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教訓還不夠?

  苗翠蘭勒緊韁繩,騾車停了下來。

  江阿奶懷裡抱著江家人鑿冰的工錢,看到八九個面色不善的漢子,心裡慌了。

  這錢是兒子、孫子鑿冰的辛苦錢,可不能讓這幾個癟三搶了去。

  韓武走上前,大聲喝道:

  「老子終於蹲到你們了,臭丫頭趕緊下車,給老子磕三個響頭,不然我要你的命!」

  江家人的目光,全都看向江浸月。

  這裡就江浸月一個丫頭。

  這人長得凶神惡煞的,聽口氣還與江浸月有仇。

  江阿奶眉頭緊蹙:「浸月,這幾個人看上去不好惹,趁著他們還沒圍上來,你趕緊回冰場去找你大伯他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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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大堂奶攔住他們。」

  江浸月不可能讓倆小老太獨自面對韓武。

  老人骨質疏鬆,一推就能骨折,嚴重就得要命。

  韓武被她揍了一頓,肯定會更加變本加厲報復在倆小老太身上。

  江浸月站在騾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攔路的一幫漢子。

  「韓武,你竟然還敢來攔路,看樣子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麼?」

  韓武啐了一口唾沫:「我那日要不是給譚沛臉面,不在冰場鬧事。難不成,你以為我還真怕了你?」

  他韓武在冰場混跡多年,從未吃過那麼大的虧,還是被一個小姑娘揍了。

  傳出去,臉都不用要了。

  這口惡氣不出,他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江浸月對他招手:「你過來,我給你磕頭。」

  韓武蹙眉,這話聽得咋那麼不對勁兒?

  為啥是他過去看她磕頭,而不是她過來給他磕頭。

  韓武轉念一想,這裡離冰場遠,車上就一個半大小子,剩下的都是女人和婆子。

  他們有八九個人,就算是讓她們一隻手,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韓武帶著人慢慢靠近。

  當他走到騾車前面,看著江浸月:「臭丫頭,還不滾下來給爺爺磕頭!」

  他都走到面前了,這臭丫頭還站在騾車上面,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抬手就要去拽人。

  下一秒,韓武就不敢動了。

  因為他感受到額心,有一個尖銳的東西頂著他。

  匕首?


  還是簪子?

  冰天雪地,韓武后背浸出薄汗。

  他頭不敢動,抬眼就看到一把弩,正頂著他的腦袋。

  江浸月面色不改,甚至比方才還要氣定神閒。

  站在騾車上,微微弓起身子,居高臨下,冷冽的聲音帶了一絲壓迫。

  她一字一句道:「還-跪-麼?」

  韓武是真服了,他沒想到這臭丫頭,那日仗著人多跟他動手。

  出來支攤還帶了弓弩。

  他見識過弓弩的威力,好的弓弩能把野豬頭射對穿。

  他的頭就算再硬,總不能硬過野豬頭吧?

  韓武聲音有些發顫:「臭……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喊打喊殺。」

  小弟道:「韓哥,這臭丫頭估計就是嚇唬你,我看這弓弩也沒啥稀奇的。

  我就不信她真敢動手。」

  江浸月也是見識到了,竟然還有上趕著送死的。

  這人要麼是真蠢,要麼是純壞。

  這節骨眼上,還在火上澆油。

  她道:「你這小弟是想你早點死,好繼承你的位置嗎?」

  韓武聽出來她在陰陽怪氣,沒好氣地罵道:「韓仁,放你娘的狗屁,你是怕老子死不成,欠我的債就不用還了是吧?

  做你的春秋大夢!」

  江浸月淡聲道:「韓武,我不想與你結仇,若是你執意跟我過不去,我不介意要你的命。」

  韓武原本打算,先躲過這一劫,等有機會再來報復。

  沒想到,這臭丫頭不僅隨身帶弓弩,還威脅他。

  江浸月猜到他不服氣,要不是手裡的弓弩,估計這個時候被按在地上揍的人,就是她。

  但這個時候,她不會刻意激怒韓武。

  他身後這幫小弟動起手來,江家這幾個女人,根本不是膀大腰圓的漢子的對手。

  江浸月道:「不怕告訴你,我們一路逃難過來,難民殺過,土匪也滅過,你若真不怕死,我就成全你。」

  她說話的時候,弓弩還往前頂了頂。

  韓武緊張得用力閉了閉眼,隨後才吞咽口水,雙手舉起與耳朵齊平。

  「我知道了,以後咱倆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來找你的麻煩,你我就此兩清。」

  江浸月勾唇:「這才對嘛,和氣才能生財。」

  旋即,她轉頭道:「江池,卸掉他一條胳膊,給他長點記性。」


  韓武氣得想罵娘。

  他都那麼好說話了,這臭丫頭還要蹬鼻子上臉。

  可他的腦瓜子在人家手裡,不聽話還不行。

  「啊!」

  慘叫聲響起。

  七八個小弟面面相覷,無一人上前。

  他們剛才還蔑視的半大小子,就拽了韓武的手一下,就把胳膊卸了。

  恐怖如斯。

  江浸月滿意了,弓弩從韓武頭頂挪開,一箭射穿路邊的樹幹。

  她聲音清脆道:「大堂奶,咱們走。」

  「坐好咯!」苗翠蘭道。

  騾車緩緩行駛,韓武身後的小弟,連忙把人攙扶住。

  「韓哥!」

  「大哥!」

  韓武連同七八個小弟,眼睜睜看著兩輛騾車走遠。

  其中一個小弟,發出驚恐的聲音:「韓哥,你看!」

  不遠處碗口大的樹幹,被一箭射穿。

  小弟們想起江浸月臨走前的笑容,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笑。

  而是對自己箭法的欣賞,以及對他們不自量力的嘲笑。

  韓武看著消失的騾車,鬢角留下大顆大顆的汗珠,後背的衣裳都濕透了。

  他不知道是後怕,還是被卸了胳膊,感覺到疼。

  韓武咬牙切齒道:「送我去醫館!」

  他要去把胳膊接上!

  騾車晃晃悠悠,苗翠蘭攥著韁繩的手都出汗了。

  她一邊趕車,一邊道:「幸好浸月帶了弓弩,把那幫人嚇退了。

  不然,咱們今日估計就回不去了。」

  江阿奶抱著鑿冰的工錢,心有餘悸:「那幫人咻的一下躥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來搶錢的。

  心都快嚇出來了。」

  她還以為真那麼倒霉,錢都還沒捂熱乎,就要被人搶了去。

  若真被搶,她估計做夢都想掐死韓武,把錢搶回來。

  江啟芳道:「好在有驚無險,那幫人也不齊心。」

  但凡有一個人抄起棍子,把江浸月手裡的弓弩打掉,兩車女眷都得玩完。

  江浸月點頭:「三姑說得對,不過,這也是咱們的運氣,沒遇到真正的硬茬。」

  她往江阿奶身邊靠了靠:「阿奶,我和江池今天都出了力,你要咋獎勵我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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