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他咋那麼可憐?

  電光石火間,回憶閃現。

  這不是臨王騙木匠去幹活開的工錢嗎?

  感情還真是這個價啊!

  好傢夥!

  原來鄧師父是吃了知道行價的虧!

  江潮聽到五兩銀子,神經都開始緊繃起來。

  江浸月:「行,就這麼說定了,等我大哥跟家裡人說一聲,就讓他跟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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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舟:「不急,等狼患清掃乾淨,我們才會走。」

  這麼說還有幾日的時間,夠江潮好好跟家人告別。

  沈硯舟出門後,陳勁嘴巴就沒停過。

  「二爺,江潮是木匠,分給神機營我沒意見。

  可你為啥不讓我去找江濤啊。

  你今日也瞧見他的箭法,快准狠,眼明耳聰,讓他來我們神弓營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八穩:「你也不怕他搶了你都尉的位置。」

  「搶唄。」陳勁道:「那是他有本事,我這輩子就服有本事的人。」

  沈硯舟沒理他,朝著帳篷的方向走。

  四平:「江濤的身手,我在老林子裡就見識過,確實不錯。」

  甚至說得上,比神弓營的人還要好。

  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沈硯舟淡淡地應了一聲:「此事再議。」

  他脆響哨聲。

  不多時,海東青開始在空中盤旋,緊接著落地。

  沈硯舟把準備好的狼肉,一口接著一口餵給海東青。

  另一邊,江浸月也吹哨聲,卻遲遲不見嘯雲。

  不知過了多久,嘯雲才蒲扇著翅膀,在夜空中飛翔。

  海東青叼著一塊狼肉,歪頭朝天上看。

  沈硯舟拍了拍它的腦袋:「專心點。」

  海東青便不再抬頭看,一個誤闖它地盤的小東西,不值得它多費心神。

  嘯雲飛到江浸月的肩膀上,爪子像是沒力氣一般,往地上摔。

  幸好江浸月眼疾手快,迅速把它接住了。

  不然,它剛回來就得親吻大地。

  江浸月檢查嘯雲的身體:「你哪兒受傷了?」

  左翻右看,確定沒有傷口。

  江池:「要不咱們讓林神醫瞧瞧?」


  江浸月點頭:「走。」

  林神醫是被江池拽起來的,起床氣都掛在臉上。

  他看到江浸月,連散亂的頭髮都懶得捋一捋。

  「又咋了?」

  江浸月把嘯雲放在桌子上:「你幫忙我瞧瞧它,一回來就暈過去了。」

  她很確定是暈過去了,畢竟心臟還在跳。

  林神醫低頭又抬頭,在她與嘯雲身上來回打量。

  然後,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你讓我大半夜起來,給你治一頭鷹?」

  林神醫跳了起來,他是真的被氣著了。

  「我是給人治病的大夫,不是給驢,給鷹治病的獸醫!」

  上回就讓他給驢治病,那頭驢好歹還能看出病灶。

  這頭鷹連四條腿都沒有,構造就不一樣,咋治嘛。

  最後,林神醫還是屈服在江浸月和江池可憐巴巴的眼神中。

  替嘯雲治病。

  問了半天,明白過來。

  林神醫:「等它睡醒,餵一碗肉,保證藥到病除。」

  話止於此,江浸月也聽明白了。

  這傢伙是被餓暈了。

  難怪她吹哨子,半天都沒看到它的影子。

  江浸月抱著嘯雲走了。

  山腳下,現在什麼都不多,就是狼皮和狼肉最多。

  江池去食堂一趟,就端了一碗狼肉過來。

  「小胖爹給的,聽我說是餵嘯雲,特意給了點好肉。」

  按照小胖爹的說法:「嘯雲可是咱們村的寶貝,狼襲那夜若不是嘯雲報信,村裡的小娃娃都不知道成啥樣。」

  別說一碗狼肉,讓它吃一頭狼肉,也是應該的。

  江池端肉進屋不久,嘯雲就醒了。

  它看見餵到嘴邊的肉,毫不留情地一口吞下。

  好吃。

  嗚嗚嗚嗚。

  差點就吃不上肉了。

  江浸月看它吃得急,好心勸道:「別噎著,都是你的,慢慢吃。」

  嘯雲吃飽後,就窩在江浸月懷裡撒嬌。

  【人,我差點就見不著你了。】

  【人,外面的世界好危險,我再也不想出門了。】

  江浸月也不打算,再放它出去。


  神弓營加上海東青,怎麼也夠用了,實在犯不上再加上嘯雲。

  餵飽嘯雲後,江池把嘯雲帶走,江浸月也回去睡覺了。

  翌日。

  江浸月詫異譚沛還沒走。

  畢竟,這裡都交給神弓營的人了。

  有陳勁在,衙役也幫不上什麼忙。

  這次進山,江浸月沒有跟著去。

  除了江濤上山外,一家人都坐在炕上,面色嚴肅。

  江老爹率先開口:「江潮,你想好了?」

  今日一早,江潮就把去神機營的事情,告訴全家人。

  江潮:「我想好了,做出連車駑,我也沒想到會給家裡人帶來危險。

  與其讓我留在村里,不如去神機營看看,還能學一些新本事。」

  江老爹:「宗哥,你怎麼看?」

  這件事情,他拿不定主意,覺得還是問問江顯宗比較好。

  江顯宗:「神機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地方,江潮去神機營,至少是安全的。」

  江老爹嘆了一口氣:「行吧,既然你都考慮清楚了,就好好收拾東西,跟孩子們告個別。」

  「尤其是明睿。」

  江家人都知道明睿心細,還會看人臉色。

  人還很嬌氣,比小姑娘還難帶。

  江潮去府衙做木匠的時候,明睿更是一日問三遍。

  錚錚都被他問煩了。

  一家人都沒想到,阻攔江潮去神機營的絆腳石,竟然是明睿。

  屋內,炕上。

  「嗚嗚嗚,江師叔,你能不能別去啊?」

  「我以後好好讀書,賺大錢養你,咱不為了五兩銀子給人賣命行嗎?」

  瞧瞧,小娃口氣多大。

  一個月五兩銀子的活,都瞧不上。

  江潮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道:「那等你長大,師叔都老了。」

  「嗚嗚嗚,師叔不老,我會很快長大的,長大考功名,當宰相。

  俸祿都是師叔的,你別走。」

  「我害怕。」

  他爹和爺爺就是這麼沒的。

  那個時候去了好多師叔,回來的只有他和江師叔。

  爺爺讓他倆相依為命,他的命要走了,他能不哭嗎?

  他咋就那麼可憐呢?


  江潮瞧他鼻涕泡都哭出來了,連忙用手帕給他擦。

  錚錚在一旁抓耳撓腮,他娘讓他來哄弟弟。

  可弟弟哭起來就沒完,這可咋哄啊!

  太難了。

  他這么小的年紀,為什麼要承受這些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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