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海東青認主
王家村的漢子走在前頭,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往深山的方向走。
「都尉,前面有死狼!」士兵稟報。
陳勁趕過去,發現狼都是被箭射殺死的。
屍體早就涼透了,上面還有一層薄雪。
江顯宗:「這是野狼下山那日,村里人合夥獵殺的。
太晚了,怕危險就沒扛下山。」
皮毛和狼肉都是好東西,等今日下山的時候,得把那日獵殺的狼帶下山。
陳勁瞧了眼狼身上的箭傷,好幾處都是從後脖頸的地方,一箭射穿。
這麼好的箭法,他在軍營里都找不到三位。
而這裡就讓他發現了兩位。
陳勁的爹是獵戶,他從小就跟著上山,他摸弓箭的日子,比他當兵的日子都長。
從狼身上的傷口,他一眼就能判斷出來自兩個人的身手。
王家村的村民帶著人,繼續往深山裡走。
越往裡走,路越難走。
灌木叢被雪覆蓋,一不小心就會踩塌。
下邊是坑,還是洞,誰也不知道。
江浸月跟在江濤身後:「二哥,你發現狼的腳印了嗎?」
江濤:「沒有,你發現什麼了?」
江浸月:「我發現了豬的腳印。」
距離她三米遠的地方,有幾個很清晰的豬腳印。
因著前邊就是一棵大樹,若不是她方才踉蹌一步,也不會發現被大樹遮擋的腳印。
江浸月指了一個方向。
江濤:「過去看看。」
兄妹仨往旁邊走,江顯宗瞧見了,沒有催促他們跟上,卻也沒喊人停下等他們。
他清楚三個侄兒,會跟上隊伍。
江浸月發現豬的腳印,走過去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兒。
江池:「這豬蹄子也太大了吧,那豬能長多大啊?」
他活這麼大,從未見過這麼大的豬蹄腳印。
「會不會是別的野物?」
江濤:「我沒見過別的野物的蹄印,跟豬長得一樣。」
仨人追上隊伍,沈硯舟發覺人歸隊了,這才喊隊伍停下。
他吹響哨聲,天空中傳出一聲嘹亮的鷹嘯。
一隻海東青在空中盤旋。
村里人哪裡見過這陣仗,全都愣了神。
「這是鷹。」
「好大的鷹!」
士兵們是聽說過海東青的,這可是吃軍餉的鷹。
立下過戰功的鷹。
譚松望著天空,興奮極了:「哥,你快看,好大的鷹,一隻翅膀能把我扇死。」
譚沛沒好氣瞥他一眼:「少說點不吉利的話,也不怕犯忌諱。」
「呸呸呸。」譚松立馬道。
譚沛:「不就是頭鷹,有那麼好看?」
譚松不知道他哥咋了,沒吃餃子咋說話酸溜溜。
可他還是如實道:「好看,多麼威武,霸氣。」
譚沛沒理他,跟著隊伍走了。
狼不會一直停留在原地,在大山里尋狼蹤跡,不容易。
海東青在上空盤旋,給陳勁他們帶隊。
快走到一個山坳,沈硯舟喊人停下。
「告訴所有人,就在這兒附近了。」
陳勁喊:「戒備!」
不能坐以待斃,陳勁讓人把紅布下的羊放出來。
這還是陸飛揚送給村民的。
以羊誘之。
羊被拴在樹下,一幫人就躲在不遠處。
鷹嘯聲響起。
江池在江浸月耳邊道:「咱嘯雲在海東青面前,就像是小娃娃。」
聲音不如海東青響亮,長得也不如海東青霸氣。
江浸月抿了抿唇:「我懷疑嘯雲不敢下山,是怕被海東青抓去填肚子。」
江池:「……」
若真是這樣,那可就糟了。
江濤:「別出聲,好像有動靜。」
百來號人趴在雪地里靜靜等待。
不多時,還真有狼過來了。
兩頭。
看樣子是先鋒隊。
打探情況來了。
羊察覺到危險,發出咩咩咩的叫聲。
兩頭狼快靠近羊的時候,兩支箭發射出去。
全都命中。
兩頭狼應聲倒地。
陳勁站起來,怒喝:「誰?」
「沒老子的命令,是誰放的箭?」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把狼群引出來了。
到嘴的鴨子飛了,換做是誰能不生氣?
江濤:「是我和小妹。」
陳勁指著江濤:「你一個獵戶,咋就不知道誘敵深入的道理?老子的計劃都被你打亂了!」
江濤:「狼會咬死羊,然後把羊拖走,並不會喊大隊伍過來。」
狼捕殺獵物,喜歡團隊協作。
這兩頭狼明顯不是。
江浸月:「這兩頭狼看起來身上有傷,估計是前夜下山被村民打的。
現在上山找狼群,還沒找到就死了。」
陳勁帶來的人,在周圍搜尋一圈,也沒發現別的狼留下的腳印。
這也印證了,江濤和江浸月的說法。
死掉的兩頭狼被帶上。
譚松拍了拍譚沛的肩膀:「哥,沒想到江姑娘的箭法如此精準。」
那兩支箭射出去的時候,他都來不及反應,就看到兩頭狼倒地不起。
他方才拔箭的時候,發現兩箭都是從眼睛的地方射穿。
沒有十幾年的功力,哪怕是老獵戶也難以做到這般。
而江家有兩個神箭手,其中一個還是姑娘。
他日後出去吹牛,估計都沒有人相信。
譚沛:「別多話,小心腳下。」
話音剛落,譚松就摔了一跤。
滾了一身雪。
「哎呦,真疼。」
譚鬆緩慢爬起來,追上譚沛。
江浸月走到沈硯舟身邊,小聲問:「你養的海東青吃同類嗎?」
她在心裡祈禱,千萬別告訴她吃。
不然,她會懊悔放嘯雲進山。
沈硯舟:「海東青認主,得有專人餵養才肯吃。」
王府里的好肉,根本不吝嗇餵給海東青。
它沒必要同類相殘。
聞言,江浸月放心了些。
她現在就希望嘯雲慫一點,躲起來,等海東青走了再下山。
在往裡走,依舊沒看到狼群的蹤跡。
到處都是白茫茫的雪,也沒有動物出來覓食。
陳勁道:「林子裡沒有,估計躲在山洞裡,讓王家村的人帶咱們去尋一尋。」
時間到了晌午,大伙兒都開始吃乾糧。
官兵帶了鍋盔,衙役帶了餅子。
杏花村的人帶的是花卷,王家村的人帶的是饃饃。
周圍都是冷冰冰的,嚼什麼都沒滋味。
江浸月咬著花卷,喝了一口水。
凍得她差點哭出來。
江阿奶早上灌的熱水,現在都已經涼透了。
不多時。
她眼前多了兩個水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