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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沈先生看上她孫女了?

  苗翠蘭:「那也是咱家的姑娘生得美,你找個醜八怪,穿啥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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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江浸月生辰,江阿奶沒跟她爭。

  「浸月,這衣裳是你大嫂和小堂嬸給你縫的,這衣裳的料子錢,是我和你大堂奶掏錢買的。」

  她指著炕上放的鞋:「鞋是你大伯母給你做的,錢是你小微姐和三姑湊的錢。

  別看這鞋的布料就一點,可貴了,也就你小薇姐和三姑捨得給你花錢。」

  江薇被江阿奶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擺手的頻率都可以扇風了。

  江浸月一一道了謝。

  江阿奶從兜里掏出一個銀鐲子:「這是你爹讓我給你的鐲子,他說你及笄的時候就想要銀鐲子,那時候家裡拿不出錢,就沒給你買。他一直覺得虧欠你一個鐲子。

  這隻銀鐲子就是他補給你的及笄禮。」

  說著,就要給她帶上。

  剛拿起她的手,就發現手腕上戴著一隻金絲玉鐲。

  「浸月,這鐲子你上哪兒來的?」

  江浸月坦然道:「沈硯舟送的。」

  一句話把一屋子人干沉默了。

  尤其是王秋蘭和李明慧,一句話都不敢說。

  怕說錯話。

  江阿奶試探著問:「沈先生為何送你如此貴重的東西?」

  別是她想的那樣吧?

  難不成這沈先生看上她孫女了?

  這……是能……還是不能啊?

  不行,她腦子有點亂。

  苗翠蘭走過來:「給我瞧瞧。」

  說著,她就想把鐲子取下。

  江浸月連忙阻止:「別動。」

  腳步微頓的苗翠蘭,眨了眨眼才道:「咋了?」

  江浸月把袖子擼高一些,手鐲的全貌就露了出來。

  「這個鐲子裡面有暗器,一不小心就會喪命。」

  一句話驚起千層浪。

  「什麼?」

  「啥東西?」

  江家兩小老太瞪大雙眼。

  「你快把鐲子脫了。」

  「這鐲子不能戴。」

  江浸月讓倆小老太鎮定下來,才解釋道:「這是他送給我防身用的。」


  在李明慧和張秀娟不注意的情況下,江浸月用口型無聲說了兩個字:小巷。

  倆小老太立馬會意。

  「沈先生送的鐲子真好,有了這個鐲子,我和你大堂奶就放心多了。」

  「沒錯,這鐲子你好好帶著,小心些。別傷了自己。」

  江浸月把銀鐲子戴在右手,在油燈的照耀下,看清楚上面刻著卷草花紋。

  「浸月,你大堂伯讓我把這個給你。」

  「大堂奶,你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麼?」

  苗翠蘭應了一聲,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支毛筆。

  「你大堂伯也真是,咋想著給你送一支筆,還不如送你一支釵。」

  一個姑娘家,又不考功名,哪有什麼用到筆的機會。

  江浸月卻搖頭:「大堂奶,我很喜歡大堂伯送的筆。

  你知道為什麼咱們女子讀書識字的少嗎?」

  苗翠蘭搖頭又點頭。

  她仔細想了想:「咱們女子又不考功名,讀書識字的人自然就少了。」

  自古以來都是男子考功名,女子從未想過考功名嗎?

  未必。

  只是上位者限制女子科考。

  江浸月道:「大堂奶,你覺得女子識字是好事嗎?」

  時間放在一年前,苗翠蘭肯定會否認。

  一個女人安分在家帶娃,操持家裡的事就成了。

  讀書識字考功名,那都是男人該做的事。

  一個女人湊什麼熱鬧!

  如今,她不這麼想了。

  苗翠蘭遵從內心,用力點頭。

  「女子識字是好事,大好事。」

  「在杏花村的時候,我每日都在屋裡,也不知道外邊是啥樣。

  頂天就是聽你陸阿爺念官府的告示,今年的人頭稅漲沒漲,漲了多少錢。」

  「如今,咱們逃難來北境安家,入燕州城的時候,不識字的人站在告示面前求著識字的人問東問西。

  人心情好告訴你,心情不好還啐你一口。

  估計有些人被賣去當苦役,自個兒都不知道。」

  「再就是我想給冰工們操辦冬衣、冬被的事情,我不認字啊,寫的東西稀里糊塗,若不是小胖爹他們幫忙,肯定一團糟。」

  「如今,咱家的包子攤生意越來越好,我就想多認識幾個字,將來能看帳本,還能自己撥算盤。」


  說到算盤,江阿奶就忍不住開口:「上回錚錚和明睿說李舉人教他們學用算盤,你大堂奶可羨慕了。

  非嚷嚷著讓李舉人夜校開課,教村里人打算盤。」

  江浸月道:「你們看讀書識字多重要,不僅能看官府貼的告示,還能做生意看帳本。

  大堂奶,你再看我大堂伯送的筆好不好?」

  好。

  怎麼能不好?

  苗翠蘭:「浸月,你拿著這筆,日後等咱們開店,你就拿著這支筆算帳。」

  江浸月笑著點頭:「行,到時候,我給你和阿奶各買一支筆,咱們都得有御用的筆。」

  她其實想說讀書識字,是見證文明的一種方式。

  在資源普遍傾向於男子的時代,女子不可科考,她改變不了,但是她希望身邊的人,能讀書識字,哪怕能改變一個選擇,或者人生的一條路,也是好的。

  正如村里人送小女娃去學堂,拜李舉人為師一樣。

  忙活一日,大伙兒早早的睡下。

  江浸月從炕上爬起來,出了門。

  果不其然,她在沈硯舟的窗戶下,看到了他爹。

  今夜還多了一人。

  江池。

  她就猜到她爹會抱著她娘的牌位,坐在窗下。

  江池穿著新衣裳,肩膀上都是眼淚鼻涕。

  他心裡有些鬱悶,這才穿了一個時辰,就得脫下來洗。

  黑夜中,他用目光求助江浸月。

  接收到他的求助,江浸月:「爹,夜深了,該回去睡覺了。」

  江老爹抬起頭,恍惚間好似看到熟悉的臉:「樂瑤。」

  「媳婦兒,我好想你啊!」

  江浸月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江池沒好氣道:「爹喝多了,他抱著我喊了一夜的媳婦兒。

  我跟他說我是他兒子,他居然說自己才十八歲,生不出我這麼大的兒子。」

  差點沒把他氣出好歹來!

  江浸月:「……」

  江池:「你過來搭把手,咱們把爹攙回屋,再讓他繼續鬧騰下去,咱一大家子都不用睡覺了。」

  動靜鬧大,還讓村里人看笑話。

  等明日他爹酒醒了,估計頭都抬不起來。

  姐弟倆用了吃奶的勁兒,總算是把江老爹攙扶進屋,送去房裡。

  江浸月摸黑重新躺回炕上,就聽到江阿奶問:「你那沒出息的爹又哭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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