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野男人是誰?

  江池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村民早已經走遠,院外除了泥路,再無其他。

  江浸月收回視線,瞧著江池鼓著臉,伸出手就往他臉上捏了一把。

  方才江池護住她的模樣,簡直就是救贖文里的小說男主。

  小小身板,不懼惡勢力擋在女主面前。

  思及此,江浸月扯著江池的腮幫子晃了幾下,不吝嗇誇讚:「你方才的樣子真帥!」

  「帥為何意?」江池來不及掙脫,下意識問出口,口水都差點掉出來。

  江浸月眼疾手快收回手,笑道:「英俊的意思。」

  江池臉紅了,卻板著臉瞪了江浸月一眼。

  江浸月仿佛發現新大陸,她思索著江池這麼好哄,要是她上點心,豈不是能把他哄成胚胎?

  上一世,她訓練放假就會去孤兒院做義工,雖然孤兒院不讓哄小孩,可孩子們最喜歡的姐姐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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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哄小孩方面,她還是很有心得的。

  江池捂著掐紅的臉:「你今後別出村了,花婆子吃了虧,肯定不會罷休。」

  瞧著江浸月探究的眼神,江池臉上閃過一絲彆扭的神色。

  下一瞬,他就恢復一貫看不上江浸月的神情:「我可不是關心你,要不是爹的病禁不起折騰,我才懶得管你。」

  望著江池回屋的背影,江浸月知道他是關心自己。

  嘴嫌體直的少年,彆扭起來還挺可愛。

  追隨著江池的腳步,江浸月剛回到屋,就聽到一聲厲喝。

  「跪下。」

  還沒反應過來的她,就聽到屋門上了栓。

  怎麼回事?

  這家人變臉都這麼快嗎?

  緊接著,江潮抱著一個靈牌,輕輕放在方才她吃麵的四方桌上。

  江顯昌坐在長凳上,滄桑的臉略顯疲憊:「當著你娘的面,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男人是誰?」

  江浸月總算明白,為何前一秒江顯昌還是慈父的模樣,下一秒就變成了嚴父。

  看樣子,他是把里正的話,聽進心裡去了。

  當爹的已經想明白,不能放任女兒再為所欲為下去。

  向來對女兒好言好語的人,難得硬著心腸狠厲一回。

  可江浸月冤啊!

  原身乾的污糟事,全都要她來背鍋。


  可誰讓她占了原身的身子呢。

  只能認了。

  江浸月剛想開口解釋,方才她夸可愛的少年,夥同他的大哥一起將她按著跪下。

  江浸月:「……」

  「爹,我都說。」

  開玩笑,原身為了男人把自己賣掉的事,被揍個十次八次都不算多。

  可她怕疼啊!

  江浸月演技上線,眼眶瞬間變紅,指著牌位嗚咽道:「您別讓我當著娘的面說。她會心疼的啊。」

  原身長得像極了她娘,每每哭得梨花帶雨,江顯昌就心軟。

  這次也不例外。

  江顯昌認命般嘆了一口氣:「起來說吧。」

  感受到肩膀上的一道力道消失,江浸月立馬甩掉另一隻手,迅速爬起身。

  耳邊就傳來江池抱怨的聲音。

  「又哭,又哭。」

  「爹一聽到她哭就心軟,大哥你也不管管。」

  江潮拍了拍江池的肩膀,將人帶到一旁。

  江浸月被救回來那日,江家人就知道了前因,只是原身咬死不說男人是誰。

  江顯昌本想讓二兒子,帶著她進山躲幾天,可原身就像是吃了秤砣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強行拖她走就上吊咬舌。

  弄得全家人都不得安寧。

  是以,當江浸月說出野男人的名字時,全家無一人不震驚。

  呂志文,杏花村唯二的秀才出身。

  杏花村不知道多少姑娘,都暗地喜歡那長相清雋的讀書人。

  「我這就去找他!」江池狼崽子上身般,帶著一股兇狠的戾氣,轉身就要去開門。

  「回來!」

  江顯昌惱怒顯現在臉上,可他沒有喪失理智。

  「花婆子前腳剛被趕出村,你後腳就去找人,這不是擺明說那賣身契是真的嗎?」

  江池氣得臉都青了:「難道咱們就吃了這啞巴虧嗎?」

  江潮沉聲道:「這虧必須吃!」

  聞言,江池泄氣般蹲在地上,抱著頭不知道想什麼。

  當江浸月說出賣身契是真的時,全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問大堂伯借印泥,就是為了讓里正阿爺趁花婆子不注意,把賣身契上的手印弄花。」

  陸里正與江阿爺是契兄弟,早就老眼昏花,要不是為了幫兄弟的孫女,也不會幹出這種事情。


  江潮蹙眉:「小妹,你膽子也太大了。」

  若是陸阿爺沒有幫她,這個時候她就被綁去青樓的路上了。

  江浸月背鍋背得徹底:「怪我豬油蒙了心,信了他的鬼話。」

  她表忠心道:「爹,大哥。這件事情是我錯了。

  今後,我保證一定會和他斷了關係,再也不往來。」

  江顯昌看出她是真心認錯,臉上浮現動容的神色。

  他摸了摸江浸月的後腦勺:「好,你能想明白就好。」

  「爹今日怕極了你被帶走,等見到你娘都沒法跟她交代。」

  江浸月頭一回感受到父愛,笑了笑:「爹,您一定會長命百歲。」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的江池,冷哼道:「說的好聽,等見到呂秀才,肯定又眼巴巴跟上去。」

  當初江浸月看上貨郎,也是這樣。

  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了。

  他說話聲音不大,偏偏被江潮聽見,喜提後腦勺一巴掌。

  江浸月哄完她爹,眨著眼睛問:「爹,咱們是不是得謝謝大堂伯和陸阿爺啊?」

  江顯昌不假思索點頭,之前是他急慌了神,他們如今是他家大恩人,理應要感謝。

  江浸月提議道:「每人送一隻雞,再加五斤細面。」

  江池嘟囔:「家裡沒雞,爹為了給你籌錢,全都拿去賣了。」

  江顯昌從口袋掏錢,交給江潮:「問鄰里買雞,細面去鎮上買,天黑再給人送去。」

  江浸月:「大哥,你去鎮上把借師父的錢還上。」

  不能因為她,讓大哥再當三年學徒。

  大哥手藝好,又專研活計,還是個吃苦耐勞的性子。

  今後說不定能成為一個好工匠。

  更何況,大哥還有兩個月就能出來單幹。

  一個好木匠,三年賺的錢,可不止十兩銀子。

  「對!差點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江顯昌把銀子交給江潮,囑咐他多跟師父說幾句好話。

  門栓滑落,屋門尚未開啟。

  院子裡就傳來女子放聲大哭的聲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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