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女帝,請自重!
第441章 女帝,請自重!
尚書房。
晨光從窗欞縫隙里擠進來,在青石地面上拉出一道道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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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女帝南宮玥坐在書案後面,一頭銀髮隨意披散著,那雙猩紅色的眸子盯著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篤,篤,篤。
她在等人。
等那個狗男人。
說起來她就來氣。
昨夜,那狗男人,先去了李倚天的寢宮,又去了方雨的佛堂。
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而她呢?
在尚書房等了整整一夜,批了三十七本奏摺,喝了八杯茶,把尚書房的地板都快踩爛了,都沒有絲毫困意。
跟個傻子一樣。
「陛下,並肩王求見。」
女官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南宮玥立刻坐直身體,拿起一本奏摺翻開,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宣。」
門被推開,沈誠大步走了進來。
還是老樣子,劍眉星目,身姿挺拔,臉上帶著笑。
南宮玥低頭看著奏摺,餘光卻一直盯著他的動作。
然後她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沈誠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而是在書案前站定,規規矩矩地躬身作揖。
「陛下,臣回來了。」
聲音恭敬,姿態端正。
南宮玥愣了一下。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往日裡這狗男人來見她,哪次不是要麼「陛下的恩情臣永遠還不清」,要麼「臣對陛下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再不然就是巧立名目,找借著藉口對自己動手動腳。
今天怎麼這麼規矩?
她放下奏摺,上下打量著沈誠,眉頭越皺越緊。
「沈卿。」
「臣在。」
「你今天怎麼這麼客氣?這麼懂規矩?」
沈誠抬起頭,看到女帝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解,那雙猩紅色的眸子裡還藏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他挑了挑眉,心中瞭然:「原來陛下喜歡那種調調?」
南宮玥還沒反應過來,沈誠已經一個滑跪來到她面前,整個人撲了上來。
「嗚嗚嗚,陛下的恩情臣永遠還不清啊!」
他一邊喊一邊往女帝懷裡鑽,聲音里滿是戲:「天無二日,臣的心中永遠只有陛下一個太陽!」
南宮玥的臉瞬間黑了。
她抬起腳,玉足從履中抽出,足底精準地頂住沈誠的臉,把他擋在一臂之外。
「滾滾滾!少來這套!」
她用力蹬著腳,把那張嬉皮笑臉的臉往外推,美趾都快戳進他嘴裡了。
可她的耳根不自覺地紅了。
心裡那股堵了一夜的氣,莫名其妙就順了。
這還差不多,這才像話。
可就在這時,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昨夜。
他在李倚天那裡過夜,又去了方雨的佛堂。
他是不是也這樣對她們?
是不是也這樣嬉皮笑臉,這樣沒臉沒皮,這樣的親昵?
不,應該不止吧。
他們早已修成正果,所做之事,恐怕要比她和沈誠親昵得多。
想到那些畫面,想到李倚天挽著沈誠胳膊時的得意,想到方雨送他離開時那副依依不捨的模樣。
南宮玥的腳忽然收了回去。
沈誠正演得起勁,忽然感覺臉上的力道一松,整個人差點撲空。
他抬起頭,發現女帝已經轉過身去,走到了用來小睡的龍塌,坐了上去,背對著他,重新拿起了那本奏摺。
「行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起來吧,朕有正事問你。」
沈誠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目光落在女帝的側臉上。
她低著頭看奏摺,可那奏摺拿反了。
沈誠嘴角翹了翹,沒有戳破,走到女帝旁邊,在她的龍塌上坐下。
女帝身體一緊,卻也沒說什麼,任由他的大腿靠近自己肉臀。
「陛下想問什麼?」沈誠問道。
南宮玥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
然後她放下奏摺,轉過身來,正色道:「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岳家軍是怎麼回事?那個撕裂天空的星辰巨人是誰?師語萱怎麼跟你一起回來了?」
一連串問題,每個都切中要害。
沈誠點點頭,開始從頭說起。
他沒有隱瞞,把二十年前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南宮玥。
從根源之門後面的冥府世界說起,說到慕容雪的身世,說到師語萱的布局與反,說到命運神祇的真面目,說到那個被封印在罐中的少女公孫沐雨,說到他如何成為天道之主。
他說得簡潔,可每個字都重如千鈞。
南宮玥靜靜地聽著,那雙猩紅色的眸子隨著他的講述不斷變化。
當聽到岳家軍被沈誠救下時,她的眉頭微微一挑。
當聽到師語萱自縛自身甘願為奴時,她的嘴角抽了抽。
當聽到命運神祇在公孫沐雨體內埋下殺招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當聽到沈誠成為天道之主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命運神祇的布局?」
「是。」
「那個饕餮面具人是平西王?」
「是。」
南宮玥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消化著這些信息。
良久,她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朕一直以為神龍教不過是跳樑小丑,沒想到其本身竟是根源教派的偽裝,更沒想到,教派背後竟是神祇在操縱。」
她頓了頓,面露憂愁:「如今,命運神祇在外面虎視耽眈,平西王坐擁重兵,北齊和東元也在蠢蠢欲動。麻煩,真是麻煩啊。」
沈誠看著她,忽然笑了。
「陛下是不是忘了什麼?」
南宮玥挑眉:「忘了什麼?」
沈誠伸出手,掌心攤開。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那光芒純淨而浩瀚,仿佛蘊含著一整個世界的力量。
「臣已經是天道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西王也好,北齊東元也好,在臣眼裡不過是螻蟻罷了。岳家軍也回來了,五萬二品以上的鐵血之師,足夠橫掃一切。」
「平西王那邊的事情臣來解決,不僅僅是平西王,還有東元和北齊,都交給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讓大虞的鐵騎,將他們盡數消滅吧。」
這便是降維打擊。
南宮玥看著他掌心的那團光芒,感受著那股連她都感到心悸的力量,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是那個需要她庇護的五品修士了。
不是那個被她一手提拔的,平安縣的小捕快。
現在的沈誠是天道,是這個世界最本源,最強大的存在。
是連她都贏不了的存在了。
想到這裡,大虞女帝就有一種強烈的恍惚。
一種難言的不真實感。
就在這時,沈誠開口了:「陛下,之前都是陛下保護臣,是故,臣每日都說陛下的恩情永遠還不清。」
「那現在,輪到臣保護陛下了,陛下該對臣說什麼?」
大虞女帝:???
她看向沈誠那嘚瑟的表情,明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可心裡卻還是不自覺地屈辱起來。
她乃大虞女帝,是天下第一高手,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一直以來,她雖屢次三番,被沈誠找各種理由占便宜。
但大體上講,還是她在上面,沈誠在下面的。
她保護他,他仰望她。
可現在呢?
沈誠已然成了天道了,是比她更強大的存在了。
這種關係,一瞬間便失衡了。
而這份失衡,帶來了強烈的屈辱感。
她看著沈誠,就連那道嘴邊的「狗男人」,都有些難以說出口。
她不由想起以前,每次沈誠說的那些「陛下的恩情還不清」之類的話。
難道說,以後朕也得對他說:「嗚嗚嗚,沈大人,您的恩情永遠還不完」?
大虞女帝一想到那種畫面,大腿便不由夾緊,面露屈辱。
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更是一下子漲紅。
除此之外,她還想到了,自己在魂劍閣中,被紅綾和鎖鏈捆綁的模樣——————
這狗男人實力比自己差的時候,都敢那麼對自己。
現在,他翅膀硬了,變強了。
豈不是更加蹬鼻子上臉?
等等,他不會是想————
大虞女帝想到了一些更加下作的畫面,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狗,狗男人————你少在這裡得寸進尺。」
「朕才不—嗯?」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感覺到一股力量,從掌心傳來。
回頭看去,卻見沈誠正壞笑著盯著自己。
沈誠沒有說話,只是握住南宮玥的手,掌心裡湧出一股溫暖的力量:「陛下,臣已經很久,沒有幫陛下療傷了。」
那是被天道之力增幅過的濟世之力。
「等等,別——唔!」
大虞女帝話還沒說完,那濟世之力,就順著她的手湧入她的身體,鑽進她的經絡,鑽進她的臟腑,鑽進她的靈魂深處。
南宮玥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不是因為抗拒,而是因為太舒服了。
那股力量在她體內遊走,將她這些年積累下來的天道之殤一點點修復,將她疲憊不堪的身體一點點喚醒。
她體內的暗傷太多了。
這些年她一直在戰鬥,一直在守護,一直在承受天道反噬的痛苦。
她本以為,和天道和解之後,這些傷會消失。
卻不料,後來天道卻消失了。
於是,她便以為,這些痛苦會永遠伴隨著她,以為這就是她的宿命。
可現在沈誠的濟世之力在她體內流轉,那些痛苦,那些疲憊,那些她以為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全都在以一種她無法想像的速度消失。
太舒服了。
舒服得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南宮玥靠在椅背上,頭微微後仰,銀髮如瀑布般垂落。
她的眼睛半眯著,瞳孔中倒映著沈誠的身影,嘴唇微張,喉嚨里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嚶嚀。
「嗯——
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舒適與放鬆。
她立刻咬住嘴唇想要把那聲音壓回去。
可是沒用。
那股力量太溫暖了,那股傷病被治癒的感覺太強烈了。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被那股力量包裹著,托舉著,像是在雲端漂浮。
「唔————」
又是一聲嚶嚀從喉嚨里溢出,她的臉瞬間紅了。
不行,不能這樣。
朕是帝王,怎麼能發出這種聲音?
她咬著嘴唇拼命想要保持帝王的體面。
可那股力量太霸道了,它不講道理地沖刷著她的靈魂,把她所有的防備和矜持全都沖得七零八落。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手指蜷縮著,腳趾也在鞋子裡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那雙猩紅色的眸子漸漸變得迷離,瞳孔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看著沈誠想要說點什麼,想要讓他停下,想要維持住最後那點尊嚴。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更軟更糯的嚶嚀。
「嗯————別————」
沈誠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又舒服又羞恥的模樣,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他沒有停下,反而加大了濟世之力的輸出。
翠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將女帝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南宮玥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她仰著頭銀髮散落,那雙迷離的眸子裡有水光在流轉。
嘴唇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喉嚨里傳來細小的,壓抑的,像是小貓一樣的哼唧聲。
那聲音每哼一聲,她的臉就紅一分。
每哼一聲,她的屈辱感就強烈一分。
朕是帝王!
朕是大虞的帝王!
朕怎麼能在狗男人面前,露出這種表情,發出這種聲音?
可是真的好舒服啊。
她的意識在抗拒,可她的身體在誠實地回應。
每一寸肌膚都在歡呼,每一根神經都在舒展,每一道經絡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那股溫暖的力量。
那種感覺就像是背負了千斤重擔走了很遠很遠的路,忽然有一天有人幫她把所有的重擔都卸了下來。
輕鬆,前所未有的輕鬆。
可這輕鬆里,夾雜著讓她無法忍受的屈辱。
可惡的狗男人,偏偏挑這個時候給朕治療————
是真的打算,讓朕對你說什麼「恩情永遠還不清」嗎?
可惡,可惡,朕才不會————
「陛下。」
就在這時,沈誠貼近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臣曾說過,會與陛下一路同行。」
「臣也曾答應過先皇,要照顧陛下一輩子。」
「唔。」大虞女帝雙眸一顫,迷離的眼睛睜開,不敢置信地看向沈誠:「你,你說這「陛下,不,玥兒,這些年來,你辛苦了。」沈誠握緊她的手,把她輕輕摟進懷中:「以後,這些擔子,就交給我吧。」
「你————」南宮玥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位大虞的女帝,縱橫山巔二十載的天下第一高手,此刻卻不敢直面沈誠的眼睛。
她偏過頭去,閉上眼睛,不敢看他。
卻也不再反抗,任由濟世之力在體內遊走,任由那種舒服到靈魂的感覺繼續持續。
她的身體不爭氣地顫抖著,喉嚨里不爭氣地哼唧著。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蕩。
完了。
徹底完了。
以後這狗男人,肯定要蹬鼻子上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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