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我們的家人

  「唔!」王子承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臉色泛白。

  「我待會兒再找你算帳!」王子晉抱拳:「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李旦蹙眉,看了眼一旁,點了點頭。

  

  「退堂,容後再審。」

  李旦帶著師爺去後堂, 王子晉連忙跟上。

  三人走後,公堂恢復了安靜。

  王子承捂著肚子,緩緩爬起身:「我大哥來了,你們給我等著!」

  江浸月:「挨了一腳,爽嗎?」

  王子承:「……」

  不多時,李旦帶著師爺出來。

  王子晉是被衙役反剪雙手,從後堂押著上公堂的。

  怎麼回事?

  王子承跪不住了,上前挪了幾步。

  「大哥。」

  王子晉沒想到李旦油鹽不進,聽說北境王府的名聲,都不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這件事情翻篇。

  「李大人,我方才說的事情,你可想清楚了。」

  李旦拍響驚堂木:「公堂之上威脅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王子承藐視公堂,還找人來賄賂本官,罪打二十大板。」

  「王子晉威脅本官,在場之人皆是證人,罪打三十大板!」

  「即刻行刑!」

  兄弟倆被衙役押走。

  王子承急道:「大哥,你不是在北境王府當差,你快跟李大人說清楚,我不想挨打。」

  「實在不行, 你跟他說咱二叔是……」

  王子晉吼道:「閉嘴!」

  彼時他心裡也很忐忑。

  事情完全脫出他的掌控,若是再把二叔攀咬出來,那真是沒人能救他們兄弟倆了。

  不多時,堂下傳來兄弟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衙役:「大人,人暈過去了。」

  李旦:「此案明了,先把這二人收押,等他們什麼時候供出背後主謀,再審。」

  「熊慶,你身為衙役,竟然以權謀私欺壓百姓,這想必不是你第一次干受賄之事。

  待本官查明,數罪併罰。」

  熊慶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完了,全都完了。

  鐵飯碗沒了,他老子咋辦?翠香樓的小翠還等著他拿錢贖身呢。


  李旦:「譚沛,年關將至,冰場的活先停一停。」

  王府的冰窖和官府的冰窖都滿了,商戶聽說有冰賣,該囤的都囤了。

  實在沒地方存冰。

  只能等地窖準備好,再開工了。

  估計要等到年後去了。

  譚沛:「屬下遵命。」

  王子承賄賂熊慶,矇騙朝廷命官,下令讓王家村一百多口男丁去燕州城修水壩。

  此案不作數。

  「出來了。」

  「怎麼樣?」

  「我們聽見裡面有慘叫聲,還以為是你們挨了板子。」

  江顯壽和小胖爹一出來,就被村里人團團圍住。

  小胖爹:「我們沒事,李大人是好官,不是糊塗官。

  挨板子的是王子承和他大哥。」

  村里人聽到這話,愣了一瞬。

  旋即,像是出了一口惡氣。

  「該!」

  「打死這兩小癟犢子!」

  譚沛跟村里人說停工的事情。

  村里人起初還以為,是因為修水壩的事情,譚沛才不讓他們去冰場鑿冰。

  小胖爹見村民誤會,連忙解釋是縣令大人下的令。

  杏花村的人,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譚沛幫了村里人,眼看著就要到小年了。

  誠摯邀請譚沛去村里做客。

  譚沛也沒有拒絕,答應了。

  「那不是顧先生嗎?」張獵戶喊了 一聲。

  成功吸引村里人的注意。

  「還真是,原來是顧先生幫了咱們的忙。」

  「這真是太感謝他了。」

  譚松沒想到,這幫人對這個顧先生,竟然如此熱情。

  方才分明就是他哥,替這幫人說好話。

  那位顧先生跟菩薩一樣,坐在公堂之上,一句話都不說。

  怎麼就是他幫忙了?

  村民把沈硯舟團團圍住。

  小胖爹:「顧先生,村里人想感謝你幫我們進城,現在幫我們不跟家人分開。

  這不快小年了,想請你回村吃頓便飯。」

  「行嗎?」

  小胖爹快把肚子裡能想出來,文縐縐的話全都倒出來了。


  再多一句,他都找不到詞了。

  幸好,沈硯舟沒有多問什麼。

  「那就多謝款待了。」

  小胖爹擺手:「粗茶便飯,你不嫌棄就行,那就說定了。

  我回去跟我爹說,他指定很高興。

  還有浸月他爹,自從落腳後,就一直念叨著你。」

  譚沛聽到最後一句話,回頭看了沈硯舟一眼。

  正巧沈硯舟抬眸,兩人就這麼對視上了。

  無言。

  視線很快挪開。

  江浸月道:「顧舟,你想吃什麼?我回去讓阿奶和大堂奶做。」

  陸飛揚:「他這是什麼神仙待遇,做客還能點菜啊?」

  江池道:「那當然,我顧大哥可不是別人,他是我們的家人。」

  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陸飛揚用肩膀,撞了撞沈硯舟,小聲道:「你什麼時候多了那麼多家人?你祖母知道嗎?」

  沈硯舟瞥了他一眼,警告他別多事。

  陸飛揚在他面前,能張牙舞爪全靠幼時的情誼。

  若是不見好就收,沈二這廝折磨人的手段,他可承受不住。

  陸飛揚手中的扇子打開:「江姑娘,作為你的合伙人,我能不能也去湊個熱鬧?」

  江浸月點頭:「當然,今日也謝謝陸公子仗義,江湖救急。」

  尤其是踹了熊慶幾腳。

  嘴臭的人,就應該被踹。

  解氣。

  陸飛揚:「你可不知道,我一聽說你出事,恨不得飛奔過去,馬車差點都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去看沈硯舟。

  這是在點某人呢。

  差點就毀了他的香車。

  車廂里的軟墊,毯子,乃至踏腳的暖爐,都是他從庫房裡精心挑選的。

  若是車毀了,他得心疼死。

  當然,若是沈硯舟在他的車上出了事。

  他也不用想著車了,該想想要不跟沈二殉情得了。

  免得回去他爹打死他。

  陸飛揚這邊說得起勁兒,很快得到沈硯舟不滿的目光。

  閉嘴了。

  村里人回去大半,剩下的人由江顯壽帶領,回冰場收拾東西。


  帳篷里的被子,還有江家支攤的東西。

  冰場不開工,頂多就有幾個冰差守著,東西放在冰場不安全。

  更何況,被子也沒有多餘的。

  回家就沒被子蓋了。

  沈硯舟跟江浸月告別,江池有些捨不得,想讓沈硯舟跟他回村。

  最後還是陸飛揚說他藥還沒喝,江池擔心誤了他的病,連忙放人。

  江浸月問:「顧舟,你還沒說想吃什麼?」

  沈硯舟:「餅很香。」

  餅?

  江浸月想起來,她在老林子裡給過他一塊還是半塊餅子。

  這根本就不是招呼人的東西。

  她猜他不好意思點菜,才這麼說。

  馬車緩緩駛去,江池問:「咱們是回村,還是去冰場?」

  江浸月:「先回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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