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爆炸

  阿爾布雷希特此時的狀況並不樂觀。

  周圍法軍想要盡力拖住他,而他手中的槍也僅有一發子彈的機會,法軍將不會留給他裝第二發的時間。

  他離橋樑越來越近,橋上的法軍將手中的刀扔了出去,用盡各種方法阻攔。

  「阿爾布雷希特!小心!」

  法軍一名士兵爬上船,正要偷襲,被戰友及時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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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糾纏在一起,可法軍手持長刀,近距離白刃戰更具優勢。

  「兄弟躲開!」

  阿爾布雷希特長刺,戰友默契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向下一躲,法軍士兵胸口被貫穿倒下。

  即使如此,兩人面對的敵人卻越來越多,法軍連綿不絕誓要阻攔二人。

  「連長,我們還能完成殿下給的任務嗎?」戰友問道。

  「別害怕,沒有殿下我們在耶拿就戰死了,殿下神機妙算,咱這次任務定是能完成。還記得在軍校里殿下跟咱們講的故事嗎?」

  兩人背靠背拿槍將試圖爬上來的法軍一個個戳下去。

  戰友聽到阿爾布雷希特的話,露出一臉苦笑:「這麼說來,咱倆是火燒曹軍的黃蓋?可是法軍可不會像曹軍一樣,留咱倆一命,連長咱們還是走吧!」

  接連的苦戰,戰友已經精疲力竭,小船順流而下的速度是很快的,只是他們要靠近橋底的導火繩,所以早就將速度放緩。

  但只要他們趁法軍沒有扒住的時機,快速滑動船槳,便能逃脫包圍圈。

  阿爾布雷希特搖了搖頭,回憶著殿下在軍校里的講法,念道。

  「曹公追之,一日一夜,及於當陽之長阪,飛據水斷橋,瞋目橫矛。」

  「殿下何曾虧待過你我,與兵共進退,與兵共枕眠。你我與殿下食則同桌,寢則同床,和關張有何區別。」

  阿爾布雷希特將火把點燃船尾引火之物,朝戰友笑道:「你我今日當為殿下的張飛,報殿下的恩情!」

  船尾火勢猛地燃起來,周圍法軍紛紛逃離,橋上的法軍頓時也目瞪口呆。

  熱浪炙烤著兩人後背,阿爾布雷希特拼命向橋樑趕去。

  戰友則舉起盾牌擋在他身前,一根根長刀從橋上飛了過來,兩人卻渾然不懼。

  船隻越來越近,繆拉元帥驚怒,高喊催促奪船的法軍向普軍船隻靠攏,堅決不能讓普軍炸橋。

  法軍一個個也顧不得船尾的煙燻火烤,拼命朝阿爾布雷希特游去。


  阿爾布雷希特用船槳狠狠拍在靠近的法軍頭上,飛刀卻在盾牌外擦過,直直插入其肩膀。

  阿爾布雷希特卻旁若無事,用受傷的肩膀拖動著船槳。他滿臉是血,身後是滔天火浪,如同地獄歸來的撒旦一般。

  他朝橋上怒吼道:「阿爾布雷希特在此,可敢與我共決死!」

  聞聽此言,橋上,河中靠攏的法軍皆被駭到,無人敢與之靠近。

  而就是這短短一瞬間,燒了半個船尾的小船終是突出重圍,朝橋底奔去。

  來到橋底,阿爾布雷希特已經沒有了力氣,船隻歪歪扭扭朝炸藥緩緩靠攏。

  他呼喊舉盾的戰友,戰友回頭望了連長一眼,仿佛在說他沒有辜負殿下,接著全身一軟,栽倒在船頭,再無氣息。

  阿爾布雷希特才發現戰友胸口已中數刀,用最後一口氣將他護到橋底。

  戰友皆死,幾艘小船上的戰友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愣了兩秒,但背後熱浪將他從悲痛中喚醒。

  他只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他那被刀貫穿的肩膀,將小船挪到導火繩下。

  此時的阿爾布雷希特已無法站起身來用火把點燃,船尾的火苗高度也夠不著導火繩。

  「哈哈,還真是功虧一簣。」阿爾布雷希特自嘲道,全身上下都是針扎一樣痛苦。

  他看向周圍法軍,他們也察覺到阿爾布雷希特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他們舉著揮舞著長刀,嘴中用法語叫喊著。

  砰!

  一個法軍從普軍屍體上拿起燧發槍朝阿爾布雷希特射擊。

  子彈從他身前擦過。

  原本打算就這麼安安靜靜葬身火海的阿爾布雷希特,突然想起什麼。

  他還有一發子彈沒有用!

  砰!

  又是一陣槍響,法軍不斷朝著他射擊,但浮動搖晃的船隻讓他們的子彈總是擦肩而過。

  阿爾布雷希特用嘴將身旁的燧發槍叼起,槍托撐在大腿上,槍口瞄著橋底。

  法軍竭力游著,朝他喊著些什麼。

  阿爾布雷希特眼皮耷拉,背後的肉早已熟透,精神已接近極限,手指搭在扳機上。

  他只有一次機會,若是打中導火繩,他將有三十秒的時間逃離,脫離爆炸範圍。

  但阿爾布雷希特清楚,自己僅有一次機會,在透支的情況下,他沒有自信精準擊中如此窄的繩子了。

  所以他瞄準的是炸藥本身!


  「再見了,狗狗的法國佬!」

  BOOM!

  爆炸的衝擊波席捲橋樑,石板整塊整塊地向上拱起、翻轉,然後破裂成無數石塊向四面八方飛去。

  橋樑從中間整個斷裂開,兩側的橋面也隨著失去平衡而向河流坍塌。

  馬匹,士兵,法軍一個個被河水吞噬,更多的騎兵在橋面斷裂的斜坡上連人帶馬向下滑,然後橋面又塌了一塊,馬和人一同墜了下去。

  薩勒河的河面在爆炸發生後短短几秒內就變成了另一條河,屍體,馬匹染紅了河水。

  法軍的退路和增援通道徹底斷絕。

  「全軍向前,一個不留!」弗里茨紅了眼眶吼道。

  普軍看到橋被炸毀,軍心鼓舞,在弗里茨的指揮下,開始不斷壓縮法軍的陣線。

  弗里茨操典所訓練的連續射擊,正適合這種情形。

  連續不斷的火力輸出,分為三排,一排擊發彈藥後,另一排頂上,換下的一排開始填充火藥,這樣連續三排,達到不間斷射擊。

  法軍士兵雖然有胸甲保護,但馬匹終究是血肉之軀,密集的火力網下,馬匹無法存活。而沒了馬匹的機動性,拿著長刀的普通步兵便可以被普軍的人數優勢所碾壓。

  就這樣法軍的陣線被縮得越來越小。

  他們背靠河水,無路可走,被普軍包成了一個半圓。

  弗里茨不相信這些法軍還能整出什麼么蛾子,難不成還能觸發背水一戰buff?

  他不信!

  「我們投降!我要與王儲殿下對話!我們要有俘虜應有的待遇!」

  繆拉主動向前表示投降,幾名普軍士兵只能將其帶到弗里茨面前。

  「別碰我,我可是親王殿下。」繆拉掙脫士兵的鉗制,一肘將士兵懟開。

  他即使戰敗,也是法國親王,貴族的驕傲不允許他被如此不禮貌的對待。

  弗里茨看著繆拉,對方已經沒了元帥的樣子,原本這位歐洲最會穿衣服的男人,此刻卻渾身髒污。

  「法蘭西帝國元帥若阿尚·繆拉,請求向您投降。我以元帥的榮譽擔保,我的士兵放下武器後將不再參與任何針對普魯士的敵對行動,請您以軍人的禮儀對待這些放下武器的士兵。」

  「我本人及士兵,願意做您的俘虜。」繆拉低下了他驕傲的頭顱,法蘭西自拿破崙領導下,未曾有過任何敗績,而如今在此刻,即使是高傲的繆拉也不得不承認,他敗在了這位年少的普魯士王儲手中。

  繆拉不願他手下精銳的士兵再出現任何傷亡,三四千騎兵被十倍數量的步兵包圍,這已經是必輸的結局了。


  但他明白,兩國終將會談和,他是拿破崙的妹夫,他依然會是他愛著的,崇拜著的拿破崙手下的騎兵元帥。

  所以哪怕再不恥,他主動向弗里茨投降。

  「我不接受你的投降。」

  「什麼?」

  「我!不接受你們的投降!」弗里茨怒道。

  沙恩霍斯特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他看到了弗里茨眼中的殺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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