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半夜夢魘

  聞言,丁二叔哭得更傷心了。

  好半晌過去。

  他找了一塊破布,把羊遮起來,準備抱去埋了。

  這時。

  狗娃娘聽說村里獵殺巨蟒,忙不迭從密林里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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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裡?」

  狗娃娘頭髮凌亂,臉色慘白,嘴唇乾燥起皮,好似大病一場。

  她渾身都是草屑,膝蓋上還有干污泥。

  狗娃娘看到地上的破布。

  抱著頭痛苦喊:「啊~」

  村民剛想解釋,狗娃娘一個箭步,撲到破布邊,一把抱起。

  「狗娃。」

  「我的兒。」

  狗娃娘眼眶的淚,不斷湧出來。

  「狗娃娘,這不是你家狗娃,這是丁二叔家的羊。」

  村民的提醒,讓狗娃娘清醒一瞬。

  她抹乾淨模糊視線的淚,翻開破布看到羊毛。

  懸著的心,鬆了一口氣。

  「不是……不是。」

  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江浸月看到趙小剛,牽著大黃走過來。

  她道:「小剛哥,你讓大黃聞聞狗娃的衣裳,讓它帶村民在密林里找狗娃吧。」

  趙小剛愁眉不展:「試過了,沒啥用。」

  大黃帶著村民在林子裡繞,走來走去都在駐紮地附近。

  壓根沒看到人影。

  他連兔子洞都掏過了,也沒看到狗娃。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陸里正道:「不能讓孩子在外邊過夜,你們回去湊點燈油做火把。

  巡邏隊的人,進林子裡找狗娃。」

  今晚老少爺們都別睡了,起來守夜。

  狗娃無緣無故失蹤,實在是太邪門。

  村民睡得都不踏實。

  江浸月他們帶回來的巨蟒,村里人也沒浪費,直接下鍋煮了。

  村里人不敢吃。

  江浸月就讓人剔肉,切成薄片曬乾儲存。

  姐弟倆身上都有血跡。

  陸里正怕出危險,不讓人去溪邊。

  江家人就把和面剩下的水,留給姐弟倆洗澡。


  江浸月晾乾頭髮,隨手挽起來。

  她找到林神醫問:「顧府的護衛咋樣?」

  林神醫冷哼:「兩個輕傷,三個手骨折。」

  「差點被巨蟒吞掉的那個倒霉蛋,還算幸運,肋骨沒有戳破五臟六腑,修養半月就能行動。」

  聞聲,江浸月才鬆了一口氣。

  「保住性命就好。」

  狗娃丟了。

  村里人把平日裡捨不得用的燈油,全都拿了出來。

  狗娃娘跪在地上,給眾人磕頭。

  「我謝謝大伙兒了。」

  小胖娘把人扶起來:「什麼都別說了,大伙兒明白你的感激。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狗娃找回來。」

  巡邏隊的人,手裡都帶著武器,往林子裡走。

  袁澤也跟了上去。

  狗娃娘也要去,小胖娘想勸她,卻被陸里正阻攔。

  他道:「你一塊去,袁澤顧好你大嫂。」

  袁澤點頭,一行人就進了林子。

  江浸月望著火光漸遠,收回視線。

  希望狗娃平安無事。

  夜間。

  杏花村駐紮地,萬籟俱寂。

  直到後半夜,才傳出一道哭聲。

  「娘,我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小豆子蜷縮在親娘懷裡,閉著眼睛哭得滿頭大汗。

  豆丁娘心疼不已。

  咒罵臨王放著好日子不過,偏偏要去當反王。

  害得他們一村人,有家不能回,躲進這吃人老林子。

  翌日。

  豆丁娘找到林神醫討退燒藥。

  林神醫淡聲道:「診脈二兩銀子,單獨買退燒草藥50文。」

  這個價格比藥堂問診拿藥都貴。

  可林子裡能有藥吃就不錯了。

  畢竟,林神醫向來心黑,村里人都習以為常。

  豆丁娘付了錢,抱著藥往回走。

  路過江家時,嘟囔道:「若是有人懂驅邪就好了,小豆子指定是被什麼魘住了。」

  江浸月問豆丁娘:「錢嫂子,你家豆丁咋了?」

  豆丁娘道:「發熱,我找林神醫拿了點藥。說了一夜的胡話,什麼看沒看見的,估計是被巨蟒嚇著了。」


  江浸月:「我跟你去看看豆丁。」

  昨日豆丁還很精神,今日一早就蔫吧。

  江浸月掏出一顆紅棗給他。

  「豆丁,你看到了什麼?」

  「狗娃昨日沒回來,再耽擱下去,你就再也見不到狗娃了。」

  豆丁攥著紅棗,儒聲道:「我看到小柱哥把狗娃喊走了。」

  江浸月蹙眉:「你昨日怎麼不說?」

  「小柱哥後來還喊了別人。」

  江浸月明白了,丁小柱不止喊了一個人。

  別人都沒事,偏偏狗娃出事。

  豆丁不滿五歲,根本想不到那麼多。

  江浸月讓江池,喊來陸里正和江顯宗。

  小胖爹聽說有狗娃的消息,也跑了過來。

  「浸月,你從哪裡打聽到狗娃的消息?」小胖爹目光期盼道。

  江浸月指著豆丁:「昨日一幫孩子和狗娃玩,豆丁看到丁小柱把狗娃喊走了。」

  丁民家的牛車,就在豆丁家旁邊。

  村民的目光,紛紛投過去。

  陸里正沉聲道:「去把丁民父子喊過來。」

  丁民聽村民說了一耳朵,氣鼓鼓衝過來。

  「里正,您不能聽一個孩子胡咧咧。

  小柱才十歲,他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把狗娃藏起來,讓咱們一村人都找不到啊!」

  丁民瞧見江浸月,目光不善道:「又是你!」

  「你個惡女安的什麼心?竟然污衊一個孩子!」

  「太惡毒了。」

  江浸月道:「你問問你兒子,昨日究竟把狗娃帶去什麼地方了。

  再耽擱下去,狗娃真出了事,你們家都脫不了干係。」

  丁民沒想到大清早,就被潑髒水,氣得臉色鐵青。

  狗娃娘聽說消息,破開人群衝上前。

  「丁小柱,你把我兒帶去什麼地方了?你說!」

  丁小柱冷聲道:「我不知道。」

  狗娃娘找了一日一夜,眼淚都快流幹了。

  她嘶啞著嗓音,哀求道:「小柱,你有怨有恨沖我來。狗娃還小,你告訴我狗娃在哪裡,讓我跪下跟你磕頭都行。」

  村民看不下去了。

  「丁民,趕緊讓你兒子說啊!」


  「狗娃耽擱不起,咱們這是在逃難,還得趕路呢。」

  丁民看向丁小柱,瞪他:「你到底看到狗娃沒有?」

  丁小柱不耐煩道:「沒看到,狗娃丟了關我啥事?你們有完沒完。」

  江浸月心下一沉,覺得事情跟丁小柱扯上關係,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她蹲下身,問豆丁:「你看到他倆往哪走了?」

  豆丁伸出手,指了一個方向。

  巡邏隊的村民,立馬朝著所指方向去找人。

  沈硯舟也讓護衛去尋人。

  江浸月也打算去幫忙。

  臨走前,她回頭看到丁小柱眼底的不屑。

  丁小柱對上她的眸,嘴角的一抹笑,瞬間消失。

  江浸月蹙眉,對江顯宗道:「大堂伯,看好丁民一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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