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紛亂
第84章 紛亂
克勞塞維茨從對方口中得知，他叫馬爾維茨，由於他沒有同意那群人騷亂軍營的計劃，被他們綁起來關押在這裡。
「長官，那群軍官很快就會採取行動，很可能就在今天。」
馬爾維茨掙扎著想要站起身。
「長官，我們不能再拖了，您必須立即集結部隊；我們絕不能讓士兵們被他們煽動，從而引發混亂。」
克勞塞維茨將他拉起，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扶的朝倉庫外走去。
門外的空地上，那兩個被擊暈的士兵已經不見了。
克勞塞維茨心裡猛地一沉。
還沒來得及細想，遠處傳來一陣巨大的喧鬧聲。
他架著馬爾斯維茨快步離開，剛走到營區前，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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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已經亂作一團。
目光所及之處，剛剛他親眼所見還在訓練的士兵們，此刻卻亂作一團。
士兵們呼喊著要回家。
他們從軍官口中得知周圍農村遭到了匪患，可四萬人的大軍還停留在柏林，不願意前去平叛。
士兵們擔心家裡那點剛贖到手的土地要被搶光、全家家破人亡。
由於軍營隔絕了外界一切消息，加上軍官們趁機推波助瀾、添油加醋。
這些士兵們越想越害怕，他們個人的焦慮、恐慌逐漸演變成了集體行動。
他們扛著槍，拿著自己的背包，朝軍營門口涌去。
幾個軍官站在高台上，對著人群大聲喊著。
「士兵們，聽我說！柏林已經拋棄了我們！你們的家鄉正遭受土匪的蹂躪，你們的親人正盼著你們回家！這支軍隊早就已經腐朽了，與其留在這裡等死，不如拿起武器回家保衛你們的村莊！」
無數士兵從克勞塞維茨身旁擠過，他們二人如同一塊礁石，被人群的海浪拍打。
克勞塞維茨試圖阻攔，卻如同螳臂擋車。
他喊著「殿下沒有拋棄你們，請保持冷靜」，根本沒有人聽，也沒有人願意停下來。
反而他自己被人群撞得跟蹌後退。
「沒用的————長官，他們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們只想回家。」
弗里茨把軍營交給了我，可不到一天，軍營便亂成一鍋粥了。
克勞塞維茨沉默了，他想到奧斯特親王帶著一萬兵，若是在這裡，肯定能將他們牢牢管控起來。
就算是殿下在，往操場上盤腿一坐，士兵們也會圍過去聽故事。
而他呢，卻將這一切都搞砸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在口袋中觸碰到了一些東西。
那是信，弗里茨留給他的信。
對了，還有第三封。
他手指哆嗦地伸進懷裡，抽出那張折好的信紙。
當克勞塞維茨讀完最後一個字，他抬起了頭，忽然覺得自己又能呼吸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愧是殿下。」
馬爾維茨怔了一下。「長官？」
「放心，我們仍然有機會。」
幾張桌子自然是頂不住這群士兵的衝擊，國務院大門還是被撞開。
阿爾尼姆和那群貴族攔在領頭的騎馬貴族身前。
「停下！都給我停下！我以阿爾尼姆家主的名義命令你們！」
「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們知不知道，這是叛國，你們要毀了家族！」
「阿爾尼姆，讓開。」老將軍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聽我說，殿下已經給了我們出路了，改革並不是一件壞事，土地債券、銀行股份，我們能在其中賺錢！只要你現在收手，一切還來得及，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了！」
老將軍看著他們，只感覺到簡直天真得可笑。
「你覺得我們還有回頭路可走嗎？從我們綁上克萊斯特那天起，就註定了這個小孩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不知道他給你們畫了什麼樣的大餅，但你們不要被他的話騙了，那無非是緩兵之策，等奧古斯特帶著軍隊回來了，一句話就能將他畫的大餅給收回去。」
他抬起刀，將阿爾尼姆舉著的文件一刀斬斷。
什麼土地債券，改革賺錢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他要的是軍職，兵權。
要的是世代相傳的權力。
不是這一張廢紙能比的。
何況他只要將克萊斯特將軍扶上那個位置，陛下自然會將這一切回報給他。
正所謂勝者為王，敗者寇，只有勝利者才有權決定這一切的歸屬。
幾個士兵涌了上來，把阿爾尼姆這群攔在路上的貴族架了下去。
老將軍們下馬，簇擁著馬車上下來的克萊斯特將軍，一同踏進了國務院的大廳。
以施泰因為首的官員們，被那些士兵一個個從樓上用槍逼了下來。
作為柏林官僚系統中的官員，他們手無寸鐵，沒有作戰能力，他們被這群士兵在大廳中聚攏在一起，被集中看管。
而在其中，老將軍們並沒有看到弗里茨的身影。
「弗里茨殿下！出來吧！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
他們朝樓上喊著，帶著不加掩飾的得意和輕蔑。
曾經老將軍們被弗里茨用這樣的方法對待，將他們一個個從軍營司令部里趕了出來。
如今他們終於大仇得報。
用同樣的方法將這個小兔崽子堵在了樓里。
「搜，每一層都給我搜，他藏不了多久。」
士兵們從樓梯口沖了上去，一層層搜查著弗里茨的身影。
老將軍則是走到大廳中央那張首相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翹著二郎腿，將腳抵在桌上，拿起桌上那枚首相印章在手中把玩著。
那姿態不像一個謀逆者，仿佛是主人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
「把我們的柏林總督請進來。」他說。
士兵們朝門外招手，片刻後，兩個衛兵一左一右，像押送一般，將克萊斯特總督領了上來。
他將這塊印章扔到克萊斯特將軍的手中。
老將軍才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把克萊斯特引向首相的座位。
「你答應過我，不傷王儲。」
「那是當然，這可是陛下的命令，但前提是他得配合。」
老將軍朝樓上繼續喊道。
「殿下，你聽見了嗎？克萊斯特將軍也到了，我們奉國王陛下之命前來，協助總督接管柏林，此事非我們所願，還請你不要因此怪罪於我們。」
「如果你識相的話，就請下來簽署一份文件，辭去首相職務，交給總督大人，我們也將確保你的安全。」
他本以為弗里茨仍然會選擇負隅頑抗，和他們捉迷藏到底，直到那些士兵把那個孩子從某個角落裡拎出來扔到他面前。
誰知他話音剛落，聲音便從樓上傳了下來。
「當然可以！但作為王儲，如果由一群士兵把我護送下去，那可就太丟臉了，還是由你親自請我下樓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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