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發去放山嶺

  半夜被拉出門的江池,提著一桶水,滿臉哀怨的跟在江浸月身後。

  月光把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江池抱怨道:「你這大半夜,讓我提桶水幹啥?」

  「你有啥仇可報?」

  在他看來,一桶水能成什麼事?

  還不如拿個扁擔,把人打一頓,來的解氣。

  江浸月踩著影子道:「白日裡大堂奶來要債,肯定少不了周小敏攛掇。」

  上次綁了周小敏,沒想到還不長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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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別怪她使壞了。

  聽懂江浸月的分析,江池立馬來了精神。

  他義憤填膺道:「你說怎麼做?」

  江浸月帶他繞到周家後院,翻過牆就是周小敏的屋。

  周小敏在家不受寵,屋子在後院最外邊。

  夏日裡貪涼,農家窗戶都會開條縫。

  江浸月翻進周小敏的屋,接過江池遞給她的桶。

  她照著記憶,摸索周小敏放衣服的竹筐,將衣服全部都浸濕後,躡手躡腳地又翻出窗。

  江浸月用氣音道:「在水缸里打半桶水來。」

  江池不懂她要做什麼,可都到這份上了,只能乖乖照做。

  江浸月讓他撐著窗,嘩啦一聲,對著周小敏的床潑水。

  「啊!」

  一聲尖叫,姐弟倆跑得飛快。

  江浸月提著桶跑在前面,江池跟在後邊追。

  不知跑了多遠。

  江浸月眼底露出狡黠的笑:「刺激不?」

  江池冷哼:「你要幹這事不早說,把我給嚇一跳。」

  刺激?

  若不是他反應快,指不定要被周父追著打。

  江浸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說這仇報得爽不爽?」

  報仇的方式缺德了點,可它解氣啊!

  江池笑著點頭:「爽!」

  夏風習習。

  江浸月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火鉗。

  「你拿它作甚?」江池好奇。

  江浸月笑道:「抓田雞啊!」

  兩人走到田邊的水溝,月光亮堂,依稀能看到溝里的田雞。

  江池撇撇嘴:「這東西自個兒吃吃還行,賣不上多少錢。


  有錢人嫌磕摻,窮人自個就能抓。」

  江浸月嗔他:「你想得美,這是給雕鴞準備的乾糧。

  它現在只吃我餵的東西。」

  「咱倆明日就要進山,估計要兩三日才回。

  抓幾隻田雞放雞籠,總不至於把它餓死。」

  聞言,江池搶過她手裡的火鉗。

  「一邊呆著,」他有些嫌棄,「照你這抓法,我今夜別想睡了。」

  夏日是繁殖的季節,出門找伴侶的田雞很多。

  兩人在溝邊抓了半個時辰,提著大半桶田雞回家。

  翌日,晨光熹微。

  江浸月早早起床洗漱,等待江池給她束髮。

  李明慧開始蒸饅頭,把昨日做的餅子,給姐弟倆打包帶上山。

  江浸月換上江池的衣服,坐在院子裡綁腿,不僅能防止蟲叮咬,還能預防靜脈曲張。

  她綁好腿,拎起桶往雞籠里倒田雞。

  雕鴞看到下田雞雨,撲閃著一隻翅膀。

  雕鴞:咋了?日子不過了?

  江浸月留了七八隻田雞在桶里,交代李明慧。

  「大嫂,你讓咱爹把田雞殺了吃。別不捨得放油,這東西油少了不香。」

  姐弟倆出門前,江浸月還不忘提醒:「大嫂,我倆今夜不回家,別給我倆留門了。」

  聞言,李明慧急忙追出門,可惜姐弟倆早走遠了。

  她只能跑去告訴江老爹。

  江老爹忙著編竹筐,眼底泛紅:「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李明慧像是猜到什麼,只能回灶房,準備給江濤煎藥。

  ……

  姐弟倆走到杏花村口,就遇上了小胖。

  「真難得,你咋也想上山?」江池好奇問小胖。

  小胖不愛跟他爹上山,寧願幫她娘挑水、砍柴。

  更別說他一個人上山了。

  小胖挎著背簍:「我上山給我爹送點乾糧。」

  江浸月問:「你爹昨晚沒下山啊?」

  「沒,」小胖也不藏著掖著,「自從你們姐弟夜裡在山上抓鳥。

  不光咱們村的獵戶。

  隔壁幾個村的獵戶,夜裡都往山上跑。」

  江池可沒忘記,他學了一夜的雌鳥叫。


  他試探問:「那他們抓到了嗎?」

  小胖想了想:「幸運的抓一兩隻,大多空手下山。可總有人不信邪不是?」

  聞言,江池心裡平衡不少。

  兩人邊走邊說,小胖想起一件事,忙不迭跟江浸月分享。

  他道:「今早周小敏也不知發什麼癲,突然把一年穿的衣裳全洗了。

  穿著她娘的衣服,不願意出門挑水。

  讓她娘揍了一頓。」

  夏日炎熱,周小敏夜裡穿肚兜睡覺,還讓江浸月澆了個透心涼。

  衣服全濕了,自然沒有衣服穿出門。

  做了壞事的姐弟,相互交換一個眼神,各自撇開臉背著小胖偷笑。

  快靠近兔子坡山腳時,上山的獵戶也越來越多。

  小胖一副知之甚廣的模樣:「你們也聽說了吧?縣城有大戶人家高價懸賞野鹿。」

  江池點頭:「這些人都是上山抓野鹿的?」

  好多人啊!

  光這一波人就有十幾個。

  更別說像小胖爹一樣,頭一日就進山的人。

  江浸月的第一反應,也是覺得競爭激烈。

  三人跟在獵戶後邊上山。

  江浸月想起小胖娘,在村里可謂是情報處處長,沒有什麼事情能逃過她的八卦。

  她問:「小胖,呂秀才賣了田地,咋還有錢去縣城讀書呢?」

  小胖不以為意道:「他兜里不知道哪來的錢,最近幾日都是坐牛車來回縣城。

  黃婆子在我娘面前吹噓,說她兒子是做宰相的命。

  舉人老爺都夸呂秀才,學問做得好。」

  江池沒好氣道:「不知哪家傻姑娘,又讓呂秀才這狗東西哄騙了。」

  有前車之鑑,竟然還不長記性。

  江池說罷,還不忘囑咐江浸月:「你離那狗玩意兒遠點兒。」

  猛然被點名的江浸月,絲毫不覺得心虛,只覺得呂志文本事不錯。

  丟了她這麼大個血包,還有人上趕著給他吸血。

  不愧是會pua的海王。

  三人走到放山嶺腳下。

  小胖指了指山:「要不你們跟我走?反正我爹在守著。

  估摸著你們大堂伯也在。」

  在兔子坡的時候,小胖就說他爹守在塘邊。


  江浸月搖頭:「那邊人太多了,我們就不去湊熱鬧了。」

  小胖覺得也有道理:「那你們倆小心點,在山裡轉煩了,就去塘邊找我玩。」

  江池覺得他心真大,催促他趕緊去送東西。

  小胖撅著屁股離開後,江池才開口問:「咱們接下來去哪?」

  江浸月掏出羊皮圖紙,指著小胖說的塘邊,道:

  「守在這裡的獵戶,我猜不下二三十人。

  另外幾個有水的地方,估計也差不多。」

  她粗略掃了一下圖紙,讓江池記一下路。

  「先去前幾日發現野鹿的地方找找。

  再去幾個水窪地看看。」

  江浸月話音剛落,就聽到江池驚訝的聲音。

  「怎麼又是他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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