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我來接你回冰場

  江浸月還想勸她爹少喝點,不過看樣子,她爹也喝不下了。

  她朝著沈硯舟淡哂:「你也是,早些休息。」

  說罷,她便抬腿朝著房間的方向走。

  沈硯舟收回視線:「八穩,把江叔扶進屋。」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譚沛。

  

  「讓陸阿爺安置他。」

  看著八穩扶著江老爹進屋的背影,沈硯舟也被四平扶著回了屋。

  譚沛喝醉了,是在陸阿爺屋裡睡的。

  一回生,二回熟。

  陸阿爺已經習慣了,什麼話都沒說,讓小胖爹去安排。

  夜裡,譚家村。

  譚響娘:「村里這幾個族老,不就是欺負咱兒子不在家。

  放在從前,他們敢這麼羞辱咱們?」

  大半夜被喊去宗祠,說是告誡。

  分明就是指著他們夫妻的鼻子罵。

  譚響娘越想越氣:「還有你那個侄子,一點都不想著自家人,譚響還在挖礦,他倒好在冰場吃香的喝辣的。

  現在還敢威脅族老們,讓咱們不要去找譚沛他娘。」

  跟在她身後的譚響爹一聲不吭,埋頭走。

  譚響娘瞧他那副窩囊勁兒,心裡更加不高興。

  「他爹,你侄兒讓族老威脅咱們,明日是不是還要把咱們趕出譚家村?

  你娘從小不護著你,一心偏袒你二弟,現在你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害得我被你侄兒欺負。

  我真是瞎了眼,才嫁到你們家,跟著你受這份苦!」

  「嘶!」

  她一邊罵,一邊裝作不經意露出,她被譚沛扔出院子,摔在地上的傷痕。

  那傷看著唬人,其實摔倒的時候,她也沒多大感覺,就覺得受傷的地方火辣辣的。

  不然,她高低在巷子裡,訛譚沛一筆藥錢。

  兩人正巧走到一家屋前,油燈從窗戶泄出來的光,讓譚響爹看清楚她手臂上的擦傷。

  「這真是譚沛弄的?」

  譚響娘白了他一眼:「這還能有假?你不信就去他們母子住的巷子問,今日街坊都瞧見譚沛把我扔出屋。」

  臉都丟沒了。

  她說什麼都要讓丈夫,狠狠的記恨上譚沛。

  免得她想做什麼事,丈夫總幫著侄兒拖她的後腿。


  譚響爹很清楚自己媳婦是什麼人,嘴巴厲害,做事情也不計後果。

  譚響就是被她寵壞了,才會犯事被送去挖礦。

  這件事情他不怪譚沛,可他媳婦怨譚沛不出手幫忙。

  這些年兩人從來就沒和氣過。

  今日若不是族老的話,他是真沒想到譚沛竟然真的會威脅他們一家。

  此時看到他媳婦手腕上的傷,不說信了十成,也信了八成。

  「他娘你別難受,從今往後我不會讓你們娘倆吃虧了!」

  話音剛落。

  一道黑影出現在兩人眼前。

  「你……你是什麼人?」譚響爹擋在前面。

  男子身著夜行衣,臉上也蒙著面罩,只露出兩隻眼睛。

  「討債之人!」

  男子一個箭步,就衝到譚響爹面前,一拳下去,人就暈倒了。

  譚響娘瞧見情況不對,連忙往回跑。

  後邊是村里人的屋子,還亮著燈,這個時候跑過去求救,興許還能救回一條命。

  不等她跑兩步,就被人拽了回來。

  緊接著,她的腰上就挨了一拳,嘴上也挨了一拳。

  門牙混著血跡,掉落在雪地上。

  男子低聲警告:「這只是輕微的教訓,再有下次,你們就滾出北境!」

  這個年頭到處打仗,北境是最後一片淨土。

  難民都想盡辦法來北境,誰會傻到出北境。

  除非是不想活命的人。

  譚響娘一手捂腰,一手捂嘴,整個人用奇怪的姿勢瑟縮成一團。

  屁都不敢放,生怕惹眼前的黑衣人不高興,直接要了她的小命。

  黑衣男子放下狠話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譚響娘想爬起身,卻發現腰疼到動彈不了。

  只能吸氣喊救命。

  不知道喊了多久,後面那家屋子裡的人聽到動靜,出來查看才發現夫妻倆。

  北境的風雪天凍死人的事情常有,夫妻倆清醒的時候,才知道後怕。

  半夜。

  八穩回到王家村,他剛脫下身上的夜行衣,就聽見推門聲。

  「誰?」

  身為護衛,他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準備。

  「是我。」四平推開門,單刀直入道:「事情辦得如何?」


  八穩脫下衣裳,隨手扔在一旁。

  「我辦事,你放心。」

  「教訓一頓,警告一番,順道替江阿奶出了一口惡氣。」

  他下手的時候,刻意收了力道,沒把人弄傷到下不來床的地步。

  卻也不會好受,吃藥無用,接骨也無用。

  疼個百八十天,輕輕鬆鬆。

  四平沒細究他到底幹了什麼。

  「事情處理乾淨就行,二爺讓我來問你,顧少爺那邊有消息了嗎?」

  八穩愣了一瞬,旋即搖了搖頭:「顧少爺自從傳消息,讓咱們按兵不動,就再也沒傳過任何消息回北境。」

  四平點頭:「知道了,你也早些歇息吧。袖子上的血跡,記得處理乾淨。」

  望著他的背影走遠,八穩低頭瞧了眼手腕。

  嘖。

  那女人嘴裡的血還挺多。

  早知道,他就把裡面的衣裳,一塊換成黑色的了。

  不該偷懶的。

  翌日。

  譚沛從陸阿爺家醒來,回想起昨夜發生了什麼,心中有些懊悔。

  他帶去江家的酒,不足以放倒他。

  只不過,他帶來的酒喝沒了,江老爹就找小胖爹借了點酒。

  那酒喝著順口,卻沒想到如此烈,幾碗就把他放倒了。

  如今,他回憶不起來昨夜喝醉後,是誰送他來陸家住下,甚至想不起來他怎麼過來的。

  幸好,今日他休假,不然誤了工,少不了一頓訓斥。

  譚沛穿好衣裳和鞋,就聽到譚松的聲音。

  「哥。」

  「我來接你回冰場。」

  昨日,譚沛是走路來王家村的,他的馬被朱六騎走了。

  他看到譚松有些訝異:「誰讓你來王家村接我的?」

  「苗阿奶,她說你喝醉了,昨晚在陸阿爺家住下。讓我有空就來接你。」

  「我剛忙完事情,就趕過來了。」

  譚松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話,譚沛的目光早就不在他身上。

  他看著一道清麗的身影,朝著食堂的方向走。

  直到背影消失不見,轉身的瞬間看到江家的窗沿站著一道身影。

  沈硯舟,北境王府的二爺。

  兩人的目光相撞,譚沛有一瞬間,感覺自己是一個獵物,那種若有似無的壓迫感,使人有些喘不上氣。

  他定睛一看,好似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他多想了一般。

  譚沛臉上浮現出對縣令的笑,朝著沈硯舟恭敬的點頭。

  江家的窗戶關上。

  譚沛才開口:「回冰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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