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一大家子心齊著呢
江阿奶低頭看她一眼:「回去給你燉大豬蹄子吃。」
昨日肉攤屠夫送的豬蹄子,還沒來得及下鍋呢。
江浸月:「行,我要吃最大的那塊肉。」
昨日買了50斤豬肉,屋裡還剩下25斤。
倆小老太就沒去縣城買肉。
幸好昨日買的多,不然再碰上韓武那幫人,就沒那麼好運氣了。
兩輛騾車駛進王家村。
王大熊看著騾車往山腳下走,吸了吸鼻子就往回走。
眼看就要到蘆葦地,苗翠蘭囑咐道:「那幫漢子攔路的事,咱們知道就行,別跟你們大堂伯說。
讓他知道了,該不讓咱們去支攤了。」
這麼好的生意,若是被韓武那幫人毀了,做夢都得拍大腿驚醒的程度。
江阿奶點頭:「沒錯,聽你大堂奶的話,你們大堂伯不讓咱們去,屋裡的25斤肉都得白瞎。」
其實也不白瞎,賣不出去就留著自個兒吃。
可這句話不能說,免得她家的小祖宗為了饞一口肉,專門跑去告狀。
江阿奶說完,還不忘讓一車的人表態。
甚至下車,專門去告訴江池那一車人。
得到每個人的保證,她才放心地爬上車。
這門賺錢的生意,誰都不能攔住她倆小老太去干。
反正還是那句話,六旬老太正是闖的時候。
有了錢啥事都好辦,孫女還吃大豬蹄,日日吃,頓頓吃。
騾車進村,幾個老婆子就圍了上來。
昨日江家倆小老太,都在打馬虎眼,知道她們去干自個兒的營生。
可到底怎麼幹,還是沒人知道。
這不讓人好奇得抓心撓肝嗎?
幾個婆子,一口一個老姐姐,喊得可熱心了。
江家倆小老太,很快就被拉去食堂了。
江啟芳則是帶著人,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
食堂。
村里人剛吃過午飯,村裡的婆子就在食堂里洗碗、刷鍋、擦桌子。
當婆子們看到江家倆小老太,全都圍了上來。
「翠蘭,你倆天不亮就出去,晌午才回來,到底是做啥營生去了?」
「元英,咱倆誰跟誰,你連我也瞞著嗎?」
江家倆小老太在村裡的人緣,不算差。
尤其是江家倆小老太的兒子、孫子有出息,村里這幫老婆子,全都上趕著示好。
倆小老太也明白,去冰場支攤的事情,瞞不了多久。
乾脆就說出來了。
苗翠蘭道:「我們去冰場支早攤了。」
一句話就讓食堂里的婆子安靜下來。
幾息過後,老婆子們像是反應過來,更加好奇了。
「你倆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跟咱們說道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無非就是白日做包子,夜裡蒸包子,連夜趕路去賣包子。
苗翠蘭和江阿奶自從去冰場賣包子,就覺得自己也是能出眾的人。
跟食堂里只會燒火、做飯、洗碗的婆子們不一樣了。
哪兒不一樣,她倆也說不上來。
唯一有一點,那就是錢包鼓了。
這不是村裡的工分,雖然她們知道村裡的錢,少不了她們的。
可什麼時候發工分的錢,還說不準,哪有出去賺現錢來得實在。
每天能賺一大把銅錢,回家坐炕上慢慢數,心裡快活極了。
比自家男人活了,都高興。
村里這幫婆子,聽倆小老太的話,心裡羨慕極了。
誰不想出去賺錢啊?
還是那句話,工分還沒換成錢,到手也不知道有多少。
真不如有專門來錢的路子好。
劉安的娘,劉婆子道:「苗阿奶,冰場裡那麼多冰工,你們一家子做包子,也不夠賣吧?」
苗翠蘭多精啊。
她一聽就知道劉婆子,也動心了,想去冰場支早攤賺錢。
人家問的是不夠賣,也沒說要搶生意,誰也挑不出理來。
苗翠蘭搖頭:「冰場裡的冰工多,可是他們也是賺辛苦錢。
像咱們村那些漢子,自個兒備乾糧的也不少。」
她沒說包子不好賣,但她說的也是事實。
不然,也不用拉扯騾車,在冰場轉悠賣剩下的包子。
江阿奶道:「最重要的是,別人想去冰場支攤子,冰差不讓進。
就讓咱們家的騾車進。」
劉婆子都打算去買豬肉了,她覺得苗翠蘭的話,雖然有點道理,但是人多肯定吃的人也多。
熬碼頭的道理,她還是懂的,好歹她家賣過豆腐。
都是做生意,大差不差。
可江阿奶說不讓進冰場,劉婆子笑起來的嘴角,抽了抽。
劉婆子:「為啥?」
江家倆小老太都搖頭,把食堂里的婆子們都搞迷糊了。
苗翠蘭:「我們也沒搞明白,今日才是去第二天,從冰場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外邊有兩個攤子。」
冰工們領錢出冰場,都會經過江家支的攤子。
若是沒在江家買包子,等出了冰場再想買,估計也有。
按照江浸月的說法,肯定不會多。
劉婆子算是聽明白了,這門生意只能江家人做,她們去是做不成的。
其他幾個婆子,沒聽到答案,就開始胡猜亂猜起來。
「依我看,肯定是因為你家江潮,把那啥運冰上岸的兩個木車做出來,冰差才讓你們家在冰場支攤。」
「對,沒錯,肯定是這樣。不然,咋別人去支攤,冰差就攔下不讓進?」
婆子們七嘴八舌,越說越起勁兒,讓猜測的話都信了三分。
這些話對江家倆小老太而言,很是受用。
江潮是她們的孫子,別管是親的還是堂的,那都是一家人。
住一塊,吃一塊。
賺錢也是一塊賺。
一大家子心齊著呢。
婆子們還在說,苗翠蘭和江阿奶眼皮都快打架了。
最後還是小胖娘過來,才給江家倆小老太解了圍。
讓婆子們都去幹活。
洗碗、刷鍋,休息一會兒,還得準備做晚上的飯呢。
還有好多事情等著呢。
婆子們散了,江家倆小老太也回去了。
她倆是真的困了,錢都沒數,回去倒頭就睡。
江浸月沒在炕上,而是被江顯宗喊走了。
在屋邊,他掏出一封信交給她。
「這是慶雲樓的張管事,讓我交給你的,他說掌柜答應你的事情了。
還讓我給你看完,帶口信給他。」
江浸月沒接信:「大堂伯,我不識字,你念給我聽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