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深夜遇狼襲

  學子們走後,又有攤主來送東西。

  油條,油餅,包子,饅頭,豆花,燒餅……

  差不多半條街的攤主,都往這邊送了東西。

  同樣的,苗翠蘭也送了人家花卷。

  苗翠蘭瞧著桌子上堆滿了東西。

  「沒想到,頭一天來淮陽縣出攤,會變成這樣。」

  生意算不得有多好,卻跟周圍的攤主關係近了點。

  都說同行是冤家,連包子鋪的攤主都送包子來。

  往後在這條街上賣東西,這關係就不會差到哪兒去。

  苗翠蘭道:「我倆過來的時候,瞧著這條街都在收攤。

  

  這天色看起來不好,咱們早點收攤回去。」

  江阿奶還在被數落,她想回嘴來著。

  仔細想想確實是她理虧。

  江浸月道:「阿奶,你一把年紀跟惡霸斗啥氣?等我回來再教訓他不好嗎?」

  「再說了,您如今是啥身價啊?包子大王的二東家,為了那幾個惡霸磕了傷了,都不划算。」

  江阿奶像個小孩兒,老老實實點頭。

  主要還是被她一句二東家,哄得找不著北了。

  江阿奶:「行,我以後都聽你的,不衝動,凡事退一步海闊天空。」

  「浸月,為啥要退到海里,天上啊?」

  不是淹死,就是歸西上天。

  都不是啥好兆頭。

  江浸月換了一句詞:「宰相肚裡能撐船。」

  江阿奶樂了:「肚子裡還能撐船,那宰相得有多小啊?

  人小,心眼不就小了?

  竹篙一桶,肚皮不就破了。」

  江浸月:「……」得了,她還是閉嘴吧。

  東西收拾完,苗翠蘭就拿麻繩把東西捆在騾車上。

  苗翠蘭:「你還別說,縣令大人真大方,咱們捆那幾個吃霸王餐的人,用的是舊麻繩,縣令大人送了咱們新的麻繩。」

  江啟芳好奇問:「那些人最後咋樣了?」

  苗翠蘭道:「每人挨了三十大板,好像要拉去挖礦。」

  「跟著去的還有好些個攤主,全都跪在公廨求縣令主持公道。

  那個叫黎平的學子,在公廨為一隻狗哭起來,眼淚就沒斷過。」

  「最後,縣令大人讓衙役抄沒幾人的家產,咱家的包子和粥錢都補上了。


  剩下的錢也會補給其他攤主,就是時間太久,不知道縣令會咋算。」

  江啟芳問:「那隻狗真被吃了?」

  苗翠蘭點頭:「這幾個人偷雞摸狗,啥壞事不敢幹啊?

  狗死也不能復生,縣令大人讓惡霸掏錢,厚葬那隻狗。」

  「狗也能厚葬?」江池還是頭一回聽說。

  苗翠蘭:「誰知道咋厚葬,骨頭都不知道扔哪兒了。」

  回去的路上,雪果然又下大了。

  江浸月一行人,趕在天黑之前回到王家村。

  「小姑回來了。」錚錚跑過來。

  苗翠蘭:「去找你爹他們來幫忙卸東西。」

  今日拉去的花卷沒賣完,食堂還有那麼多花卷,也不知道要賣到啥時候。

  錚錚道:「我爹他們沒空,圍牆好像塌了,他們還在修呢。」

  倆小老太覺得指望不上他們了。

  江阿奶:「那就咱們自個兒卸車。」

  錚錚拉著江浸月:「小姑,我帶你去看一個驚喜。」

  姑侄倆走到打鐵爐子邊,就看到一個燒制好的砂鍋,放在桌子上。

  江浸月快步上前,瞧著小娃們給她的驚喜。

  「這是你們做的?」

  「太棒了!」

  明睿笑道:「小姑,這是你昨晚做的,福爺爺今早燒的。

  他說咱們火候沒掌握好,之前做出來的砂鍋才燒毀了。」

  江浸月:「那咱們以後都讓小堂叔燒,小娃們,你們可是大功臣。」

  「你們現在趕緊去找我奶和大堂奶,她們有好吃的東西,讓她倆獎勵你們。」

  攤主送了好些東西。

  村裡的小娃娃們去找倆小老太邀功。

  倆小老太聽說砂鍋做成了,高興壞了。

  忙不迭掏出攤主送的吃食,給小娃娃們分。

  「都有,都有。」

  「別擠,排隊啊。」

  一進村就聽說圍牆塌了,江浸月問過錚錚,沒砸傷人。

  她過去的時候,塌的圍牆已經收拾好。

  堆在圍牆邊,能擋一點是一點。

  陸阿爺道:「先這樣吧,明日弄點竹子打樁,熬過開春再砌牆。」

  小胖爹:「這好端端的咋就塌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

  劉安:「估計是天太冷,下邊的土凍上,這塊兒地方挖地基太淺。」

  村里人都是一塊幹活,誰也不知道這地方是誰挖的。

  只好作罷。

  小胖爹覺得這件事,不能馬虎。

  「你們都給我聽好咯,這是自己村裡的事,那就是自己家的事兒。

  你們想偷懶,別禍害村里人,趁早滾。」

  這回是沒傷到人,下回誰說得准?

  陸阿爺:「行了,告訴村里人別往圍牆邊走,小心些就是。」

  劉安大聲道:「大伙兒都回去告訴小娃們,圍牆塌了砸倒人,你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村民都散了。

  夜裡開會的時候,小胖爹專門說了這事兒。

  小娃們最近都忙著做砂鍋,也沒空在山腳下瘋跑。

  大人們也能放心一些。

  傍晚的時候,戚治他爹在山上撿到一隻凍死的野豬。

  挺小一隻拿進食堂,一鍋煮了。

  深冬喝一口肉湯,整個身子都暖和。

  戚治他爹一連喝了好幾碗,夜裡都不知道跑了幾趟茅廁。

  婆子們在會議室鼓搗針線,瞧見戚治他爹路過會議室,都笑了。

  王婆子笑戚治他娘,柴婆子。

  「你男人是不是老了,腎不好?咋老往茅廁跑?」

  一會兒一趟,不知道的還以為茅廁里有寶。

  柴婆子:「他就是多喝了點肉湯,不是啥大事,用不著管。」

  看病不得花錢啊?

  腎不好就多跑幾趟茅廁,反正上茅廁又不花錢。

  外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踩雪聲。

  屋裡的女人,以為是戚治他爹,也就沒當一回事。

  不多時,劉玉娥道:「你們聽見什麼聲音嗎?」

  「啥?」左素珍,「大晚上,你別嚇唬人。」

  她咋就沒聽見。

  劉玉娥看向窗外,臉色微變。

  「那是什麼?」

  會議室沒有種黃豆芽,窗戶就沒有封死。

  她看到一雙綠色的眼睛,正在看她。

  「啊!」

  劉玉娥突然大叫一聲,把村裡的女人都嚇了一跳。

  紛紛朝著她看的方向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死人。

  左素珍後退幾步,慘白著一張臉,嘴角抽了抽。

  「狼……是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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