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高價懸賞野鹿

  江老爹苦口婆心道:「月兒,你就聽爹一句勸,這山裡有當兵的人。

  你二哥差點為此丟了命。

  如今你二哥醒了,你可千萬不能再出事。

  

  否則我無顏下去面對你娘。」

  江濤捂著胸口,十分認同江老爹的話。

  他臉色蒼白道:「小妹,爹說得對,你可千萬別犯倔。」

  江浸月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咱們家沒有田地,也沒有別的來錢快的營生。

  若是不上山打獵,怎麼在五日內籌錢還給大堂奶?」

  雖然她也覺得苗翠蘭不近人情,可她也是為了兒子的仕途。

  人都是自私的,沒人能要求別人必須付出什麼。

  欠了錢總歸得還。

  況且,二哥的藥費只能在山裡賺。

  沉默許久的江池道:「江浸月說得沒錯,咱們不可能一直欠錢不還。

  不光是大堂伯和小堂叔的6兩銀子,咱們還欠大伯和小姑5兩銀子。

  二哥每日要500文吃藥,咱們一家人還得吃飯。

  每一樣都是開銷。」

  江老爹被兒女的話,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兒女說的都是事實,他沒辦法反駁。

  江浸月看向江濤道:「二哥,當日你能為我冒險進山。今日我就能為你,為這個家進山打獵賺錢養家。

  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一起解決。」

  「我……」江濤勸誡的話到嘴邊,卻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小妹突然變懂事,他倒是有些無所適從起來。

  江浸月轉頭對上江老爹的眼眸:「爹,你知道我的性子,若是不告訴你們進山,誰也攔不住我。」

  「可你們確定要這樣嗎?」

  江老爹忙搖頭:「不不不,月兒,爹不攔著你。」

  「爹只希望今後你去任何地方,都要告訴爹。」

  他是真的怕了,害怕江浸月瞞著所有人進深山。

  就像她當初被賣去青樓,要不是江顯宗把人救下,人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江浸月瞧著沉默的父子倆,安慰道:「你們別擔心。」

  「我現在也有一點進山的經驗,再說有江池作伴,我也不會去冒險的。」

  江濤思索片刻:「行吧,你們想要去什麼地方,一定要提前問過我。」


  「沒問題!」江浸月一口答應下來,有打獵高手提供幫助,她求之不得。

  「我……」江浸月話還沒說完,屋裡就闖進一個人。

  是江顯宗。

  他跑得滿頭是汗,臉色卻黑沉得可怕。

  江浸月從未見過他這番模樣。

  在她的印象中,無論大堂伯幹什麼,都透著一股讀書人的書卷氣。

  江顯宗開門見山道:「回村時,聽說我娘來要債了?」

  不等江老爹點頭,他搶先開口:「別管她!」

  「人年紀大了,分不清輕重緩急。」

  「我和大福都不急著你們還錢,如今給阿濤養傷最要緊。」

  「至於科考,你們更不用放在心上,我本來也沒打算參加。」

  江顯宗的話,無疑是給江老爹吃了顆定心丸。

  可江浸月卻不這麼想。

  苗翠蘭惦記兒子讀書,若不按照借據履行,她能鬧得天翻地覆。

  江浸月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為何會牽扯到她娘。

  可她很清楚對於這個時代的人,科考相當重要。

  要不然呂志文也不會削尖了腦袋,也想去參加科考。

  江浸月道:「大堂伯,我們都不希望你因為二哥,放棄參加科考。」

  「我……」江顯宗剛吐出一個字,就被江浸月打斷。

  她道:「大堂奶會因此怨恨我們,等你到老了會不會因此後悔?

  你別急著否認。

  哪怕你現在不後悔,也不代表以後不會。」

  江浸月神色認真,更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她嗓音清雅,卻擲地有聲:「大堂伯,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我們不能一直靠你接濟。

  這麼大一家子,靠你一個人不行的。」

  話已至此,江顯宗也無話可說。

  半晌,他才開口:「不急這五日,你慢慢來。」

  「最近縣城懸賞野鹿,若是我能獵到一頭,所有事都能解決了。」

  他對江浸月笑了笑,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屋。

  「懸賞野鹿?」江池喃喃道。

  江浸月捕捉重要信息點,既然是懸賞價格肯定不低。

  她立馬興奮起來,擠開江老爹站的位置,一屁股坐在江濤的床沿上。


  「二哥,你快跟告訴我,前些年你是如何逼野鹿跳崖的?」

  江濤看出她的小心思,輕笑一聲,卻不小心扯到傷口,蹙起眉頭。

  江浸月提醒:「你別笑。」

  江濤回憶起來:「野鹿跑得快,搭弓拉箭的功夫就跑沒影了。

  我當年湊巧在崖邊遇上,走了狗屎運。

  並不是憑真本事獵到。」

  江池怕江浸月小看二哥,找補道:「你連豹子都獵得到,一頭野鹿怎可能是運氣?」

  看出江池的小心思,江濤勾勒勾嘴角:「豹子撲人,野鹿怕人,一驚就跑。

  山地複雜,不常走那段山路的人,別說是追鹿,恐怕只能看到野鹿的殘影。」

  江浸月腦瓜子一轉:「二哥,你把兔子坡和放山嶺有水的地方,全都給我畫下來。

  別忘了還有山崖。」

  江池一拍手:「對啊!野鹿總要喝水,咱們可以守在水塘邊,等著野鹿送上門。」

  他說罷就去翻江濤以前用的圖。

  江濤開始打獵之時,沒有老獵戶帶路進放山嶺,便只能一筆一划記下進山的每條小路。

  江浸月看著羊皮圖,眼睛閃過一絲亮光,仿佛高價懸賞正在朝她揮手。

  她催促道:「二哥,快點。」

  江老爹見兒女聊的熱火朝天,便出屋去了。

  江濤在羊皮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他道:「你們能想到的事,有經驗的獵戶肯定也能想得到。

  他們的箭術不賴,你們倆恐怕討不到好。

  最怕……」

  話說到一半,江濤頓住話音。

  「最怕什麼?」江池好奇。

  江浸月接過話:「最怕我們僥倖獵到野鹿,老獵戶欺負我倆年紀小,不僅搶走野鹿,人也會受傷。」

  在利益面前,吳亮父子乾的髒事,只怕都不算什麼。

  「沒錯。」江濤原本不想說,可小妹和小弟的安危更重要,小心謹慎一點總沒錯。

  江濤又指了幾個地方:「這幾處有水窪,吃草的動物都愛去。

  我猜獵戶不會守著水窪,你們倒是可以碰碰運氣。」

  最後,江濤指出山崖所在的位置。

  他憂心道:「山崖邊地勢險峻,哪怕獵到野鹿也難帶回來。

  能不去便不去吧。」


  江浸月收好羊皮圖,滿口答應下來:「二哥你放心,我別的沒有,惜命第一名。」

  姐弟倆吃完午飯,就開始準備上山需要的東西。

  生鏽的捕獵夾,江老爹已經用磨石除鏽。

  江浸月準備帶上捕獵夾,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江池則是往背簍里裝鐮刀、柴刀。

  最重要的還是箭矢。

  弓弩的箭矢,沒有鐵箭頭。全靠江潮手藝佳,木頭削尖製成短箭矢。

  江老爹擔心姐弟倆,遇到危險不夠用,早在幾日前就開始用竹子做箭矢。

  他實驗了幾次,覺得還不錯,才拿給江浸月試。

  院子裡的杏花樹下,掛著靶子。

  江浸月舉起弓弩。

  瞄準。

  發射。

  竹箭迸發而出,穿入靶心。

  「好!」江老爹在一旁鼓掌,恨不得昭告天下,他閨女百發百中!

  夜間,一家人吃飽喝足,早早睡下。

  江浸月偷摸溜進江池的屋子,捏著他的鼻子把人弄醒。

  烏漆麻黑的屋裡突然多個人,差點把江池的魂都嚇掉了。

  「唔……」

  江浸月眼疾手快,在他呼喊出聲前,捂住了他的嘴。

  「別喊,是我。」

  江池聽出是誰的聲,惱怒瞪她。

  江浸月慢慢鬆開手,小聲道:「走,我帶你去報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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