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你倆不合適

  卻不料,沈硯舟紅著耳尖道:「炕邊,那地方好像是塌過,後面砌的,比別的地方薄。」

  按理來說,門板肯定比牆薄。

  可這屋子門,卻比牆還厚。

  只因沈硯舟養病時畏寒,門是特意加固過的。

  江浸月絲毫沒有猶豫,把炕上的錦被一掀,耳朵就貼在土牆上了。

  幸虧她耳力好,不然就聽不清外邊在說什麼了。

  她爹好像被她奶哄好了。

  有點吵,不知道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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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她大堂伯和江池回來了。

  哎呀。

  這麼聽也不是個辦法。

  她本來也不是土著,幹啥要按照土著的法子來。

  就大大方方看,明明白白聽咋了?

  江浸月下炕穿鞋。

  八穩:「江姑娘,你不聽了?」

  江浸月飛快穿好鞋:「不偷聽了,我要光明正大的聽。」

  別到時候真給她搞一個盲婚啞嫁。

  她可不干!

  江浸月也是著急,直接朝著門的方向走。

  幸好她反應過來,從窗戶翻了出去。

  看著她跳出窗,沈硯舟淡聲道:「她若是從這扇門走出去,屋裡的兩人也該走了。」

  旋即,他又為自己的私心,感到一絲羞恥。

  她不該被人誤會。

  他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大門被人推開,全家人都看向江浸月。

  「月兒|浸月|小妹。」

  家中之人,無不震驚。

  咋就沒人交代,讓她這個時候不要回屋呢?

  江浸月開門見山:「既然是談我的事,我這個當事人,怎麼能不在場呢?」

  江老爹想把人喊進屋,就聽到江顯宗道:「沒錯,你也該聽一聽。」

  江家人不反對了,反倒是譚響娘開始喊:「咋能讓姑娘家聽自己的親事?」

  譚母扯住她的袖子,笑著道:「聽聽也好。」

  都這麼說,譚響娘也不想自討沒趣,閉嘴了。

  譚母道:「我本不該來這一趟, 可我想著我兒對江姑娘有意,當娘的心疼兒子,就舔著臉來了。」


  江阿奶讓她別這麼說,又說了兩句場面話。

  譚母繼續道:「我兒前些日子告訴我有中意的姑娘,高興得我好幾晚都沒睡好覺。」

  「我那個傻兒子,喜歡吃你家的包子,一連買了好幾天,我是一天三頓都吃不完,最後還是給街坊們分了一些。」

  「為了找橋頭的黃婆婆說親,我們是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沒想到……」

  譚母抬起霧蒙蒙的眼:「若是我們有禮數不周的地方,煩請你們直說。

  江姑娘是個好姑娘,我不想我兒錯過。」

  這話倒是不好讓人回。

  堂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譚響娘沒想到她這個弟妹如此能說,以前還真是小瞧她了。

  搞得她半句話都插不上嘴。

  譚母繼續道:「若是你們覺得我這瞎眼婆子礙事,也可直說。

  我其實能顧好自個兒,沛兒去辦差的時候,我就自個兒在屋裡,住隔壁的譚松大嫂偶爾過來幫晾晾衣服,送頓飯。」

  話至於此,也沒什麼話不好說了。

  江老爹道:「我們兩家確實不合適結親,說句不好聽的話,不說你的眼睛……」

  話音戛然而止。

  譚沛和譚松突然出現在門口。

  「江叔,即便我們兩家結不成親,您也不必在此羞辱我娘。」

  譚松大嫂回屋看藥,回去找譚母的時候,發現屋裡沒人,跟街坊打聽才知道人坐著驢車走了。

  怕出事,就把譚沛喊回來尋人。

  譚沛擔心出事,問了守城門的兄弟才知道是朝著王家村的方向走了。

  方才一進屋,就聽到江老爹提起他娘的眼睛。

  提親的禮退回,譚沛心裡本就難受,聽到寡母被人提起傷心事,心裡猶如刀割。

  江浸月倏然站起身,不等她開口,嘴巴就被江阿奶和苗翠蘭捂住了。

  怕她說出什麼得罪人的話。

  譚母低聲道:「沛兒,不要胡說,大人在論事,沒有羞辱刁難一說!」

  譚響娘剛張口,又閉上了。

  這母子倆咋跟吃錯藥了一樣,往常都是弟妹聽她哄,信她騙。

  今日倒好,她都還沒開始上眼藥,這譚沛跟吃了藥一樣,如此對未來老丈人說話。

  也好,省得她費心拆散。

  江老爹的臉色黑得不能再黑,甚至想讓江池送客。


  虧他還覺得譚沛不錯,兩家還沒說親,就把這麼大一口鍋扣在他身上。

  這門親事若真成了,他閨女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江老爹道:「好,我今日就跟你掰扯清楚。」

  「今早媒人上門提親,我將人請走,把禮全數退還。

  讓她告訴你,這事等你當面跟我說清楚,是不是?」

  譚沛今日當差,根本不知道細節,他看到親娘點頭,便道:「是。」

  江老爹道:「你娘來此,我家也是好生招待,何來羞辱一說?」

  譚沛看到桌子上的茶水,沒開口。

  江老爹又道:「方才你娘說自己眼睛不好,若是我家顧及她的眼睛,也可直說。」

  譚母並未反駁。

  江老爹深吸一口氣,拍桌起身:「我告訴你譚沛,你娘今日不過是來問為啥不答應提親,你就急頭白臉叫嚷我欺辱你娘。過日子能沒有磕碰?若是你倆成親,你娘若是磕了碰了,我都不敢想你能說出什麼話來冤枉我閨女。」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我閨女嬌生慣養,從來就沒吃過什麼苦頭。

  她清早起床,有她阿奶就把牙粉給準備好,她弟弟幫她打好水洗臉。

  梳妝有她弟弟和三姑,衣裳有她奶和大嫂洗。

  她就只管坐著等飯上桌。」

  江老爹也是來了氣,說起話來都不帶停的。

  「我再告訴你,我閨女會畫冰鋸的圖,會給她大哥出主意造運冰車和絞車。

  我閨女一箭能射花豹,桃溪縣的縣令大老爺都誇她厲害,是縣裡的獵豹小英雄。

  我閨女冬日會種如意菜,會帶村里人掙錢賣包子,讓村里人的日子過好。

  她會讀書識字,還會教村裡的小娃娃上實踐課,你聽過什麼叫實踐課嗎?你懂她想要什麼東西嗎?」

  「我告訴你,別說你娘只是瞎了眼睛,就算她只是傷了手腳,養養就能好,那也不行。」

  「我若是病了傷了,我都捨不得使喚她。

  你們家倒好,惦記上我閨女替你孝順你娘,門都沒有!窗戶都沒有!」

  「我閨女以後是要招婿的,就算招婿生下的子孫不能科考,那也不讓她去伺候人,過一眼望到頭的苦日子!」

  「我今日話就撂這兒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娶我閨女。」

  「你倆不合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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