這個就蹬鼻子上臉。」
「是是是是是。」
「你!算了!」
南宮玥對這貨的沒正行,完全沒辦法,卻還是沒有動。
她就那麼趴著,感受著難得的寧靜。
可這份寧靜沒持續多久,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剛剛不是要把這狗男人壓在身下好好教訓一頓嗎?
怎麼又變成趴在他懷裡哭了?
南宮玥的臉瞬間漲紅。
她猛地抬起頭,瞪著沈誠,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你————」
「嗯?」
「你故意的!」
沈誠一臉無辜:「陛下在說什麼?臣聽不懂。」
南宮玥氣得咬牙切齒,可她拿這狗男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修為修為比不過,嘴皮子嘴皮子也說不過,就連哭都被他看了個遍。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最後乾脆一咬牙,低下頭去。
「陛下?!」
沈誠的聲音忽然變了調。
南宮玥沒有理他,只是繼續自己的降服大計,聲音含糊不清:「混帳東西————朕生於天地之間,乃人間一帝,怎能受制於你————」
「今日,朕定要讓你丟盔卸甲!吸溜。」
沈誠躺在那裡,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女帝,看著她那張布滿緋雲的臉,看著那雙猩紅色眸子裡翻湧的屈辱與倔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陛下,其實不用————」
「閉嘴!」
南宮玥含糊不清地呵斥:「朕說了算!」
尚書房裡安靜極了,只有女帝的聲音在迴蕩。
「狗男人,服不服?」
「可惡,你竟然如此強大————」
南宮玥的聲音越來越委屈,越來越不甘。
「朕————朕是不會認輸的,混帳!」
她拼盡全力。
一個晌午過去了。
沈誠仍然躺在小榻上,衣袍整齊,甚至連氣息都沒有亂半分。
而大虞女帝南宮玥,正不甘心地看著他。
她忙活了一整個上午,連沈誠一層血條都沒刮掉。
最後,大概是看她()都快磨出泡了,沈誠才「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投降了。
這讓南宮玥更加屈辱了。
修為修為比不過,現在連戰鬥都打不過了。
這樣下去,她是徹底要被這狗男人給拿捏了。
可惡,可惡,可惡!!!
南宮玥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帝王的體面,冷哼一聲:「以後你若是再敢冒犯朕,朕就效仿今日,殺你個片甲不留。」
她的聲音還有些含糊,可那語氣里的倔強,卻一點都沒少。
沈誠躺在小榻上,看著女帝那副又倔又委屈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陛下威武。」
他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臣以後,一定多和陛下,談談這上億的生意。」
南宮玥:???
她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反應過來。
上億的生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沈誠那張欠揍的臉。
然後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混帳!」
她抄起身邊的奏摺就砸了過去:「你,你這個————登徒子!」
沈誠伸手接住奏摺,笑得更加肆無忌憚:「陛下不是說要殺臣個片甲不留嗎?臣這是給陛下機會啊。」
「你!」
南宮玥氣得渾身發抖,可嘴還麻著,說話都不利索,只能幹瞪眼。
更可氣的是,這狗男人竟然還樂在其中?
她心中的屈辱感更盛了幾分。
正想發作,一雙手忽然從背後伸過來,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南宮玥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放開————」
她掙扎了一下,可那雙手臂收得很緊,她根本掙不開。
「好了,別亂動。」
沈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這個姿勢,南宮玥能感覺到沈誠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心跳聲隔著衣袍傳過來,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她的心跳不爭氣地加快了。
臉也越來越紅。
她想要說點什麼來緩解這份尷尬,可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玥兒。」
沈誠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很輕,很溫柔。
南宮玥渾身一顫。
「別————別叫朕玥兒!」
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聽不見。
「好的玥兒,沒問題玥兒。」
「你!」
南宮玥氣得想打人,卻拿他毫無辦法。
只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一些:「私下裡也就罷了,但不准在外人面前這麼叫,聽見沒,並肩王!」
「好的,陛下。」
沈誠笑著回答道,他也知道不能把這女人逼得太急。
好菜不怕晚,治女帝如烹小鮮,要小火慢燉。
他抱著女帝,繼續說道:「對了陛下,臣還有件事想問。」
「什麼事?」
「那個青銅片,陛下還帶著嗎?」
「自然是帶著的。」
南宮玥想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青銅片。
那青銅片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這是她當初直面天道時,從天道身上拿到的東西。
之前,她本想和沈誠一起,發動這青銅片,探究天道的秘密,可後來事情一件接一件,就一直擱置了。
南宮玥把青銅片遞給沈誠:「原本是想探究天道之謎,可現在,原本的天道已死,你繼任天道,這東西還有什麼用?」
沈誠接過青銅片,指尖摩挲著那些紋路,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天道走之前,特意告訴他,對決神祇的關鍵,就在於女帝和公孫沐雨兩個人。
公孫沐雨的秘密他已經解開了,她的本體是追殺命運神祇的存在。
可女帝呢?
她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查過女帝的修為,查過她的血脈,查過她的靈魂,查過她的一切。
唯一沒查過的,就是這個青銅片了。
說不定,這個青銅片就能解開女帝的身世之謎,搞清楚她為什麼是對付命運神祇的關鍵。
「陛下,咱們一起去看看?」
沈誠舉起青銅片,朝女帝揚了揚。
南宮玥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換上了一身劍裝。
紅色勁裝,銀髮高束,腰懸長劍,整個人英氣逼人。
那副模樣,和剛才趴在他懷裡哭的樣子判若兩人。
沈誠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南宮玥瞪他一眼。
「沒什麼,就是覺得陛下穿這身也好看。」
南宮玥的臉又紅了,她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少貧嘴,快開始吧。」
沈誠點點頭,握住青銅片,催動天道之力。
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注入青銅片中。
那些紋路瞬間亮了起來,幽光化作金色的絲線,在二人周圍交織纏繞。
嗡!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空間開始扭曲。
下一瞬,金光大盛。
二人的身影從尚書房中消失。
當光芒散去,沈誠睜開眼睛。
然後,他愣住了。
他們站在一座巨大的宮殿前。
那宮殿巍峨雄偉,通體由不知名的金屬鑄成,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穹頂高聳入雲,立柱上雕刻著無數複雜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仿佛活物o
而最震撼的,是這座宮殿所在的位置。
它懸浮在虛空之中。
無盡的虛空。
腳下是無垠的星空,頭頂是浩瀚的星河,無數星辰在遠處緩緩旋轉,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這是————」
南宮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難以置信:「高天之上?」
沈誠點點頭。
這裡確實是高天之上。
天道臨走前給過他一些記憶碎片,其中就有關於高天之上的畫面。
和眼前的一切,一模一樣。
他低下頭,看向手中的青銅片。
那青銅片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通往這座宮殿的門。
「走,進去看看。」
沈誠握住南宮玥的手,朝宮殿走去。
南宮玥掙了一下,沒掙開,便由著他了。
二人穿過巨大的門廊,踏入宮殿內部。
殿內的景象更加震撼。
巨大的石柱排列成行,每一根都有百丈之高,柱身上雕刻著無數古老的圖案。
穹頂上鑲嵌著無數寶石,那些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而大殿盡頭,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放著一把巨大的王座。
王座通體由星辰碎片鑄成,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上面雕刻著無數複雜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而在王座之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銀髮如瀑布般垂落,面容絕美,氣質清冷。
那雙猩紅色的眸子,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沈誠的腳步停住了。
因為那個女人的臉,和南宮玥一模一樣。
不,不只是臉,是整個人,從髮絲到指尖,從氣質到神態,全都一模一樣。
南宮玥也愣住了。
她看著王座上的那個女人,瞳孔微微收縮,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王座上的女人看著他們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那笑容里,有溫柔,有懷念,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沈誠。」
她開口,聲音清冷如泉,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終於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