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他們不配吃

  砸壞絞車的冰工,全都被帶到譚沛的帳篷。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冰差告訴他們同村的人,帶錢來贖人。

  砸絞車的算上韓武,一共有5個人。

  賠償金平攤,正好每人賠1兩銀子。

  這年頭銀子不好賺,從天黑干到天亮,最多只能賺200文。

  甚至連200文都賺不到。

  五個人的臉上都蔫了。

  韓武從褲兜里掏出1兩銀子,放在桌子上。

  「罰金我交了,就先走了。」

  說罷, 他頭也不回地出了帳篷。

  四個小弟看他走了,喊了兩句。

  無非就是別不管他們之類的話。

  韓武估計是真長記性了,真走了,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留在帳篷里等家人贖人的小弟,起初還覺得韓武會回來。

  左等右等都不見人,就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死韓武真走了,就這麼不管我們了。」

  「真是白喊了他那麼久的大哥!」

  罵爹、罵娘,反正什麼話難聽,就罵什麼話。

  譚松:「在我大哥的帳篷里還敢罵人,活膩歪了是吧!」

  四個人心裡不服氣,敢怒不敢言,只能閉上嘴巴。

  韓武拿著干餅子進帳篷,把東西放下。

  「二狗,前年你娘摔了一跤,是我背著她去的醫館,你欠我二兩銀子,今日一併還了。」

  「瓦子,你在淮陽縣當跑堂的被人欺負,是我幫你教訓的人,最後我的活沒了。我沒怪你,就當是我瞎了眼。」

  「老綿,你那年欠了賭債,家也不敢回,就怕有人找上門,連累二老,是我收留你過的年。

  方才我在帳篷外都聽見了,你們原來對我有那麼多不滿。

  兄弟就不用做了,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就當從不認識。」

  韓武:「譚沛,這干餅子你們分了吃吧,我自己做的,味道還行。

  他們不配吃我的東西!」

  「我已經看清楚你們是什麼人,以後也別想拿我當槍使。」

  韓武掀開帘子,胸腔里猶如火燒。

  第一回去找難民的麻煩,是他這幾個『好兄弟』勸說,把東西搞回來冰場就是他說得算。


  他去了。

  挨了一頓打。

  第二回是老綿提議,讓兄弟幾個在林子裡蹲守江浸月。他的腦袋差點開花,胳膊也被擰折了。

  這是第三回了,瓦子說那幫難民要把冰場的活都占了,一點活路都不給冰工們留。

  附近村子的人,就是靠在冰場鑿冰賺點錢,回去過個好年。

  活都沒了,日子沒法過,他就衝動了。

  其實他也不無辜,老綿他們慫恿他辦事,也不是一回兩回。

  一聲韓哥就把他哄到沒邊,心裡那點虛榮心作祟,幹了不少渾事。

  不過,他現在想明白了。

  再這麼下去,他就跟賭鬼爹沒啥區別,身邊的人都是狐朋狗友,除了坑他就是害他。

  花1兩銀子徹底撕破臉,其實也是件好事。

  韓武走後沒多久,另外四個人的家人就來冰場贖人。

  他們看到韓武喊了兩聲,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朝著韓武吐了兩口唾沫,就跟著冰差贖人去了。

  ……

  山腳下。

  江顯壽回村了。

  「你咋回來啦?」

  江阿奶看到兒子回來,驚了一跳。

  江顯壽:「我聽冰差說明晚就把新招的冰工,全都帶進冰場鑿冰。

  專門回來告訴你們的。」

  這是江浸月交代的事,為了在冰場支攤做準備。

  江阿奶沖灶房裡喊:「江池,快去把你姐找回來。」

  江浸月被喊回屋,手上還有泥巴。

  她進灶房裡洗乾淨,才坐下來聽江顯壽說新招的冰工,明晚就進冰場了。

  「那太好了。」

  江浸月問:「大伯,你打聽到這次會新招多少個冰工嗎?」

  江顯壽:「少說也有一千人吧,全都是難民。

  我聽說還有一些難民,運氣差點沒報上名,去淮陽縣的河渠清淤去了,少說也有兩千人。

  不過去清淤的難民多,工錢好像也沒有鑿冰給得多。」

  江浸月:「大堂奶,您今天辛苦一點,帶著大嫂和小堂嬸去找肉攤的屠夫,定明日的豬肉。

  契書在大堂伯手裡,到時候找個中人作證,別怕花錢,這錢算公帳上。」

  苗翠蘭一條一條的記下:「咱們這回買多少肉啊?」


  江浸月:「200斤豬肉。」

  這可不是小數目。

  江阿奶:「浸月,這會不會太多了,這都能做2000個包子、饅頭了。

  能賣得完嗎?」

  江浸月:「能,大伯方才說了,淮陽縣有2000個難民給河渠清淤,我打算在那邊也支個攤。」

  苗翠蘭:「也賣包子、饅頭,白送粥?」

  江浸月搖頭:「大伯說清淤的工錢低,他們肯定捨不得吃肉包子。

  光是賣饅頭也賣不上價,我打算賣花卷。」

  江家人沒聽說過花卷,在杏花村的時候吃得最多的是糙米。

  細面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才能吃上一碗麵。

  苗翠蘭好奇:「浸月,花卷長啥樣?」

  「又是顧先生告訴你的?」江阿奶問。

  江浸月心裡無負擔,直接把鍋甩在顧舟身上。

  「對,就是他說的。花卷就是用面把肉捲起來,肉不用太多,一點點就成。

  咱們可以賣得比肉包便宜,比饅頭貴。」

  至於粥還是提供給冰場這邊,畢竟吃肉包的人多。

  河渠那邊就不提供了。

  江顯壽道:「還有一件事,冰差說官府給冰工花大價錢,造了絞車和運冰車。

  運冰上岸就不能再按40文一塊算了。」

  倆小老太有點失望。

  江浸月賣圖紙的事情,她們是聽江老爹提過一嘴的。

  但是沒想到,竟然還影響到冰工賺錢。

  冰工不賺錢了,誰還捨得吃肉包子啊?

  難道靠冰差嗎?

  那一家子都得去喝西北風。

  江浸月:「大伯,現在冰場那邊是怎麼結算工錢?」

  江顯壽:「鑿一塊冰10文錢,負責蹬絞車和運冰車的人每人一晚200文,都得輪流著來。」

  「咱們村的人鑿冰不算厲害,一個人一晚上就只能鑿20-30塊冰,沒有之前賺錢了。」

  這是必然的過程。

  絞車和運冰車架在冰場的第一晚,就不可能只屬於江家人,杏花村的人。

  冰工會眼紅,冰差也會想辦法造出同樣的車出來。

  江浸月:「村里人怎麼想?」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