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傳來噩耗
杏花村大半男人,都進林子裡找人。
村民在這裡耽擱兩日,怕後面的難民追上來。
老弱婦孺留在駐紮地,手裡拿著鋤頭、尖棍守護糧食。
江浸月在林中,吹響口哨。
村里人都知道她養了一隻鷹。
沒人再用驚奇的目光看她。
不多時,嘯雲就飛到她肩上。
白日裡,嘯雲的視線較弱,大多都是靠聽覺。
不知道是被訓練久了,對白日的強光,也沒那麼反感了。
林子裡光線幽暗,它倒也來去自如。
江浸月小聲詢問:「嘯雲,你找到狗娃了嗎?」
自從狗娃失蹤後,她就讓江顯宗畫丹青,讓嘯雲在林子裡尋人。
這麼久過去,嘯雲都沒有回來。
她就猜測它沒找到。
嘯雲啄她的頭髮, 像是在為沒完成任務,擔心家長責怪一般撒嬌。
江浸月便把它,放進江池後背的背簍里。
趙小剛牽著大黃,在林子裡轉。
村民有些不耐煩。
「你牽著這狗,帶咱們繞圈子,能找到個啥?」
「依我看,人咋能讓狗牽著鼻子走?咱們走遠點找,抓緊時間趕路才行。」
江浸月聽到動靜,望向說話的人。
是丁氏族人。
趙小剛什麼也沒說,當初大黃找到苦艾,製作出止癢防蚊水。
立下大功。
村民都很喜歡大黃,野羊和野豬的骨頭,都攢著餵大黃吃。
可大黃在林子裡轉了一日,什麼都找不出來,村民就漸漸沒了耐心。
姐弟倆走過去。
江浸月問道:「小剛哥,大黃在什麼地方停留最久?」
趙小剛想了想:「跟我來。」
姐弟倆跟在他身後,走到一棵樟樹下。
雜草倒伏一塊空地。
「就是這裡。」趙小剛指著倒伏的空地道。
江浸月蹲下身,沒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倒伏的雜草下,是一層厚厚的樟樹葉。
江浸月道:「狗娃若真來過這裡,咱們連腳印都看不出來。」
她打量四周,發現不遠處的光線充足。
「那邊是小溪嗎?」
趙小剛點頭:「沒錯,但是狗娃估計不敢去。」
「為何?」江池問。
「村里人找水的時候,往這裡走過,這塊地方太多草比人都高,不好下去打水。」
趙小剛道:「我牽著大黃往這去溪邊,什麼也沒看到。」
他也納悶,好端端一個孩子,咋就無緣無故消失了?
難不成,這裡還有一條巨蟒?
那真是太可怕了。
江浸月道:「走,咱們也去看看。」
三人一狗,在草叢中穿行,抵達溪邊。
江浸月望著清澈的水,查看周圍。
依舊沒有發現腳印。
「走吧。」她淡聲道。
話音剛落。
便聽見林子裡鬧出不小的動靜。
三人相視一眼,默契地拔腿就往林子裡跑。
村民都往一處跑,隱約喊著找到了的模糊聲音。
江浸月三人也追了上去。
大約跑了三刻鐘。
江浸月他們抵達時,村民站在溪邊,層層疊疊圍成一圈。
趙小剛破開人群,帶著姐弟倆擠進去。
狗娃面色慘白,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
村民唏噓不已。
「造孽哦。」
「狗娃爹犯病早死,如今……狗娃娘的命咋就那麼苦?」
聽村民說,狗娃是在溪邊找到的,要不是被樹枝攔住,指不定流去多遠了。
袁澤得知侄兒找到了。
臉上掛著笑擠進人群。
刺眼的一幕,瞬間收走他臉上的笑容,讓眼睛變得血紅。
「狗娃!」
袁澤抱起狗娃,拼命搖晃他的身體。
「狗娃,你看看小叔,我給你做彈弓,帶你去抓蟈蟈。」
「你別睡, 快醒醒啊!」
江池道:「江浸月,你不是會那啥人工呼吸,我給狗娃肚子裡吹氣,你去按他的肚子。」
袁澤嘶啞的聲音,喚醒江池救人的記憶,用期盼的目光看她。
村里人都想起來,江浸月救過落水的周小敏。
「對,小敏也斷氣了,還不是被浸月救回來。說不定還有救。」
「浸月,你趕緊試試救人的法子。」
袁澤抬頭目光灼灼,看著江浸月。
「求求你,救救他!」
江浸月低頭看狗娃,泡浮囊的全身,搖了搖頭。
「周小敏肚子裡灌了水,還沒到斷氣的地步。」
「狗娃……我也無能為力。」
聞言,眾人都垂下臉,露出痛惜的神色。
袁澤已經哭得泣不成聲,緊緊抱著狗娃,希望傳遞一點溫暖給狗娃。
希望狗娃睜開眼,喊他小叔,求著他找蟈蟈。
狗娃找到了。
人卻沒了氣。
噩耗傳到杏花村的駐紮地,村民都唏噓不已。
人抬了回去。
狗娃娘聞訊趕回去,看到狗娃的一瞬,腳步沉重地走過去。
眾人看她輕輕把狗娃,抱在懷裡,小聲低哄。
似是在唱哄睡的歌謠。
在場之人看到這一幕,心都跟著疼。
村民勸她。
「狗娃娘,讓孩子入土為安吧。」
孩子已經找到,雖不如人意,但活著的人還要趕路。
沒時間傷心。
現實就是那麼殘酷。
狗娃娘充耳不聞,好似與世隔絕一般。
搖晃中,狗娃手裡攥著的東西,飄然落在地上。
江浸月上前撿起,發現是一塊布料。
她攥緊布料,心裡浮現可怕的念頭。
「狗娃娘,讓我看看狗娃。」
「我懷疑他不是落水,而是被人害死的。」
村民一聽,全都傻眼了。
什麼意思?
什麼人如此狠毒,連一個孩子都不肯放過?
狗娃娘轉過身,淚眼婆娑,眼神木訥地看江浸月。
袁澤衝上前,攥住江浸月的手腕。
「你說的是真的?」
江池衝上前,把他的手掰開,斥責道:「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江浸月對上袁澤通紅的眸。
「喊林神醫過來,一辯便知。」
林神醫是被村民拖來的。
他瞪著江浸月:「你這丫頭,真會給我找事!」
人都死了,要真是被人害死。
他一個外村人戳破真相,還不得被記恨死?
指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林神醫嘴裡抱怨,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查看狗娃的臉,口腔,還有鼻子。
手指縫隙,還有腳底板都沒放過。
折騰半日。
林神醫把鞋子給狗娃穿好,才道:
「你說得沒錯,他是被人害死的。」
「但他不是淹死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