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老樹皮,臭地瓜

  苗翠蘭頭戴著連帽,把頭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上披著一件青色的襖子。

  那是江浸月以前穿過的。

  江阿奶小聲提醒:「大嫂,那瘋婆子好像是在罵你。」

  青色衣裳,趕騾車的。

  不是罵苗翠蘭,還能是罵誰。

  苗翠蘭戴著棉手套,攥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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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半截身子都埋在土裡了,還要被人罵是別人的姘頭。

  哪怕男人的年紀,都能當她孫子了,那也不行!

  苗翠蘭氣不過,把韁繩塞給江阿奶。

  「你們在這兒等著,看我不把那死婆娘罵到見我就跑。」

  「那我就不姓苗!」

  苗翠蘭跳下車, 大步走過去,仿若要去迎戰。

  江浸月不放心:「阿奶,你在車上,我過去看看。」

  她不能讓大堂奶吃虧。

  「江池跟上!」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阿奶瞧見關卡外,罵她大嫂的瘋婆子身後站著好幾個人。

  「啟芳,你去幫忙。」

  「秋蘭,你回冰場把村里人喊來幫忙。」

  王秋蘭往回跑的時候,苗翠蘭衝鋒陷陣到跟前了。

  她把連帽薅下去,脖子上繫著冬襖的袖子,看起來像個大將軍。

  苗大將軍雙手叉腰,雙腿與肩膀齊平:「老樹皮,臭地瓜,你出門沒洗臉,眼屎把眼睛都糊著了。

  老娘都能生兩個譚沛官爺,你說我是他的姘頭,你咋那麼能想?

  你上輩子是屎殼郎成精,這輩子轉世投胎還不忘記攪屎是吧?」

  瘋婆子還沉浸在明明看到是個姑娘,咋一下子就大變活人,成了一個比她還老的小老太。

  就聽到苗翠蘭對她一頓好罵。

  「你這老太婆說誰呢,那麼大年紀穿啥青色的衣裳,老黃瓜刷綠漆。」

  苗翠蘭:「老娘刷綠漆,還能裝裝相,你這老地瓜乾子,擦香抹粉也沒用,因為身上不洗澡的臭味,怎麼都遮不住。」

  瘋婆子被氣到後退幾步。

  「娘,這波人裡面有一個姑娘,長得還不錯,估計就是她把譚沛給迷暈了。」一個小婦人,走上前提醒。

  「人來了。」


  江浸月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咋回事?

  她好像還沒加入戰場。

  瘋婆子眯了眯眼睛,朝著江浸月罵:「原來就是你這小狐狸精,勾搭上譚沛,才讓他給這窩老太婆開後門進冰場賣包子。

  長得也不咋樣。」

  苗翠蘭臉色一變,衝上去就甩了瘋婆子一巴掌。

  她原本想著罵幾句,過過嘴癮就得了。

  畢竟,這也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誰知道這瘋婆子,罵完她不算,還要罵她家的金疙瘩。

  士可忍,孰不可忍。

  她活了這麼大,可不是被嚇大的。

  苗翠蘭:「放你娘的狗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啥樣,就你這種白送都沒有人要的貨,還敢詆毀我家的寶貝疙瘩。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瘋婆子氣到發瘋:「我要殺了你。」

  朝著苗翠蘭就撲了上去。

  場面頓時亂了。

  冰差拔刀想要把人分開都沒用。

  這幾個婆子、女人氣上頭了,誰還管你是冰差,還是官府的人。

  反正刀沒架在脖子上。

  打完了再說。

  江浸月哪能讓大堂奶吃虧,絲毫沒有考慮就沖了上去。

  胳膊掄半圈,才往人臉上招呼。

  那個瘋婆子罵她的話,她可是一字一句都聽清楚了。

  一巴掌下去,五個指頭牢牢印在瘋婆子臉上。

  「娘!」小婦人激動地喊。

  江浸月:「你也挨一巴掌。」

  方才這小婦人在瘋婆子耳邊,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鬼話。

  這才讓瘋婆子把炮口轉向她。

  反正都不是什麼無辜的人。

  照樣要挨打。

  江浸月再次抬手,手心裡多了一樣東西。

  嘿嘿,江池脫下的鞋,還是熱乎的呢。

  別管臭不臭,反正抽人得勁。

  她掄起鞋子就抽,場面更混亂了。

  搶生意的婦人,原本以為江浸月好欺負,畢竟只是個瘦小的姑娘。

  沒想到力氣大不說,還很靈活,像個泥鰍一樣怎麼都抓不住。


  尤其是苗翠蘭在前面護著她,這丫頭趁機就抽人。

  還用腳踹。

  江池和江啟芳也在幫忙,姑侄倆配合默契,一個人抽臉,一個踹肚子。

  只是他們沒想到,在關卡看熱鬧的人還真不少。

  瘋婆子的幫手來了。

  有七八個漢子呢。

  江阿奶看情況不對勁兒,回頭看王秋蘭還沒把村里人喊來。

  不管了。

  她出門前帶了把菜刀,實在不行就當殺雞了。

  總不能讓自家人吃虧。

  江阿奶把菜刀別在褲腰上,用衣裳小心遮蓋好,扔下騾車就不管了。

  拔腿就朝著關卡的位置沖。

  瘋婆子一共帶了六個人來,卻不是江浸月她們四個人的對手。

  被打得落花流水。

  臉上也是青一塊,紅一塊。

  巴掌印,鞋底子印,全都在臉上。

  瘋婆子瞧見自己人,立馬坐在地上哭喊起來。

  「來人啊!」

  「救命啊!」

  「沒天理啊!這幫人獨霸早攤生意就算了,現在看到我們在門口賣包子,還要打死我們幾個女人。」

  跟她來的幾個人,也學著做樣子,捂著臉假哭。

  那幾個漢子,是剛下工不久的冰工,領了錢就準備回去。

  沒想到就看到自村的女人,被幾個人追著揍。

  「你們是什麼人?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敢在這裡撒野,是當我們譚家村沒人了嗎?」

  譚家村離這裡不遠,回去喊人也快,更何況譚沛也是譚家村的人。

  在冰場幹活的冰工,大多數都不敢得罪譚家村的人。

  江浸月道:「你就是這瘋婆子的姘頭?」

  漢子愣了一瞬,怒斥道:「你這丫頭胡說什麼?」

  他女人前年病死,留下一對兒女。

  他在自己女人面前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找了,絕不給兒女找後娘。

  再說了,譚響的娘比他大一輩,老頭子都還沒死,找姘頭也不能找這樣的啊!

  江浸月:「她說的,不信你問問她。」

  瘋婆子嘴都腫了,說話的聲音也不利索,但是嘴皮子還是很溜。

  「譚進,你別聽她胡說,我沒說過這種話。」


  江池秒懂江浸月的意思:「我聽見了,我能作證。」

  苗翠蘭:「我也聽見了。」

  瘋婆子急了:「你們胡說,我分明說的是你。」

  苗翠蘭:「你說我啥?」

  「你是譚沛的姘頭,不然他咋就讓你們家,進冰場賣包子!」

  話音剛落,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冰差喊了一聲:「頭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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