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靠同情騙人
祖孫倆又磕了幾個頭,依舊沒能讓男人心軟。
鞭子用力打在板車上,嚇得祖孫倆連滾帶爬地跑了。
江阿奶一口煎餅,一口湯,眼珠子四處轉。
「阿奶,你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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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摸摸的,像做賊一樣。」
江浸月笑她:「放心,我給你擋著呢。」
小老太被搶怕了,生怕又有人盯上車上的糧食。
江浸月都怕她提心弔膽,憋出個好歹。
這荒郊野外,草都不多的地方,真不好找藥。
「噓!」江阿奶喝完最後一口湯,用帕子擦了擦嘴。
真稀奇。
以前都是用袖口擦,趕路反倒講究起來了。
江阿奶察覺一道目光在看她。
不好意思地把帕子收起來。
她嘿嘿笑了兩聲:「這兩日坐馬車,讓老夫人看到袖口有油光,該嫌棄我髒了。」
「不體面。」
江浸月笑了笑,小老太講究面子,她也沒太在意,
不等她轉身,就有一個硬物抵住她的後背。
她低頭一看。
江阿奶偷摸地把竹罐,塞到她手裡。
「咱家人多,把菌子醬都吃光了。就剩下這一罐,我給你偷偷藏起來的。」
「你半夜的時候吃,別讓人發現咯,不然你大堂伯和你爹該說我咯。」
最近不知道咋了。
這倆堂兄弟開口閉口,就是團結。
一點點小事,也要上綱上線。
倆小老太都有點怵的慌。
江浸月把菌子醬收下,小聲道:「阿奶,我偷吃的時候,喊上你。」
江阿奶一臉欣慰,覺得這孫女沒白疼。
江浸月把碗裡的肉,撈出來扔進雞籠,給嘯雲吃。
天氣涼了,官道上都是人。
江浸月擔心嘯雲去找吃的,被獵戶發現,成了別人的食物。
這幾日都是煮肉乾投餵。
「嘖,人都沒肉吃,還得想著給它填飽肚子。」
江阿奶瞧著心疼,轉身就走了。
翌日。
天蒙蒙亮。
那對祖孫倆又開始乞討。
依舊是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祈求。
接二連三地碰壁。
江池道:「昨日這倆人求後邊的馬車,被那家的主人命人抽了兩鞭子。」
「依我看,一路走到這兒的人,什麼場面都見過了。」
「這祖孫倆再想討吃的,估計不容易。」
說話間,祖孫倆乞討到李家村那邊。
「沒有,沒有。」
「快走,快走。」
祖孫倆是見過三個村子,打難民的場面的。
發現乞討無望,也不敢多待。
只是,沒走多遠。
祖孫倆竟然吵了起來。
「沒用的東西,哭幾聲都不會。」
「給我死一邊去,帶你個拖油瓶,真他娘的晦氣。」
老嫗把孫兒推倒,挎著包袱就要走。
孫兒摸起路邊的石頭,直接砸在老嫗的後背。
老嫗直接被砸倒在地,躺在地上痛到打滾。
「嘶。」江池冷嘶一聲,湊在江浸月耳邊,小聲道:「這孩子咋下手那麼狠。」
江浸月冷著一張臉,目光緊盯著祖孫倆。
官道上死人,遭哄搶,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祖孫倆反目的場面,還是頭一回見。
埋頭趕路的難民,紛紛停下腳步,看這祖孫倆。
「這孩子真不是東西,咋能打老人。」
「這惡童生出來就該淹死,養這麼大,竟是個白眼狼。」
「走吧,咱們自個兒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管不了別人的死活。」
孫兒上前去搶包袱,被老嫗一把掐住脖子。
兩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老不死的,你去死吧。」
「小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老嫗包頭的頭巾,在撕扯中被掀開,衣襟也被扯散。
包袱也在兩人爭搶中,被撕爛。
饅頭掉在地上,滾了一圈泥。
周圍趕路的難民,看到地上有糧食,一股腦地湧上去爭搶。
祖孫倆反應過來,立馬鬆開對方,去把糧食奪回來。
哄搶過後,祖孫倆抱著懷裡僅剩的饅頭,分道揚鑣。
趕路的人,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呀!」
「他竟然是男的。」
方才打架的『老嫗』,臭著一張臉:「看什麼看。」
眾人重新打量『老嫗』,平扁的胸膛,突出的喉結。
這分明就是一個矮小的老頭。
苗翠蘭道:「依我看,這兩人壓根就不是親祖孫。」
她就沒見過,誰家打孩子,下手掐脖子,恨不得把命拿去。
那小孩也不是好東西,那麼大的石頭,砸在身上,骨頭都得裂條縫。
江浸月淡聲道:「這兩人狼狽為奸,裝成祖孫倆乞討,就是靠同情騙人。」
此話一出。
眾人紛紛為馬車上的小夫妻鳴不平。
「真是好心沒好報。」
「為了兩個騙子,搭上四條性命。」
這邊還在為小夫妻唏噓,惋惜,甚至生出這一路為數不多的同情。
小胖爹就抱著鑼,敲響趕路的號令。
隊伍準備出發時,假扮祖孫的兩人,懷裡的饅頭被難民盯上。
沒走多遠,就被人一搶而空。
老頭坐在地上哭,小孩則是被人拖走。
至於被拖去了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
倆小老太又去蹭顧府的馬車。
姐弟倆也爬上沈硯舟的車。
昨日的布料都裁剪完了。
江浸月便沒給沈硯舟,派別的活。
蹭別人的車,還讓人幹活,其實不咋地道。
只不過,她昨日看沈硯舟捧著書,心不在焉。
才想著給他找點事干。
江浸月駕輕就熟地,把被子蓋在沈硯舟腿上。
剛接過江池遞來的籃子。
就聽到沈硯舟溫聲道:「江姑娘,今日需要在下幫什麼忙?」
江浸月眨了眨眼。
她今日並不打算,繼續壓榨他。
怎麼還送上門來了?
難道是喜歡上裁剪的活?
還是說他上輩子是個裁縫?
「江姑娘?」沈硯舟看她有些愣神,忍不住提醒。
「哦哦。」江浸月反應過來。
「大嫂覺得江池縫足衣,針腳不均勻,不密實,穿兩天就得跑位。」
「今日讓我們縫帽子,歪一點也沒事,包得住頭就行。」
「你會用針嗎?」
沈硯舟還以為,今日依舊是裁剪的活。
竟然沒想到,這麼快就用到針線了。
江池穿好針,遞給他。
「顧大哥,這針線活很容易上手的,是個男人都會幹。」
「我這就是剛學,等再過兩日就能出師了。」
沈硯舟在姐弟倆期盼的目光下,接過針,遲疑地點頭。
其實他有點後悔。
要不他還是看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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